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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声,江承,江知涯,宋淑珍,宋昭本人,都是一样。谁掌握着审判谁对错生死的权力?因已种下,由命运绵延至今,仅此而已。
顾声歇过一口气,望了眼车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开口问宋昭:“……你为什么帮我?”
宋昭打方向盘的手略一顿,说了声“到了”,在江畔停了车,下车到后座替他打开门,紧接着做了个顾声做梦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伸出食指象征性地封住顾声的嘴唇,随即俯身下来,在他嘴角旁的脸颊上轻快地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分享个和基友挺逗(zz)的日常。他昨天突然跟我说:女作者写的攻,不就是直男吗!
我:……哈?
基友:gay不是这样的,gay都娘娘的!
我:……那看来我确实是直男本直了。
基友:不是,你是直男受。
我:???这么高级的吗?
第43章 逃离
43。
顾声倏地睁大了眼睛,眼神迅速染上一丝不可名状的难以置信。
宋昭的吻一触即离,在他震惊又难掩难堪的目光里轻轻笑了一声,说:“……我就想感觉一下,让江少这么心心念念不肯放手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那滋味大概比他想得……还好上一点。
顾声自嘲似的勾了下嘴角,移开了目光。
宋昭退开半步,扶着车门让他,极为坦然地道:“好了,谢礼我收到了。宅子里有换洗的冬衣和日用的杂物,也通了自来水,是我从前养雏儿的地方,没外人知道,你尽可放心。这是中午的车票,你擦个身换件衣服,即刻就南下。”
他从衣袋里摸出车票递过去,见顾声不接,仍直直地盯着他看,遂往他口袋里一塞,低声道:“你不用觉得有什么……我欠你的。你就当我为刚才的吻赔罪。”
同一时间的大使馆里,仓皇中跟着宋淑珍到院外的沈母撞进屋里,士兵齐刷刷地端枪指向她,宅门大开,一个医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边大声用外语喊着什么,一边小跑着和另外几个人把两个简易担架抬出来,沈母被撞得往旁边一跌,一眼对上了担架上大张着嘴死不瞑目的女人的脸。
沈氏一怔,随即“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那惨叫声凄厉异常,令人毛骨悚然,杜寒惊骇回头,却见江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举枪指在了她脸上:“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上你的嘴。”
随即他环顾四周,示意杜寒快走,沉声吩咐左右:“把人给我看好了,别让她回去给沈家人带消息!”
沈氏压根不听他的,巨大的惊惶彻底慑住了她的心智,江承身边也没带几个人,也不敢去动沈家的主母,她被两个人钳制着冲江承的后背语无伦次地喊起来:“继良!江承!那是你娘!那是你亲生的娘!你为一个外人!他这么对你!你好恨的心呐!你得把他抓起来碎尸万段方能安你娘、我的老爷的在天之灵呐!你不让我回去是什么意思……继良!”
江承的背影高大冷峻,即便背对着人都有种难以言描的威压感,此刻微微动摇了一下,他转过脸,嘴角上竟是一丝根本称不上笑意的弧度:“——她不是。”
沈氏一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江承回答的是哪一层,这时另一个担架从她身边挤过,沈氏一低头,眼珠子差点被她瞪了出来!
那担架上的是……是……
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生生塞上了,沈氏瞪眼大张着嘴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哪怕不是亲生……这养了二十三十年的人难道……”沈氏急喘着气,要不是两个人从身旁架着她,只怕整个人都要向地下歪倒,她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
如果不是沈司令的死对江家实在有害无益,沈氏那一刻真的快要怀疑这一切都是江承为了篡夺上位自编自演的大戏!
先是江续死得不明不白,而后就是淑珍和江知涯自己!
天下人就是对军阀割据混战不休恨得再深再沉,谁敢眼睁睁在这帮人的窝里开枪杀人,一杀就是一双,一灭就是满门?!
这若非江承的苦心经营,放到寻常人家,那便是惨烈无双的屠杀!
目送江承遂那个医生上了救护车,身体被人突然抛下,沈氏跌坐在地,一脸惊骇到极点的不敢置信。
江承目睹顾声在他面前砸开窗跳出去。
冷冽的日光一刹那从那破碎的玻璃碎片里贯穿,照得那个年轻人单薄的身躯像化进了光里一样,连飞溅的血点都闪着流光。
那一刻他不会说也不会动,整个人就像被冻在了原地,连同时间都凝固。
二楼这么跳下去多少是有点危险的,江承恍然地很害怕他就这么死了,那种恐惧不由分说地在那一刻缠上了他的心脏,随即他听到了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以及楼道口杜寒大声的叫喊。
江承当然是明白的。他周围除了洋人,就是他爹带过来的亲卫,只要他一声令下,即刻全城戒严,顾声插翅难逃。
而他只是盯着那个只剩些玻璃渣嵌着的窗框看了看,杜寒高声地喊:“人快不行了!江少!江少!”他微微愣一愣,转身下了楼。
他在想什么呢?
他真的就在乎他那个死了的大娘,和那个当胸挨了半枪的爹?
