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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温钰薇牙齿发酸,被这一对儿老夫妻塞狗粮塞到胸闷,只把衣服交给李妈,让帮忙清洗烘干一下,明天要穿,逃也似地回楼上去了。
等进了自己卧室,才松了一口气,也不休息,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内容,首先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东西。
比如商务部、设计部、售前、咨询、市场部等等,这些部门在一般公司里,都是什么职能,员工有什么素质要求,需要会些什么。
再看新拿到的员工手册,了解公司规章制度,睡前又翻了温家公司的业务内容介绍。
虽然她对成为一个职场人仍旧没有太大头绪,但是,万事开头都是差不多的吧,比如先要了解它。
她没有想过一定成为一个叱咤商场的牛人,但是总要摸索出自己的生存之道,最基本不要被人当傻子忽悠,听懂别人说的是什么就是第一步。
同一个夜晚,温妈跟老公抱怨费晴误导姑娘穿劣质衣服,两口子一顿讨论女儿上班到底行不行。而聂传宗思来想去,终于还是觉得当个驸马要比靠自己在这个城市奋斗起来容易的多,打算卧薪尝胆了。
而同个城市的另一头,黑白灰色调的巨大卧房里,有个男人揉着额头醒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趴在自己被子上的一团毛球生物,毫不犹豫伸手按了呼叫铃,“叫管家来,谁把宠物放进来了?”
第36章 霸道女总裁的修炼(二)
谢东临深夜惊醒; 在自己封闭的卧室里抓出一只幼犬; 从管家问到厨娘花匠,没有一个人认得。
只能猜测是附近谁家丢的狗崽; 暂时丢给花匠照顾。
老实说花匠对主家的推测嗤之以鼻。这一栋房子谢东临来的少; 是套山间的独家别墅。距离最近的屋子也有近百米距离,这个季节隔壁的人家都不在; 怎么会留下一个幼犬呢?何况还是个这么干净的狗崽; 不说别的,它能摸到房子里这一路,绝对不容易。
这么干干净净; 说不定是谁家狗崽多了养不下,故意上山丢弃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 蛮可爱的; 他就养起来了。
不仅是他,厨娘管家也很喜欢的样子。
以至于第二天谢东临早晨起来下床,没有收到日常的热情问候; 三个工作人员都在围着那只狗崽看它喝牛奶。
团子非常得意,啧,孙子就是孙子,叫你拎祖宗的脖子; 没饭吃了吧?
……并没有。
厨娘几乎是顷刻间就给谢东临摆上了丰盛的早餐,还试探把几人的猜测说了,询问是否可以养着这小崽。
谢东临无可无不可,这几个人守着山间一栋屋子; 也怪无聊的,他不是苛刻的雇主,只要求,“二楼不许上去,保证卫生。”
这么着团子算是能住下了。
谢东临早饭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回忆昨晚的梦。
仿佛有个姑娘含泪凝视过来,而自己离她原来越远,远到仿佛自己消散在虚空里了。
首先他是个极少做梦的人,总是一觉黑甜到天亮,然后更令人在意的是,早晨醒来的时候胸口怦怦直跳,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种深沉的无奈忧伤,仔细分辨那忧伤里有不可置信、迫不得已、甜蜜而绝望。
让他几乎觉得那姑娘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了。
但是不是。
活到现在二十五年,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无非是亲妈、姥姥和奶奶,再数不出第四个,哪一个也不符合梦里的形象。
简直奇也怪哉。
满腹心事吃了饭,他叫管家帮忙预备车,“我今天就回去了,有空再来。”
管家有点惊讶,“您才过来两天,假期不是还有很久吗?晚餐的食材刚到机场,我才收的信息。”
“想起一件事,”谢东临随口敷衍了一句,“你们吃了吧,不要浪费了。”
从山间回到市区需要近两个小时,谢东临在车上闭目养神。
谁知道一个恍神竟然小睡了过去,睡梦中又做了和晚上一样的梦。
这一次迷雾似乎淡了些,他看到了那姑娘光洁的额头、秀挺的柳叶眉和含泪的双眼,然后被司机忽然的刹车晃醒,前方有车祸。
谢东临捂住胸口,确认了,确实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
司机看他眉毛紧皱,赶紧道歉,“抱歉,我刹车太快打扰到您休息了,马上进三环了。”
“没事,绕个路吧。”谢东临揉着额角,深呼吸了两下,压制胸口莫名的窒闷。
后座叠放的一条软毯忽然抖了抖,那狗崽竟然从下面爬了出来。甚至一摇三晃地跑到他手边,煞有介事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仿佛安慰。
谢东临失笑,觉得被个小动物安慰了的感觉也很莫名,他掐着那小家伙提起来,“怎么跑到车上了?”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也很惊奇,“它怎么爬上来的,太危险了。”
“有本事爬到我的卧室里,想来一辆车不算难事。”谢东临在它背上撸了两把,莫名觉得有点被治愈,大概这就是宠物的魅力。
于是他决定这小东西不还给花匠了,自己养着得了,甚至还亲自给秘书发了条消息,【叫生活助理给我安排下养它需要的东西。附带狗仔照片一张。】
没有休假的秘书处瞬间炸了,卧槽,太子竟然养狗了,还是这么萌的小崽。
一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了半天,消息迅速传遍了公司内部各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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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钰薇第二天上班时候就正常多了,她根据昨天搜索到的信息,试探问费晴,“我想了解公司做什么的,该从什么部门比较好呢?”
