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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简“啧”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比我还古板，这样可不行哦，你现在跟着我做事，那就是生意人，生意人有的时候是需要一点风趣幽默挑起话题的，你把每次开会都当成严肃的场合，会让底下的员工对你产生畏惧，不利于沟通。”
凌兴邦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信息，转头看着余简，却看到余简脸上淡定的笑容。
“谢谢余总指点。”
余简的视线依然落在台上，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次的会议主要聊的就是商业城商铺的问题。
从目前商业城的整体情况看，商铺最多的莫过于S市政府。
诚然，S市政府要是能一直留着这些商铺，也算是固定资本，问题在于现在的S市政府需要完成基建，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未来的资本对现在的S市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光靠租金收入，对S市政府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今天会议上提到的内容已经不是第一次讲，在场的人对于今天要说的内容几乎全部熟记于心，会议流程走下来，每一个人说的都很顺畅。
事实上这次会议召开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余简，对他们自己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
余简只是简单记下大家所说的内容关键词。
坐在余简旁边的凌兴邦倒是记了不少内容，不管有用没有，之前是不是记录过，这会儿依然记了一大堆下来。
不久之后，轮到余简上台说话。
“其实我大概听了大家的意见，就算是咱们内部，在关于商铺这件事上也有很多异议，主要包括几个方面，我简单说一下……”
凌兴邦一边记录余简的话，一边对比之前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不久之后赫然发现余简竟然在短时间内将所有人所说的内容都记了下来，而且还用了更简单的方式进行概括。
最重要的是，凌兴邦在听完余简的话之后，发现在之前的会议中听着还有些迷糊的地方，在这会儿竟然豁然开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余简的本子还在旁边放着，上面只记录了几个关键词，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痕迹。
这反而让他更加惊讶，主要惊讶于余简的记忆力和理解力。
思绪回笼，凌兴邦下笔更加认真。
台上的余简正好进入主题。
“其实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是两个问题，卖还是租，将商铺卖出，政府可以得到更多的资金，可以将这些资金用于更多的项目，只是租赁，对政府来说其实并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且这些固定资产对于S市政府来说也算是一笔长久的投资。”
“大家的意见各有不同，大部分人都认为租和卖共同进行比较合适，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操作这件事。”
余简回头，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试点”两个字。
“目前S市本身就是一个试点城市，在试点城市进行试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只不过试点也需要讲究方法，这么多商铺，我们不可能一股脑全卖出去，一来会影响市场动荡，二来从利益的角度看，也无法做到最大化。”
“市场本身需要一定的自由度，让一部分商铺掌握在私人企业家手里，才能让商铺的价值流动起来，所以我认为卖是一定要卖的，可卖给谁，怎么卖，却可以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可以跟各大国企商量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投资的需求，当然，企业的范围不限于S市，剩下一部分，采用内部拍卖的方式出售，只提供给爱国企业家。”
说到这里，余简看着下面微微一笑：“怎么才算是爱国企业家，我们也可以仔细评定，比如说主动捐钱帮助S市进行基础建设、为人民服务的企业家，能算爱国吗？”
台下众人互相对视，都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异口同声回答。
“当然！”
第182章 一箭双雕
之前大家困扰的问题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商铺的问题； 到底是租还是卖，租怎么租； 卖怎么卖，卖给谁，怎么才能在卖出商铺的同时降低风险，不管哪一点，都必须要认真好好考虑。
还有一个是基建的问题，S市想要发展； 必须要开展大量基础建设； 这些基础建设最大的问题在于利润低； 一笔笔资金砸下去却没有得到反馈，而且还得源源不断投入； 这也是目前S市政府最困扰的问题。
而余简； 却一下子帮着解决了两个问题。
即使会议已经结束； 大家却依然兴致勃勃； 互相讨论沟通； 确认关于计划落实的事宜。
余简回到属于她的座位上。
凌兴邦坐在她旁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余总，这一箭双雕的决策实在是太高明了。”
余简转头，微笑着看他：“你以为这样的计划只有我一个人想的出来； 偌大的S市政府； 难道连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都没有？”
凌兴邦微愣，仔细思考许久，皱着眉道：“或许是当局者迷？我之前也接触过这件事； 却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角度想过，直到余总提出这样的可能性，我才恍然大悟，可能大家也跟我一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呢？”
余简微笑：“你查过之前S市的资料吗？在你们来之前的S市是什么情况？”
凌兴邦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查过是查过，不过因为要查的内容比较多，所以有些资料被略过了，是不是那些资料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余简轻笑着摇头：“倒不算太重要，只是你如果查过最近几年S市的情况，就会发现在几年前，S市政府曾经跟一些私企达成过友好合作，那一次合作也是由我带头，从捐钱带动基建开始。”
