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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淡然的跪到地上,脸上神情镇定自若,和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娇嗔模样判若两人:“皇上,那巴豆绝不是奴婢熬煮的酸梅汤中的。奴婢每日熬煮的酸梅汤都会有剩余,皇上大可派人前去查看,看看昨日剩下的酸梅汤中有没有娘娘所说的东西。”
“你还狡辩,若不是你那酸梅汤里的本宫又怎会如此不适,你分明就是想暗害皇上,结果却不想皇上将那碗酸梅汤赐予了本宫。再说那东西又不是只可加在汤罐里,说不定你是加在了碗里呢,那碗若是已经洗过的话自然查不出痕迹。”
“哦?娘娘倒是对这种事情很是了解啊?那太医在您宫中没有查到巴豆痕迹的时候您怎么没想到呢?”
“你……”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辩解。
苏澄也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娘娘为何如此确信是奴婢在皇上的酸梅汤中放了巴豆?莫不是您亲眼看见了?还是有什么人证物证?”
“皇上的酸梅汤向来只有你一人经手,不是你放的还会有别人吗!”她怒道。
“正如娘娘所言,皇上的酸梅汤向来只有奴婢一人经手,既然如此,奴婢又怎会自断生路,在这汤饮中加入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谁知道你是不是对皇上之前将你打入冷宫的事心生不满,所以才想借机暗害。”
“好,就算如娘娘所言,奴婢真是心怀不满往那汤饮里加了什么,那奴婢为何又要加巴豆这种只是引起一时腹泻的东西?那皇上察觉后岂不是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奴婢做的手脚,将奴婢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你……”
“而且,”不等她说完她便再度打断了她,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眼中寒光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娘娘刚刚有一句话说错了,那酸梅汤平日里确实只有奴婢一人经手,但唯有昨日不同,昨日……是娘娘您亲手将那碗酸梅汤呈上去的。”
“你……你的意思是本宫会给自己下药吗!”
“娘娘又错了,正如您最初所说,这药……是下给皇上的。”
“你……皇……皇上,”周荷再不敢坐在椅子上,慌忙跪了下去:“皇上明察啊,臣妾绝不敢做出给皇上下药这等事啊……这唐扉没有根据胡乱揣测,完全是胡言乱语血口喷人!皇上明察秋毫,万不可给她诬陷臣妾的机会啊……”
“娘娘也知道没有根据的言论是胡乱揣测吗?可娘娘刚刚不是也没有任何根据就断定那巴豆是出自奴婢的酸梅汤中?既然如此,那奴婢这番推论也就算不得是血口喷人了。另外,娘娘刚刚这诬陷二字又提醒了奴婢,说不定这药也不是要下给皇上,只是想借机诬陷负责给皇上熬煮酸梅汤的奴婢呢?”
“你是说是本宫有意诬陷你吗?本宫一介妃嫔,上有皇上恩宠下有本家照应,诬陷你一个小小宫女做甚!”
“奴婢也很好奇,奴婢一介小小宫女,既不涉及前朝政事又不涉及後宫之争,暗害皇上干什么?”
“你……”
“皇上,”苏澄不再理会她,转头对任一说道:“爹爹生前曾经说过,我昭国之所以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因为律法严谨,执法严明。如果只因一些毫无根据的揣测或是身居高位者的一句断言就认定奴婢有罪,实在是有违律法之准,朝纲之本。而奴婢现在虽只是一介宫女,却也时刻不敢忘怀自己仍是唐大将军的女儿。爹爹一生忠君爱国,我唐家之人自幼便以报效国家为己任。奴婢虽生为女儿身不能上阵杀敌,但爹爹也曾谆谆教诲切不可忘记以国家为重,社稷为重。奴婢万不敢忘记爹爹的教诲,做出伤害皇上这等有违天理之事。奴婢可以因事实不明而受些冤屈,但实在不敢让唐氏之名背上这等叛国逆反之罪,还望皇上还奴婢一个清白,还唐氏一个清白,不要因奴婢而断了唐氏数十年的威名,让爹爹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她说着就深深地叩了叩首,一番言语让座上的任一和一旁的程平等人都是为之一震。
程平几乎要为她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辩白之言感动流泪,语调有些哽咽:“皇上,唐大将军教女有方,奴才刚刚似乎在唐姑娘身上看到了大将军的影子啊……”
任一目光深沉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伪装之意,却只看到不甘的神情和坚定的眼神,似乎真是为唐氏蒙受了不白之冤而感到愤慨。
“起来吧。”他沉声说道
“皇上……”周荷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够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後宫,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她所为那就不必再多言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且先回去让太医再给你好好诊治诊治,说不定只是吃坏了肚子呢。”
他言中之意已经十分明白,周荷此时再呆在这里就显得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只能不甘的站起了身,怒视了苏澄一眼先行离开了,她离开没多久任一就让苏澄也回去了。
两人都离开后程平站在一侧轻声开口:“皇上,宸妃娘娘的事用不用再派人查一查?”
