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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正朗果断抬手,拨通军区光脑号:“喂,陈部……”
*
另一边,张放等人正行走在前往军区医院的大路上。
由于这段距离并不算远,再加上几人也想在路上顺便谈谈天、联络联络感情,因此大家走的速度并不快。
这期间,好容易睡饱的张琨,更是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活力与积极性。
一路上,他仿佛一个话唠般,向两位长辈普及他和他南溪妹子认识的全过程,以及各种有趣事迹。
直至最后,他还道:“一会儿等我见到我南溪妹子,我要先和南溪妹子做一个血缘鉴定,说不定我南溪妹子就是我亲妹子。”
张放回头看了眼张宇和宋云,见两人没有反驳,只是含笑向他点了点头,心下一松哈哈大笑:“那好,反正也在医院,可以就近检查,还方便的很。”
张琨兴奋拍手:“老爸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就像我一样。”
“哈哈哈,你这小子。”
疏朗的大笑声,带动着一行人的气氛。
却不知道,危险早已在他们不知觉时,与他们随行。
行进间,张琨不知为何,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范锦瑶诧异回头。
张琨抬头轻抚胸口,面对众人疑惑的询问目光,疑惑道:“我好像听到……”
“听到什么?”
张琨眉头紧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选择闭上眼睛。半晌,他轻轻开口:“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南溪妹妹的声音。”
范锦瑶皱眉,就要呵斥他开玩笑也不分场合,就被张宇和宋云挤开。
“琨小子,你听到你南溪妹妹说什么了吗?”
此时张琨的眼睛仍旧是闭上的,听到两人问话,微微侧头:“她好像在和我说,停下,不要再往前走……”
“为什么停下?”
“……危险!南溪妹妹说,前面有危险!”
范锦瑶无奈笑,正准备说些打趣的话,来打散儿子这不知哪儿来的幻觉,却见宋云已经面色严肃的转身对张放道:“你马上联系牧封,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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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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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张放一怔; 虽说心下犹疑,但还是马上就打开光脑拨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 他面色沉重的挂断光脑号:“拨通了几遍一直没人接听。”
“在忙?”
“不是,刚刚我尝试着给爸您也拨了个视讯过去; 您的光脑毫无反应; 但我这边却仍旧提示我无人接听。”
几人心下一沉; 面面相觑。
如果这个时候; 他们还不知道这附近有危险; 那么他们也就白活了。
几人马上低头对自己的光脑检查了一番,张放则果断取出这次见面时; 范锦瑶送给他的全新战斗机甲,将机甲扔了出来,大声道:“无论怎样; 先离开这里再说。”
范锦瑶也从空间钮中取出自己的女士机甲:“妈你坐我这边,张琨你和爸坐放哥那边,那边的空间大……”
谈话间,几人已经准备就绪,登入机甲。
只没等张放和范锦瑶的机甲跑出多远,距离几人原先站定的地方不远处,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大地剧烈晃动,楼层强烈震颤,惊起了军区的一众将士。
这明显是由五级以上热武器造成的爆炸波动,让军区当权者心生不安,马上向下询问缘由。
“发生了什么事?”
“回将军; 根据地面震动波中心地带显示,爆炸地点,位于军区与军区医院的正中地带。”
“那里?那里不是前天已经发布公告,禁止人员踏入,准备重新规划下一轮的练兵区域了吗?”
“回将军,是的。昨晚已经将那块区域暂时封锁住,并且立起了禁止踏入的告示牌,设置好了智能巡视的机器人。”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快查!”
……
同一时间,军部各位大佬的办公室中,一声声“查”的命令被逐层下达了下去。
军区医院中,袁正朗看着刚刚被送到军区医院中的张放几人,咬得牙花子都快疼了。
明明他都已经提前几分钟打电话过去,没想到最终却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出。
现在看来,不是张放几人所在的区域信号隔离太过,就是他打过去拜托的那个人存在问题。
“医生,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幸亏他们提前察觉危险,想要逃离那片区域,否则,如果再靠近一点,恐怕等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碎块、拼都拼不好了。”
“不不不,医生,我肯定是相信咱们军区医院的医术,我只是想问,他们几个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嘛……暂时我还无法确定,快的话三五天,长的话,可能就需要一周多。毕竟他们这次受到的伤都不算轻,最好还是要在修复舱中待到肌体完全恢复正常为止。”
“那我南溪丫头怎么办?医生,我能申请现在就为她和张放检验一下血缘关系,或者直接抽取张放的血液,现场制成觉醒血瓶给南溪丫头用吗?”
“这位病人家属请冷静,病人张放他现在还失血过多,并不建议抽血……”
“还有张宇那个老家伙呢?”
“病人张宇他也失血过多……”
“医生……”
“这位病人家属请冷静……”
……
半晌,被医护机器人被迫按在椅子上冷静的袁正朗,依旧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该听南溪丫头的鬼话,说什么不着急慢慢来,这不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去砸张家的觉醒血库?话说张家的觉醒血库藏在哪儿来着……”
刚刚听到真相、现在还一脸懵逼的张放:“……张放那个小子真是好命,竟然有一个像我闺女这么好的闺女,这真是……不、不对!他们现在都在里面躺修复舱了,那我闺女怎么办?!”
