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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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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破坏这一时间难得的和睦,也不敢随便开口破坏气氛,只是小心翼翼把青年护在怀里,从他的头顶望下去,目光细细描摹着夜色之中青年瓷白的面容。
有水色濡湿了他卷翘疏朗的眼睫,顺着面颊向下滑落。
江承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我弄疼你了?你……你别哭啊……”
他仓促地起身,腰却被轻轻环住,顾声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放弃似的偎进他怀里,不动了。

江承的整颗心脏似乎跟着被重重撞击了一下,沉甸甸地坠向了身体深处的某个角落,而与此同时仿佛泡沫般晶莹而轻快的东西浮上来,迅速挤占满了他的整个人整个灵魂。
如果说刚才江承只是极度的惊喜和诧异的话,那他现在的感受大概只能用狂喜表达。
直到这一刻,江承才深刻地理解了“飘飘然”这个形容词,原来一个人得偿所愿,整个人都像是被极轻盈的泡沫填满,通体舒畅得就像要凌空漂浮起来。
而这种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就像那一刹那心脏飞速下沉的熨帖一般,那个给他带来无尽欢欣与满足的年轻人正躺在他身侧,微凉的触感从他环抱住自己的腰间传来。

他的本能在刺激他的欲望,他前二十余载的人生可能都不曾领教过这样销魂蚀骨使人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以为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大脑向下半身缴械,当机立断在“再忍下去不是男人不如让顾声接着恨他”和“保持今夜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做出必要的自我牺牲”之间义不容辞地选择前者,而事实上他仅仅盯了对面的衣柜一小会儿,一整天的疲倦与此刻来之不易的安适都席卷上来,随即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江承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脑海中甚至有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在响,震耳欲聋又几不可闻。
……这是不是可以说,顾声……终于要接受他了?
也许他挣扎了这么久终于累了,也许他终于回过头发现了自己的真心……江承无意识地又否定了这些念头,像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一个如梦的心愿,生怕一不留神就被那个人毫不留情的打碎了。

黯淡无声的夜色之中,顾声悄然睁开了眼睛,他似乎确定江承已经睡熟,轻轻掀开被子站了出来。
顾声低头凝视了床上似乎格外平静安然的男人一会儿,深夜里的神色模糊而不真切,阴影中笔直的身形与两小时前判若两人。
他仅仅在床前停留了短暂的几秒空隙,随后无比坚定地,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冯征的形象略有点ooc,因为在原先的设定里其实有两个人,猎场那段有铺垫过,但为了结构紧凑被我删掉了……这一章我已经尽力补救了,有些生硬的地方请宽容一下吧TVT(鞠躬)
顾美人骑猎那场我自己很喜欢……就是骏马上一个小美人biubiubiu的哈哈哈,看看到时能不能补个番外~





第34章 破晓
34。

几小时后,东方破晓,一个电话打断了江承的梦境。
江承在铃响瞬间翻身而起,敏捷地伸手抓起话筒:“喂!”
“江少帅!蘅州民团叛变了!
“对方兵马已迫近我方敌后,粗略估计有十数万兵力投入战斗,正从淮——嘟——”

此时此刻,蘅州总军府,江南驻军分部,沪蘅边界,正笼罩在山雨欲来战势之下。
未被晨光驱散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城头,北风卷过门楼的旗帜,人声自远处隐隐翻滚,孤雁发出啸叫,自云层下飞掠而过,没入城际边缘。
上万兵马自远处泱泱涌来,火光映亮天幕,灰黑色的硝烟燃遍城郊的四面八方。
那是一支庞大的、具备现代武装力量的军队,装甲车碾过积满碎石的路面,骑兵和步兵紧随其后,横跨千里的自南往北推进,隆隆的炮声铺出声势浩大的背景乐,刹那间天旋地转,刺刀锐利的荧光填满视野。

