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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澄微怔,坐在床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手给她捋了捋微乱的发丝,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以他保护大司农有功为名派人去给他诊治了,一应赏赐也都已送去,众人只会觉得他是凑巧路过救了你,这样一来即便秦轩想生事也找不到理由。你不要一时心急给了他可趁之机,秦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她沉默许久,终究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起身下床,在他派给她的一众护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听雨轩中。
清岚殿中,匆匆赶回来的周荷神情恼怒:“可恶,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没能除掉那唐扉!拓跋岚烟那个蠢材!有那伸手挡刀的功夫直接一刀杀了她多好!”
眉儿垂首不语,沉默的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荷以为她是因为刚刚推了那站在后排的侍卫一把所以心有余悸,虽然心中觉得她胆小没用,但想到她也算忠心,就还是象征性的安慰了两句:“今日也算是为难你了,你也莫怕,有什么事还有我这个做主子的在前面顶着呢,下去好生歇歇吧,换别人来伺候就是了。”
眉儿应了一声就退下了,低垂的眼眸中却闪着阵阵寒意,那完全不是惧怕的眼神,反而像是……恨意。
暖香阁,秦轩暗暗皱眉,他有意命人分散岚华殿守卫的注意,给拓跋岚烟制造机会跑了出来,就是希望她能在宫中生出事端,和昭国皇宫守卫拼个你死我活,最好弄个两败俱伤,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以昭国欺凌弱小,不尊重友邦公主为名举兵进犯。
就算这借口有些牵强,就算是拓跋岚烟逃跑在先,但只要他坚持认定错在昭国,这理由倒也不算不可。却不想最后那拓跋岚烟什么事儿也没有,还在半路劫持了昭国的大司农唐扉,将对方弄晕了过去。
她若真将唐扉杀了也就罢了,他即便是找不到理由出兵,好歹也算是出了自己的一口恶气。
偏她却只是将她弄晕了,真要算伤的话连她一根儿头发丝儿也没伤着,里外里害他白忙活了一场,可不更加气恼了几分。
其实说白了,这还是怪他秦轩自己太在意这些所谓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若不是这样一副笑里藏刀,凡事都要掩饰一番的性子,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便可攻打过来了。
在这一点上他就完全无法和任一相比,任一的无赖以及强硬在之后对狄胡的战役中闻名天下,一个莫名其妙根本就算不得是理由的理由就挥兵灭了这骚扰他们百余年的国家,让对方成了有史以来灭的最冤枉也最可笑的一国。
当然,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狄胡已经在之前百余年的战争中颓败的快到了头儿,实力已经远不能与昭国相比,所以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如果换做是对黎国或沧澜开战的话,想来他也是要编个什么靠谱儿一点儿的理由的……虽然苏澄对此……很持怀疑态度……
…………………………
苏澄回到听雨轩后一直担心任奕的伤势,万般不放心之下还是让楚珍带上些药物代她去看看,任奕毕竟救了她,她派人去看看送些东西想来也不过分。
楚珍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说她过去的时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看不出来严不严重。说完还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她,说是任奕让交给她的。
她一惊:“他伤了手还写信?”
边说边皱眉把那信笺打开看了看。
这一看却是微微一笑,眉眼间立刻泛上一股甜蜜之意。
楚珍是看着那信写出来的,自然知道写的是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退了出去,让她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傻乐了。
那信笺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他们两人的生辰八字,但后面却写了一个“吉”,意味着两人八字相合,可以行婚配之礼。
这在现在的婚嫁礼仪中算是纳吉,男方问过女方姓名小字以及生辰之后拿去占卜,卜得吉兆即可下聘礼,正式完成了订婚阶段。
她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让她看看他写的字,让她知道他即便受伤了写出的字也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可见并没有什么大事。他是用这种方法让她放心,让她不必牵挂他的伤势。
她痴痴地对着那封信笑了许久,直到夜羽来访才将信笺收了起来,起身向外殿走去。
夜羽见到她后直接凑了过来,看到她额角新月形的疤痕不禁一惊:“不是吧?我就打了颗石子儿而已把你打成这样?”
苏澄一愣:“……是你打的我?”
“是啊,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周围突然迸射出的数道寒光震得下意识闭了嘴,转头看去发现殿中曹铁成齐飞程鹏甚至连楚珍都在虎视眈眈的瞪着他,摩拳擦掌的向他走来……
“不是……我……我本来是要打那什么狄胡公主的,结果……你们突然动了……”
纵然他夜羽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难免生出一丝寒意,早就听闻唐氏部下对唐氏一族忠心耿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他们这架势……是真准备要揍他一顿啊。他现在可只带了一个随侍,这要是真打起来,半分便宜也讨不到。
苏澄赶忙喊了一声停,众人这才收住了手脚,但看着他的眼神却仍旧十分不友善。
。。。
☆、第102章 密谋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夜羽胆子也真是够大的,那般危急的情况,他就敢用刚刚学会没多久的弹弓“救”她,还好自己没被他“救死”,不然真是比窦娥还冤……
她又问了他的来意,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来道别的。他今日本是打算去向任一辞行,结果半路就碰见她被人劫持,一时起了英雄救美之心,其实就是想试试自己打弹弓的水平怎么样,然后就给了她这么一下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夜羽说是道别,但是说了许久的话却仍旧没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耗着。
她不明所以,直到快接不下去话了才想到他是另有所图,赶忙让曹伯伯他们去搬了两坛寒潭香来。夜羽这才笑呵呵的挠了挠头,倒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伸手接了过去,毕竟这些时日他已经在这里蹭了不少好酒,连喝带拿的纵使他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撑不住。
他拿了酒之后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被戴着铁面的齐飞拦住:“王子殿下”。
夜羽闻声止住脚步看了看他,只见他拿着一个酒壶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后将那酒壶递给了他:“之前已经打开的那坛寒潭香还剩了许多,知道殿下喜欢喝,就给你装在壶里了,殿下带着路上喝吧。”
夜羽大喜,忙不迭的伸手接过,连说了好几遍你们可真够义气。
齐飞但笑不语,将他送了出去。
远远看着他们的曹铁成等他之后赶忙凑了上来:“这黑子还真接啊?”