他才认了一天的闺女啊!
“张放!你给我赶紧醒过来。”
“这位病人家属,请在病房中保持安静……”
……
郁一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牧南溪正在强制觉醒的消息。
没有犹豫的,他取出被压在空间钮底层的张家觉醒血瓶,直接向军区医院赶去。
在赶往军区医院的途中,突然整个地面都剧烈颤动起来。
郁一博心下一紧,马上跑到紧急制动的悬浮车窗旁,看着远方滚滚的黑烟和火苗,陡然生出几许不好的预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方向和位置,他怎么越看越像是牧南溪所在的军区医院附近?!
没有犹豫的,他马上给牧封拨过去电话,询问那边情况。
等知道牧南溪所在的军区医院暂时没事,但有事的却是张放、张琨几人时,他的心先是放松,接着又马上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向张放他们几人下手?!
除了郎祺,不会是别人!
但是,如果他都已经向张放下手了,又怎么会漏掉牧封?!
“牧叔叔,您也小心些,现在不要轻易离开军区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等悬浮车继续行驶后,郁一博还在沉思,如果他是郎祺,他在搞掉张放几人后,对于仅剩下的牧封他会怎样处理。
要么全部杀掉,不留活口!
要么就要对方主动闭口,自发的放弃出庭作证,为他所用!
而现在看来,牧封的软肋除了正在接受治疗计划的牧爷爷以外,就只有……奶昔!
想到这里,他突然福至心灵的,将视线落到被他收在空间钮中的张家觉醒血瓶上。
这瓶觉醒血瓶,是他通过老师的关系要到的,如果这都能被动上手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老师手下的势力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郎祺做过渗透。
想起上一世,郎祺直到最后也没有被扳倒,一直是老师屹立不倒的敌人,郁一博陡然心下一沉。
最好不是他想的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郎祺,你就死定了!
*
小半个时辰后,郁一博看着手中军区医院的最终检测报告,惯常温和儒雅的面尚冰寒似雪!
他不疾不徐的将这份检测报告发给冯吉希,稍等了一会儿,等确认老师已经将这份邮件看完之后,他抬手拨打了个视讯过去。
“……心情如何?”
“呵,你还有心情问我心情如何?!这个时候不担心你的小女友了?”
郁一博抬眼,虽然嘴角是翘起的,狭长的狐狸眼中满却是彻底的冰寒:“现在担心也没用,我只能寄希望于张放身体状况好,好早点醒来告诉我,张家的觉醒血瓶都藏在哪里。”
“为什么不是早点抽他点血,现场制造觉醒血瓶?”
“军区医院中有内应,刚刚被抓了。”郁一博看着不远处刚刚被押走的三位医护人员,“张放人差点被药死,现在即使能够治疗,但是他的血液,在短时间内也不具备被制作为觉醒血瓶的先决条件。”
“真是可惜,”冯吉希拉了拉略紧的领带,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秘书向他打出一个手势,表示已经捉到内应,脸上的表情才略加缓和,“最近放你几天假,郎祺那边,不会让他再蹦跶超过十天!”
“蹦跶一天我也嫌多!”
“但凡事总要讲究证据,讲究流程……”
“那老师,如果我再多给你几项证据呢?”
冯吉希肃起脸庞,他仔细的看着他面前光屏中的这位少年,眼神犀利且严肃。
郁一博面色不变,任他打量。
半晌,冯吉希笑了起来:“你小子,哪怕我做了你老师,身上还是有那么多我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掌控到的秘密和底牌。”
“老师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那就让他三天内,就搬去军区牢狱中睡觉吧。”
郁一博翘起唇角,表情从冰寒缓缓转为柔和:“老师,那接下来看你的了?”
“呵,你个小狐狸!”
“承让,老狐狸!”
……
火!浑身都是火!
牧南溪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已经要烧着了一样,灼热到无法呼吸。
她想要走出这片灼热的区域,想要飞上悬崖之顶那片青翠可见的绿林,想要将那些空中到处乱飞的预知画面完全控制在手中。
但最终她却发现,想要离开这里,纯靠走,可能永远也没办法离开。
哪怕她将双脚走得血肉模糊,哪怕她用来攀爬的双手已经露出血肉白骨……
因为,想要离开这里的唯一方式,就是逮住并击破那些招摇乱窜的预知画面,抓住它们、掌控它们、并消化它们!
牧南溪用干涩的舌尖,舔了舔皴裂的唇瓣。
既然已经确认没有捷径,那么纵使前途再坎坷,再布满荆棘,她也要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就像是蚕茧最终要蜕化为惊艳绽放的蝴蝶一般,所必须要经历的那些痛苦一样。
痛苦,代表着蜕变!
蜕变,则代表着重生!
而她现在,则是要去抓住生的希望!
牧南溪,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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