江承收起了望远镜,副官徐先荣疾步走到他身边,将刚刚转达的电报递上来:“少帅。沈耀那边已经撤兵,我方在淮南兵力有限,他们原本就是冲着蘅州军府去的,我们趁乱转移,避免与他们发生直接冲突是最理想的。”
“转移?”江承的话被一颗近距离炸|弹震碎,支离破碎中他怒声喝道,“我们还能转移到哪里?!”
“我们四小时前就计划转移,只是当时您不知去向……”
江承接过草草写了几行字的电报,眼瞳肉眼可见地紧缩了一下,几乎不受控制地急促地喘息起来,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徐的衣领,脸色扭曲得近乎骇人:“顾声在哪里?!我问你,顾声现在在哪里?!”
——要急。限即刻到蘅州。江密。继正已深入南匪,苦心未枉,小子即刻领兵与之会合。父。印。
“轰隆”!
天地变色,风云激荡,沪上四通八达的来路已被纷至沓来的军队堵塞,前方杀声震天,打倒军阀的口号声响彻云霄,如狼似虎的起义军转瞬已移至城下,鲜血飞溅,战士被从马背上掀下,战马仰颈长啸,前蹄腾空,几欲脱缰疾驰——
猛然被一把扯住缰绳!
江承飞身上马!

江知涯那封加急电报的含义他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而真正逼得他发疯的却是另一方面。
徐先荣说四小时前!
四小时前!
他当时正陪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在沪上驻地的别苑里睡觉,全然没顾上这一触即发的局势!
一种可怕却又清晰的可能,在江承看到电报的第一秒从心头浮起,就像淬了毒的汁液缓慢而坚定地舔舐心脏,剧烈的绞痛使他无法呼吸。
蘅州的民兵组织是冲着地处沪蘅边界的蘅州总军府来的,尽管江承在京北独霸一方,但却并不是江南起义的首要讨伐对象,刺杀他,或者剿灭他的军队固然也归属于讨伐军阀,但杀一个江承无伤于远踞津州的势力,即便因着讨伐蘅州军阀而军队打过来,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声势浩大,几成围城之势!
那也就是说,此刻袭向他的驻地的民兵团,就是冲他来的!
对他深恶痛疾的人这么多,谁下定了决心、联合南匪誓要将他就地处决?
醒来时顾声就不在身边,那他现在在哪里?
那种令人心神俱灭的可能性席卷了江承的整个心脏,像一只无形的手毫不留情地揉搓,他目眦欲裂,眼角几欲滴血,炮声掠过他的身侧,战马如同本能般左冲右突,而男人浑然不察。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就真的这么天真,相信江续,相信跟着那些南方人,就能真正的“革命”,逃离他的身边吗?

炮火扬起的烟尘逐渐散去,迷雾里的雄兵与那个人的轮廓变得清晰。当年轻人清癯峭拔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视线中央时,江承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整片大地在这一刻倾覆过来,万物失去了他原来的颜色。
一匹栗色黑鬃半血马从装甲车后踱了出来,刷得锃亮的脚蹬上踏着泛起墨绿色的漆皮军靴,深色裤管仔细拢进帮里,一身深灰猎装的青年跨坐马鞍上,疾风鼓起连扣的衣襟,露出里头一截埋着象牙领撑的衬衫衣领,年轻人微微朝侧下偏过脸,身姿板正挺拔,白皙清朗的面容透着些许凉薄的贵气。
他这么骑坐马上,目光不经意似的下瞥,竟至于让江承霎那混淆了他的身份,仿佛被抽去了魂魄,怔愣地呆立在了原地。

一时间一切猜疑、挣扎、焦灼与自欺欺人,所有关于过去美好的幻想和期待,全部都如退潮般向后退去,逐渐裸露出令人心惊胆寒的刻骨真相来。
不受控制般的,江承露出了一个极其哀伤的、哭笑难辨的神色。
他轻声说:“顾声,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为了设计我?”