任一想了想她昨日殷勤的去端那酸梅汤的样子,还有他将酸梅汤赐予她时她微微尴尬的神情,不甚在意的说道:“自食恶果,有什么可查的。”
他转而又想起那被冤枉了的少女仰头辩驳的模样,唇边不禁挂起一丝笑意,好一张伶牙俐齿……
。。。
☆、第019章 广播体操
从御书房离开后苏澄边往回走边揪着路边触手可及的树叶,一路破坏了多少几经修剪的枝条也不自知,偏众人谁都不敢说她,一是因为这皇上钦点的“御书房宫女”实在招惹不起,二是她一脸杀人的模样实在可怖……
任奕自听说她一大早便被传去御书房后便知她今日定要过来抱怨抱怨,只是没想到她来时脸色会这么差,连阿山都没敢跟她说话。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还不是那什么宸妃周荷!气死我了!”
任奕闻言眉头一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的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不无担忧的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和她辩驳?”
“那不然呢?任她这么随意栽赃陷害我?”
“可是……她毕竟是皇上的妃嫔,身后又有周家做后盾。”
“我也知道啊,所以平常都躲的他们远远地,可她今日实在是得寸进尺!看我平常唯唯诺诺的就觉得我好欺负是怎么的?没招她没惹她的莫名其妙给我来这么一出,还正赶上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把她轰成炮灰都对不起她撞枪口撞的这么是时机!”
“撞枪口?”
“反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她死无全尸!”
“……你这性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不应该和她正面冲突吗。可是今日之事我当时若不辩解就算不被赐死也要被关押起来,那宸妃既然敢设计陷害我就敢暗中动手杀了我,说不定连狱卒都被她买通好了,只等我一进去就杀人灭口,回头再安个什么畏罪自裁的罪名死无对证,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当面翻脸,这样的话我最近如果出点儿什么事大家一定第一个就会想到她,她反倒不敢轻易对我下手了。”
任奕无奈的一笑:“你倒是想得透彻。”
“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好了,别想这些了,吃点儿东西吧。”他说着打开了桌上食盒。
“啊,酥炸锦盒!”苏澄开心的拿起一块儿吃了起来,顺手递了一块儿给他。
“我吃过了,你吃吧。”
她不屑的撇撇嘴:“这种谎就别在我面前撒啦,喏。”
任奕失笑,接过她手中美味吃了起来。
她离开时他又想起什么般忽然拉住了她:“对了澄儿,你近日……最好离静妃赵欣儿也远些。”
“为什么?静妃娘娘人很好啊。”
“我知道,可她现在毕竟怀有身孕,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眼红,我是怕……”
他的话并未说完,苏澄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这宫中人心难测,赵欣儿腹中皇嗣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是个问题,他是怕她和她走得太近,来日这皇嗣若有什么闪失她百口莫辩。
“恩,知道了,放心吧。”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任奕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微皱的眉头却并没有疏解,对站在身侧的阿山沉声说道:“告诉小川,保护好她。”
“恩!”阿山也用力的点了点头:“保护好!宫保鸡丁!”
任奕皱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阿山犹自站在原地念叨着:“麻婆豆腐,水煮鱼……”
自这次事情之后,宫中原本就对苏澄礼让有加的宫女太监们对她更是多了几分敬仰之意,毕竟并不是谁都敢当着皇上的面和高高在上的妃嫔争辩的,而且最终还争辩赢了。但敬仰归敬仰,众人一时间却都不敢再和她走得太近,生怕心怀不满的宸妃娘娘知道了会迁怒于自己。她唐扉就算是个宫女也有唐大将军的女儿这重身份保护着,可他们却只是普普通通的宫女太监啊,若真是惹出什么是非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苏澄对这种情况倒也无所谓,古往今来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她在现代社会就对这一点了解的再明白不过了,也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不对,偶尔见面时还是笑脸相迎,众人因此更打心眼儿里喜欢她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笑的出来的,尤其是对着那个导致了宸妃和她之间的矛盾的罪魁祸首任一的时候。
要不是他的话那宸妃就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她必定是因为觉得这皇帝少爷和自己走的太近了才会心生妒意,意欲除之。偏偏这皇帝少爷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不仅没有和她保持距离的意思近来在御书房呆的时间还越来越长了。下了朝就过来,不吃饭不走,有时候连饭都在这儿吃,让她干看着!简直是气煞她也!
她为了让这皇帝少爷看自己不顺眼天天在他面前摆着张臭脸,把茶碗杯盏磕碰的叮当作响,就差直接扔到地上了,偏这少爷一点儿不在意,仍旧自顾自的看奏折看的带劲,奏折看完了就看书卷,书卷看完了就欣赏字画丹青,反正就是在这御书房里耗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勤政爱民呢。
苏澄站了没几日就觉得两腿发酸小腿发胀,偏又不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暗暗的揉揉大腿抖抖脚腕儿。任一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隔日便让程平给她备了把椅子。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那椅子又看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大发慈悲。
“成天动来动去的看的朕心烦,坐着吧。”他有些尴尬的说道。
心烦?哈哈哈……苏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怎么好啊,奴婢一介宫女怎么能坐着伺候皇上呢。没事儿没事儿,奴婢站着就行!奴婢就喜欢站着!站着精神!”
她说着就站在了椅子边上,一会儿抖抖腿一会儿扭扭腰,最后索性做起了广播体操。
任一怒目相视,恨不能过去一把掐死她,但转而一想却又笑了笑,也不管她,继续低头看起了手中奏折。
半个时辰过去,苏澄做操做的出了一身的汗,还刻意时不时的靠近他一点儿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他却视而不见,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她腰也扭不动了腿也抖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