凌兴邦瞬间明白了余简的意思，可依然掩盖不住心底的震惊：“如果几年前就出现过类似的事，这次遇到这样两难的局面，S市政府肯定会有人想起当时的情况，也会有跟余总一样的想法，可不管是谁先反应过来，从现在的情况看，并没有人透露分毫，他们把这件事交给了余总你？”
会议室内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围拢在一起讨论，孤零零坐着的只有余简和凌兴邦两人。
他们距离人群的位置比较远，所以即便用正常的声音对话，也不会被察觉到什么，可他们都稍稍压低了声音。
只是余简压低声音只是说话声音轻了些，而凌兴邦却是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确保除了两人之外，再没有人能听到。
余简微微一笑：“如果身处政府部门的是你，你想到了这个解决方法，会做什么决定？”
凌兴邦支着下巴，用大脑快速分析思考种种可能性。
余简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头看之前凌兴邦记下的一些笔记内容。
凌兴邦不是她带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早些时候余简带的是余美、张菊兰、张丽等人，后来是丁才等人，袁风希、贝漫云也算，只是这两人跟她更多的是朋友关系。
凌兴邦跟这些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他有一颗足够聪明的大脑，或许他会跟很多人一样，因为余简的决策而惊讶、诧异，并表达佩服，可同样的，他也一直都在思考。
换句话说，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思考。
余简做的事，凌兴邦也会因为疑惑而询问，可在询问过后，他会去考虑余简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选择为什么会出现，以及那样的决策有什么意义。
这样一来，对余简来说也可以省去许多解释的时间。
果然没过多久，凌兴邦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低声道：“这件事由余总来提议最合适不过，或许，也只能由余总来提出，只有这样，S市政府还有名头向外界透露‘捐款’的事，从而完成这一箭双雕的目标。”
余简微笑，淡定点头：“嗯，还有呢？”
凌兴邦自信满满：“对S市政府来说，必须由余总提出，同样的，对那些私企的老板来说，也只能由余总去说，能跟S市政府打好关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而且是一次很好的机会，相信不会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余简还是点头：“继续。”
凌兴邦稍微调整坐姿，坐的更正了些：“事实上这样的计划对余总来说也算是好事，虽然没有实际的收获，至少赢得了那些私企老板的信任，也算是为我们拓展了人脉，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余简挑眉：“你觉得呢？”
凌兴邦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估摸了一下余简这时候的想法，认真道：“我觉得我猜的没错。”
余简点头：“那就没错吧。”
听到这样淡定的回复，凌兴邦一口气憋着差点没出来：“余总，什么叫那就没错？”
余简转头看他：“你可是B大的高材生，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以你的能力和学识，还需要我来肯定你吗？”
凌兴邦哑然无声。
余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或许你认为我的经验比你丰富，在这些事上肯定会比你更有经验，但我也是人，不是一挥手就能翻山倒海的神，你能考上B大，说明你的智商绝对不低，当初你在学校里的时候应该也是意气风发的学生，这会儿怎么越来越不自信了？”
凌兴邦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余简看着他：“那我问你，如果你之前就看过S市早几年的资料，今天的事你能想出来吗？”
这一次凌兴邦立即点头：“能，肯定能。”
余简也点了头：“我跟你在这件事上的区别在于我是整件事从头到尾的历经者，而你不是，所以你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会有盲点，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只是我的代言人，哪怕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把S市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你也依然不能得到所有人的信赖，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的资历不够。”
凌兴邦忍不住看着余简。
余简微微一笑：“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学校里你的成绩一笔一划都会写在试卷上，你学了多少，得了多少分，都有一个卷面成绩，可是社会不一样，社会看的不仅仅只是你的学识，你的能力，还有你的表现力，以及你的资历，你想要让别人信任你，就必须要让别人用双眼看到你的出色，在这里，学识是否有用只在于它们能不能给你带来助力？”
凌兴邦垂眸，沉默片刻，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眼眸：“余总指的是S市过去几年的资料？”
余简直直地看着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凌兴邦僵着脖子点头，自然不是没听说过，只是觉得他一个高材生的身份，突然被问到这样小学生的问题，他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这样的问题从他上学时表现出超凡的学习能力开始，就再没有人问过他。
可他也知道，余简突然这么问，一定有她的道理，只能带着满心的羞耻，继续听余简说话。
余简抬手，落在他肩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不止是你，其余人的能力我也没有怀疑过，我相信你们都很出色，而你的出色比他们还要全面一些，这也是我选择你代理办公的原因，事实证明，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做的很不错，所有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可是……”
凌兴邦的神情突然紧绷。
余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缓声音：“可是你现在并不仅仅只是我的员工，你还在代替我跟S市政府合作，别的先不说，至少你应该了解现在这位S市领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