费晴和温妈是老友,就是那种虽然互相有点不太看得上对方的行事作风,却都认可对方的人品的老友。
她一直觉得温家父母养孩子的办法有问题,偶尔见到某些情形,甚至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受。
而且从功利角度讲,温总一定会有一天退下去,公司会有个继任者,在她这样的持股高层来看,好的继承人就是自己利益的保证。
温钰薇是她看着长大的,性格敦厚温柔,又聪明努力,就是方向不太对。
如果她被教导出来,势必不会做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所以她就有点替人教孩子、或者说试图诱导温钰薇好好努力工作的想法了。
甚至深究一点黑暗面,自己教导她,尽心竭力,最基础也结个善缘,讨好小公主总没错。
所以她略一思索,“你哪儿也不用去,就给我当个助理。”
并进一步给她解释,首席行政官名字听起来威风,就是个企业大管家,管理各种企业日常事务,什么内外关系、日常计划、人员任免、控制预算,方方面面都要管。
这是一个接触面极其广,对领导人的知识面、人际关系处理能力、领导力都有要求的职位。
简而言之,“看起来挺容易,做好非常难。”
比如在温氏的集团内部,费晴实际管理着人力资源、公共关系、市场、行政、法务这好几个部门,同时还涉及各种业务部门内部计划和协调。
“你的专业是设计,我记得你妈妈说过,最好的珠宝设计,并且作品被导师夸赞过,很有灵气。”费晴怕她对打杂不满,非常耐心地解释给她听,“咱们温氏旗下目前有自主的珠宝品牌,按你专业,过去实习最合适。”
“但是你要考虑到,你以后是要继承温氏的,作为一个上位者,专业技能是其次,只要有审美听得懂就好,了解你的东西,再要懂得管理,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去设计部做个助理挺容易,却不适合你的身份。了解基层员工的关系啊心理什么的很重要,却不值得你花太多的时间。”
她最后总结,“我能教给你的就是这些,至于外务关系,那是你爸爸最擅长的领域,咱们一个一个来。”
简而言之,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在其位就要谋其政。
“谢谢费总给我解惑。”温钰薇拉着她的手撒娇,一瞬间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个费晴算是真心实意为女主好的,固然也有熟人上位老臣安心的一点点小私心,却也算是这个世界里少见的支持她工作的女性了。
她昨天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许多关于女领导的故事,有妖魔化吐槽的、有感激敬慕的、有反思告诫的……
什么同一级别的女领导比男领导更难伺候,女领导都是灭绝师太,男领导会比较照顾女员工,女领导管事事无巨细更容易感情用事、男领导比较总览放权更理智等等槽点无数的结论。
但是也有许多声音,解释了,女人面对更低的天花板、更多的社会歧视,如果能获得跟男性一样的成果,势必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总之大声音是统一给打上了女强人的标签,仿佛她们是男人女人之外的第三类人。
温钰薇不在意这个,她作为一个练武术特别能打的妹子,也曾经是许多人眼里的怪咖,从不觉得任何领域女人天生就弱。
现在面对费晴,因为身份优势,感受到的首先是她长辈的关爱温暖,她不介意利用这个优势努力吸收学习。
能成为温氏高管层里唯二的女人,费晴必然有过人之处。
她接手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整理CAO办公室近一季度的工作文档,按照内容归类整理,同时学习集团内部各种规则条例和公文写作。
温氏作为一个旗下有数个子公司的集团,光公文格式就有数十种,温钰薇觉得短期内光熟悉这些格式和内部事务种类就有的忙。
幸亏她现在有了过目不忘。
从这个角度讲,不停的穿梭任务世界,也不是绝对的坏事,毕竟获得的任何一个能力,都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
晚上她抱着一摞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回家,开饭前坐在餐桌上还在翻看。
温妈嗔怪的很,“哦呦,你可别跟费晴学,搞得仿佛浑身沾满机油味儿,冷冰冰的像个女人吗?”
温钰薇觉得这个妈妈这样的思想不掰不行了,放下资料,认真问了一句,“您不是说费姨挺好,让我跟着她好好学习。”
“她是挺好呀,”温妈掰着手指表示,“你看她老公对她多么好,夫妻恩爱女儿孝顺,再好不过。我就是觉得她不够柔软,硬邦邦的,没有个样子。”
哦,温钰薇想了想费晴的长裙,身上的耳坠项链手链,怎么看都是很女人的,要是这样都被嫌弃硬邦邦,那我以后找个机会练起功夫来,您岂不是要疯?
“为什么一定要柔软呢?我觉得她现在这样就挺美的。”
温妈单手支起下颌,横了女儿一眼,一把年纪了风情不减,“当然美哦,否则哪来这么好的老公?但是那样子要家庭美满多需要运气啊?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忍受老婆总是加班到晚上十二点的。你不知道,以前她女儿小时候,跟你在一个幼儿园,经常我去接你,小丫头就眼巴巴等着妈妈,都是我不落忍一块儿带回家。”
温钰薇回忆了下,是有这么回事,直到初中之前,两个小姑娘都走得很近的。
不过后来自己去了音乐附中,对方去了重点中学,学业负担加上倾向不同,才渐渐疏远了。
然后她忍不住再问,“所以,您觉得女人一辈子好不好,评判标准是家庭吗?”
费晴算是家庭事业兼顾了,所以在温妈眼里还不错,如果有一个因为事业放弃家庭的,她是不是就很嫌弃了。
温妈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否则一辈子挣命到老了孤苦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