“你看他好酒的那个样儿。不接才怪呢。”
“那药呢?分量下够了吗?”
“放心吧!下的足足的,非让他拉个三天三夜下不了地不可!”
几人笑着回去了,夜羽也满怀感激的带着他们“仗义”相赠的美酒离开了。
回往沧澜的路上。他果然好好体验了一把齐飞等人的“仗义”,当真拉的三天三夜下不了地,心中不禁叫苦不迭:他不就是不小心打了唐扉一下儿吗,她这帮部下至于这么记仇吗,白白浪费了半壶好酒啊……
夜羽虽然当天就离开了,但是不知为何秦轩却始终不提回国,似乎在这昭国皇宫住上瘾了。即便连宫中宫女都已经不待见他,他却仍旧挂着那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四处溜达,颇有些乐不思蜀之意。
任一早已看他不耐烦。偏有碍于他是黎国太子,不好直接开口下逐客令,便只能让人将他紧紧盯牢,省的他再生出什么是非。
这日。他仍旧在御花园中游园。带领着一众明里暗里跟着他的昭国侍卫到处走,但他的随侍之一却穿着昭国太监的服饰出现在了清岚殿中,而且还是宸妃周荷的寝殿里。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周荷额头渗着丝丝冷汗,脸色苍白的看着那眼中闪着精光的“太监”。
“娘娘说笑了,怎么会是我们想要怎样呢,是娘娘想要怎样啊?我们殿下不过是想帮娘娘一把而已。”
那人说着掏出一包小小的药粉放到了桌上,脸上神情和秦轩如出一辙,浅淡笑容背后满是阴谋诡计。
“……这是什么?”
“一包不会伤人性命的药粉罢了。只需一点儿便可使男女动情,使用后即便是宫中最好的太医也查不出什么。娘娘大可放心。”
“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是想让皇上和唐扉……”
“当然不是,”那人摇了摇头打断:“娘娘恨唐扉入骨,我们又怎会让娘娘撮合她与昭皇陛下二人呢。这药是给唐扉的没错,不过却不是用于她和陛下,而是用于……她和五殿下——任奕。”
周荷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仍旧是那副笑脸,似戴了副假面一般没有别的表情:“五殿下前几日不顾自身安危徒手救下大司农,这等英雄事迹早已传为民间美谈。
这样的两人之间若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大家只会以为是他们私底下暗通款曲,而不会想到娘娘您的身上。
这样一来不仅能将唐扉这颗眼中钉除掉,还能让她背上不贞不洁的罪名,不是正合了娘娘的意?”
周荷脸上神情微动,但心中仍是惴惴:“不……不行……若是不小心被发现的话……”
“娘娘现在最该担心的是那日暗中推了侍卫一把被发现才是吧?”
“你……你们没有证据,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她咬牙切齿,刚刚这人方一进来就以此为要挟,也正是因此她才会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寝殿,怕被别人听见此事。
“哦?娘娘既然觉得陛下不会相信又何必放我进来呢?
想来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日的事让陛下何等震怒,别说您当真推了侍卫一把,即便您没推,这风声只要传出去,陛下又岂会放过您?
据我所知,娘娘与唐扉姑娘不睦已久,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个消息,又怎会需要证据才相信呢?”
周荷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手中绣帕攥的死紧。
这人说的没错,皇上对唐扉宠爱有加,对她却是早已厌倦,数年中不闻不问,一步都不曾踏入她这清岚殿中,若不是碍于她母家曾经立下的功劳的话,只怕早已把她打入冷宫了。这样一番高低立判的情形,他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几乎想都不用想。
“……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我若是告发有功,说不定……”
“娘娘要怎么告诉陛下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怎么跟陛下解释自己身为后宫女眷却与友邦太子有所联络?难不成要跟陛下说,是你自己敞开大门将外人迎了进来吗?
“……”
“当然,娘娘若是一心为了陛下,愿意抛却自身安危告发我们以表衷心的话也未尝不可,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因此反倒给娘娘多添一条勾结外邦图谋不轨的罪名?
届时不知娘娘的母家是不是会受到牵累?
贵国陛下行事果决的作风可一直为我们殿下所钦佩,林氏赵氏以及安亲王一家均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不知来日的昭国朝堂上……是不是也没有了周氏?”
周荷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也被打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我该怎么做……唐扉和任奕若是凑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