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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几圈又忽然抬起了手臂,对着天空扫了扫,目光最终定在院墙上站立的一只雀鸟身上。几番瞄准之后,嗖的一声射出了一颗圆润的石子。
嗒,扑棱棱……
那石子稍稍偏了一些,虽然打中了那雀鸟,却没能将它从院墙上击落。
雀鸟受惊扑棱棱的飞了起来,翅膀似乎受了伤,飞的并不稳当,几次险些跌落。
任一迅速的换了一颗石子又补了一记,石子却擦着雀鸟的翅膀掠过,还是没能把它打下来。
雀鸟最终勉强支撑着飞走了,任一懊恼的皱了皱眉,苏澄却是笑的开心:“原来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不是万能的啊?当初夜羽学的可比你快多了,这样一只小鸟,他一粒石子就能直接打进眼睛里。”
他对她夸奖别人感到十分不满,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转头让刘铮找来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挂在树上,一副誓要把弹弓练好的架势。
苏澄对他孩子气的固执有些无语,却也没有说什么,径自回房看书,任由他在院子里练习弹弓。
咔,擦,乒,乓,哗……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各种声音,她在房内无奈的皱了皱眉,今天这书怕是看不进去了……
当晚,两人正坐在桌边吃饭,刘铮忽然领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直直朝任一跪了下去:“草民参见皇上。”
“将军请起。”
虽然那人自称草民,但任一却称他为将军。
“谢皇上。”
“将军既然亲自前来,莫非……”
“皇上放心,黎军一时半刻还难以前行,只是他们近来频频有小队人马与大军分离开来。看样子是要分批与什么人汇合。虽然他们不见得会到这镇子上来,但毕竟我们人手有限,不能盯住所有的人。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建议皇上还是及早从这里撤离,去往安全地带的好。”
任一闻言微微沉思,这才点了点头:“好,多谢将军。”
“那草民就先回去了,皇上若有何吩咐还如往常一般让刘大人派人通知草民即可。”
“好。”
那人躬身行了个礼,正准备离去时却看到任一顺手放在桌上的弹弓。眼中一亮:“弹弓?”
苏澄手中筷子差点儿掉到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认识这个?”
“当然,这是……”那人说着说着反应过来并不认识她是谁。而她既然能与当朝皇上同桌用膳,身份必定不普通,自己这般说话未免有失礼数,赶忙垂首:“不知这位是……”
“她就是我昭国大司农。也是现在的圣女。唐扉。”任一帮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那人又躬了躬身,这才继续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这弹弓是我们王妃在世时发明的,草民自然认识,只是不知……大人是如何有这东西的?这弹弓虽小巧方便,但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军中将领并不喜欢。所以当初王妃也只给自己做了一个玩儿玩儿,并未给其他人做过。大人您……”
他一脸不解,苏澄却早已惊讶的捂住了嘴,这世上原本应是没有弹弓这种东西的,那王妃如果做出来了的话……莫非……她也是穿越来的?
任一见她满脸震惊,许久没有说话,也是感到十分不解,不由轻唤了她一声:“橙子?”
“啊?”她这才回过了神:“哦,我……我……以前好像曾听爹爹提起过,所以……就做了一个试试……”
她是唐大将军的女儿,而唐大将军与拓跋宏志和王妃熟识,知道这东西也就不显得十分奇怪。但她曾和任一说过自己不记得前尘往事了,所以只能说自己隐约记得,不敢说死,怕他怀疑。
那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那就不稀奇了,不过能模仿成这样也确实不易,跟王妃自己用的那个很像呢。”
苏澄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雕虫小技罢了……”
那人又看了看那弹弓,似乎十分缅怀的样子,稍稍站了一会儿后便告辞了。
他离开后任一把那弹弓拿了起来,看了看:“你倒是总记得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澄不禁有些心慌,故作镇定:“……就是因为奇奇怪怪……所以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嘛……”
他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而一笑:“也是,要不然我怎么对你这么印象深刻呢!”
她一脸黑线,自己很奇怪吗?他才奇怪呢!
“对了,刚刚那人说黎军一时半刻难以前行,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有可能会攻过来,到时候嘉禾谷怎么办?你不是说那儿是离边境最近的粮食产地吗?若是被他们占了去岂不会不好?”
“那有什么不好?随便占。”
“……”
苏澄不解,皱眉看着他。
“你忘了?我昭国的旱情可还没解呢。”
“……那……嘉禾谷……”
“嘉禾谷这两年产的粮食将将够吃,根本没有存粮,他们半点儿便宜也捞不着。”
“可是……旱情总有结束的一天,他们若是把地方先占了,我们以后又抢不回来的话,,那终归还是他们占便宜啊。”
“你忘了我之前修的那些水渠了?”
“记得,不是已经通了一部分了吗?”