顾声隔着五六米,淡淡地注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是啊。”
江承似乎早已料到结果,引马上前了半步,见顾声果然要后退,视线向他的身后飞快地一掠,抬眼看向他:“你……确定要跟他们走?”
他说的“他们”,是指顾声身后和两侧全副武装的起义军,显然顾声此刻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计划精心准备——顾声早在他察觉之前就已经勾结了起义军,并利用自己为他们拖延了半天的时间,而现在,他只要一拉缰绳一夹马肚子,掉头就可以永远摆脱江承的控制,转而投入他渴望多时的自由中去。
江承被起义军全然包围,步|枪的枪口指向了他全身最致命的部位,而他不为所动,目光里沉着闪烁莫辨的东西,向他心爱的情人发出疑问:
“顾声,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要和他走?”

“真的。”顾声侧头向身后瞥了一眼,洁白的脖颈勾画出昳丽的轮廓,那是令江承心旌动荡的弧度,此刻正向着另一个人的方向。
那就是江续。

那个男人,背叛了家族,背叛了他生来所有的高高在上的权势,义无反顾地投向了无产阶级革命斗争,此刻正着革命党人的统配军装,正在几十米开外,遥遥像这个方向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配枪。
江承看到顾声也轻轻挥动了手中的左轮。
江承的眼睛干涩得像是凝结成块,他听到自己的喉音震颤,最后一遍地问道:“你……真的要跟他走?”

这一次,没等顾声再作回答,他朝天鸣枪,对面立刻传来两枪呼应,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随即奔涌而来的军队一瞬间掉转了方向,顾声刹那回头,灰蓝的硝烟正从江续的枪口上袅袅浮起。
远处传来了远胜于先前百倍的呐喊声,那些伪装成民团的人陡然浮现出来,在起义军措手不及之时举枪扫射,毫无准备的原民团顷刻人仰马翻,战局霎时间逆转过来!
几十米外江续的脸模糊不清,隔着战场上骤然浓重起来的血腥味,变得格外迷离而遥远。
江承策马小跑,靠到顾声的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将他手里枪折了下来,贴着他的耳畔沉声低语:
“你看见了吗?你走不了。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你以为你能到哪儿去?”

他将似乎受惊过度而身体有些僵硬的年轻人掰到自己身前,迫使他靠向他的怀里,伸手将一张已经被汗渍浸泡湿透的字条塞进他的手里,语气呢喃而轻缓:“江续……一直以来都是老爷子安插在江南的一步棋,与周仁的交往是准备多时的,参与你们所谓的革命军也是,就是为了打入南匪内部,在关键时候发挥效用——就比如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江承话音刚落的瞬间,年轻人贴着江承身侧的手发力一勾,那把精良改装的配枪应声而出,年轻人单手上膛,抬起手臂反身就是一枪!
一枚子弹破空而出,穿越四十五米笔直地钉入男人的前额中央!

这恐怕是世间骇人听闻的战争传说,在视野受限、行动不便的情况下,用别人的□□,在临近极限有效射程、风速位置距离均难以判断的情况下,一枪射入目标对象的脑壳。
残血自额外溅出,对方一声未出,之间人体应声落马,当场死绝,毫无回旋余地。
“哥!!——”
江承脱口而出,掐着身边人肩膀的手顷刻暴起青筋。
顾声的面孔漠然地泛着青,牙关陷下一道极深的痕迹,手上的枪管冒出烟灰的硝烟,一颗子弹刚刚从这里射出,穿过一颗头颅,……来自江承的长兄、津州军阀江知涯的长子江续的头颅。

他拔枪霎那没有丝毫犹豫,整套单手上膛的动作也流畅到无懈可击,那精准无比的一枪除了直觉无法解释,枪弹就如同被下达了一击必中的命令,呼啸着送达死亡的意志。
几乎就在江续掉下马背的瞬间,江承一把捏断了顾声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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