“我修的时候顺便命人将镇西河给截了,而镇西河是嘉禾谷最主要的水源,没有了镇西河的河水,嘉禾谷便会成为一片干涸之地。而现在这水源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想收就收,想放就放,来日这嘉禾谷若真拿不回来,秦轩要是喜欢,送给他就是了,几株荒草我还是送得起的。”
他满脸自信,苏澄却早已目瞪口呆。
“你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我这不叫算计,叫做运筹帷幄统筹全局”
“……”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得不对任一竖起了大拇指。任谁都看得出来秦轩对昭国的野心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他能应对的如此自如,说明他关注黎国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皇帝,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有认真的一面,而且认真起来无比强大,谈笑间指点江山,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
☆、第172章 易容回京
因为之前来人说这里已不再安全,所以任一和苏澄第二日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了看任一给她找来的一套衣物,不禁皱眉:“这是什么?”
“衣服。”
“我知道是衣服,我是说拿来干吗用的?”
“换上。”
“啊?”
“换上。”
“我自己有男装,干吗要换这个?这也太破了吧……”
她手里那衣服简直用衣衫褴褛都难以形容,虽然她之前也多次扮过男装,但还没穿过这么破的衣服呢。
任一见她不动,伸手就要扯她的腰带:“你不换我帮你换。”
她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拍落,瞪他一眼:“我自己换,你出去。”
片刻后她束好束胸换好衣物打开房门,任一已经换了一身跟她差不多的衣物站在门口,只是俊朗的容颜和挺拔的身形怎么看都和那身衣物不符。
他看了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趁她挥开他之前就松开:“怎么不把脸涂一涂?你见过哪个乞丐像你这样唇红齿白的?”
苏澄皱眉:“为什么要装成乞丐?”
“最近战乱频繁,乱民很多,乞丐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点了点头,对他一个皇帝愿意纡尊降贵扮演乞丐感到一丝赞赏,可抬头看了看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你脸上不也一样干干净净的,哪儿像个乞丐?”
“我生来就是帝王相。气度非凡,所以只有拜托你用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功夫化神奇为腐朽了。”
他说的坦然,苏澄都不禁为他感到惭愧。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明明是化腐朽为神奇,他偏反过来说是化神奇为腐朽,这是在夸自己是神奇呢……他这哪儿是神奇,明明是朵奇葩……
她皱眉回身先给自己易了容,顺便把额角的疤痕也掩盖了一下,避免被人轻易认出。这才把他按到椅子上,给他也易了容。
原本清俊不凡的两个人转眼就成了面黄肌瘦的落魄流浪汉,再开门的时候刘铮险些没认出来。直往屋里探头看里面还有没有别人。
任一对她的易容技术很满意,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走到桌面把她的包袱打开,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去。换了两件同样破破烂烂的衣服进去。
“到底要干吗啊?你把钱全都拿出来我们路上用什么?”
“你见过哪个乞丐随身带这么多银两的?”
他义正言辞。将厚厚一摞银票和装着数十两银子的荷包全都扔给了刘铮:“随便花。”
刘铮笑嘻嘻的接过,毫不客气的揣进了自己怀中。
苏澄满脑门的黑线,那是她的钱好吗?!
他将钱扔给了刘铮后又回头看了看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走到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刘铮的视线,然后一手掏进了她怀中。
“喂!”
纵然苏澄性格大大咧咧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羞红了脸,尴尬的看向站在门边的刘铮,生怕被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而得逞的某人还晃着从她怀中掏出的荷包一脸得意:“就知道你身上还有。”
“你要拿就不会说一声吗!动什么手啊!”
她只是习惯性的往怀里揣了几两碎银。哪里知道他一点儿钱都不让她带,说拿走就拿走了。
不对!是说都不说一声就拿走了!
任一将那荷包也丢给了刘铮。转头看向她:“咱们扮成乞丐,身上还带着这样的荷包和碎银不合适。刘铮他们会在暗中保护咱们,有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到时候再找他要就行。”
“那你早说不就完了!”
她瞪他一眼,对他不提前把计划告诉她还动手动脚感到十分不满,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任一一脸得意,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
她对他近日的嚣张跋扈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的向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狠狠地往他脚上跺了一脚。
结果任一像是先知一般,在她抬脚的同时绊了她一下。
原本想踩他一脚的她不但没能如愿,身子还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
他适时的跨出一步来到她身前让她跌进了自己怀里,揽着她的纤腰笑道:“何时学会投怀送抱了?”
“……投你大爷个怀啊!”
苏澄怒急,抬起头来用脑袋狠狠地往他胸前一撞。
任一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铁头功,倒抽了一口凉气,捂着胸口看着她气愤的走了出去。
刘铮憋笑憋的辛苦,皇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怎么在唐大人面前总吃亏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苏澄走出房门后并没有从院门离开,而是被带入了一条密道,其他人都从小院正门离开,唯有他和任一是从这密道出来的。
密道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山林,任一伸手拉住了她,她挣脱出来,他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没再强求。
“咱们去哪儿?”她问道。
“走到哪儿是哪儿。”
他欠抽的回答又让她差点儿暴走,直恨不能把他踹到太阳系以外去。偏他还笑得开心,满意的欣赏她恼怒的样子。
“不说算了,各走各的,还省得我又害得皇帝少爷又您碰上什么麻烦呢!”
她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