江承直觉头脑发昏,似是刚才窗框里的日光太亮,照得人晃了眼。
三小时后,津州全城戒严,宋昭赶当晚的飞机出国,四十年定居美国,成家落户,从此再未归国。
五小时后沈、宋、叶三家上门滋事,叶家代表他们的外甥冯征,勒令江家少主交出案犯,拒绝协商。
江承使人暗杀兄长江续、其母宋淑珍,谋害江总司令未果的消息不胫而走,江续旧部起兵反叛,江知涯起家的两支集团军宣告誓死效忠原主,旗帜鲜明;沈耀借此堂而皇之撕毁《京关协定》,细数江承罪状,正式向京北宣战;宋家勾结两派,趁机□□,架空京北军军需物资。
一夕之间,风云激变,转瞬间众叛亲离!
江承从未应付此等变故,一分钟就有五十个电话接到他在司令部的座机上,各类电报成沓地从外面送进来,需要处理的紧急文书不过半小时就堆积如山,于此同时他还有十五个部级以上会议要在同一天召开!
“沈耀也就他妈算了,叶斌他们跟着瞎凑哪门子热闹?!”江承在会议室冲参谋们大呼小叫,“当初轰炸沪上近郊不是沈耀和他那几个叔叔打起来炸的?他们要给冯征出头来找我干什么?”
“少……”
“沈耀!”江承从挂起来的地图前走过来,“笃笃笃”地用指关节敲桌子,额头青筋暴跳,“沈耀也不能算!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亲手把他那几个叔叔搞死、把他弟弟都监控起来的事当我不知道呢?他在那里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弑兄弑父、包庇案犯,他哪来的证据就信口雌黄?!”
“少帅……”
“还有张大伯和叶叔!江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闹分裂表忠心能有什么好处?江知涯这次就算活回来了!也绝不可能再回这片地界!”
“少帅!”高参谋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档口,连忙应声说,“您刚才提到的问题我们已经详细分析过了……您可以在早上的009到041号文件看到,我们刚才总结了现在最主要且首要需要解决的问题,在于……”
江承刚要说话。
“少帅!”机关二处的通讯员飞奔而入,“关南沈司令已经把大炮架在了城门上!扬言今天就要入主津州!”
江承按着突突暴跳的太阳穴答应了一声。
“我们继续刚才的问……”
此时另一个勤务兵匆匆跑入,在一个部长旁边耳语几句,部长立即和江承转述:“宋淑珍的三个哥哥堵在他办公楼门口要说法,另外两个在向沈耀兜售京北军的情报!”
江承焦头烂额,司令部的杂事挤走了他最后一点缅怀私人恩怨的时间,他烦躁得怒火中烧,而此刻已没有了容许他发火的地方。
他身边再没有别人,他心里是他的爱人,他肩上是津州万众苍生。
“宋家的事情刻不容缓,现在我先去楼下……”江承话音未落,他最贴身的副官徐先荣破门而入,声如重锤:“少帅!司令醒了!”
这句话堪称会心一击,在这条消息面前之前全部问题都不复存在,江承闻言只一怔,紧接着“啪”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撂下句你们接着讨论,匆匆跟着副官就走!
半小时前津州总军阀江知涯捡回命来,津州十二个心血管主任医师围在秘密病房里紧急商讨治疗方案。
那颗射向他心口的子弹尽管刚刚穿过了一个人的脑干和颈骨,威力已经大减,然而子弹进入的位置不好,离右心室不过几公分,弹片割裂胸壁引起心脏出血外溢,心包裂口开放畅通,血液从前胸伤口流入了胸膜腔。
而最为要命的是江知涯素受高血压所扰,即便全力抢救保住一命,后续怕也是凶多吉少。
江知涯结束手术,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后,一转醒就派人去叫了江承。
那个时候的江知涯实在不应该这么着急找人来谈了,情绪一波动紧跟着就呼吸急促心率加快,主治医师门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好就为此人陪了葬。
江承从特殊病房阔大的楼道里上来,止住了周围医护人员的问好,从重症病房门外望了一望,才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那个几日前还在司令部对他发号施令吹胡子瞪眼的男人,此刻上了呼吸机,身上连了导管,整个人陷在医院柔软的床铺里,竟然连以往冷硬肃穆的气质都减少了很多,而显出一种颓势来。
江承犹豫着站到床前,原本想着该说些什么宽宽他老父亲的话,就听江知涯气若游丝,叹息般地说道:
“你放了他罢。”
第44章 瀛州
44。
江承惊骇抬头。
江知涯却没看他,极微弱、极微弱地摇了摇头,这一生纵横沿海意气奋发的人此刻也不得不老了,心脏的负荷使他原本古铜色的脸都染上了灰白,竟似沉沉地蒙着层死气。
他又竭力重复了一遍:“是我对不起他……和他们家在先,他若在你手上,便放他走吧。”
“没有,”江承开口道,也不知是在司令部待了一整天,又是开会又是接打电话却没工夫喝上半口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得有些嘶哑,像是从喉咙底下发出的声气,说,“我……还没抓到他。”
“那就算了。”江知涯似是极端疲倦,不欲多言,抬起一根手指挥了一下,“津州的位置早晚是你的,一会儿把那几个老……混蛋,叫过来,我跟他们说。”
他此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门口守着的医生恨不得把江承现在就拽出来。
江承却不在意这个,警惕地追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你说那话是……”
“尚芸芳。”江知涯吐出个名字,江承猛然睁大了眼。江知涯顿了一下,灰败的脸色竟浮上了些许不可思议的温情,他断断续续地道:“不肖子……你招谁不行,偏招她儿子……你把人带回家,我就,派人……查过他底细……”
他的精神气愈发的不济,江承此刻也没心绪听他叨叨那陈年旧恨了,招手便要叫护士进来,江知涯猛一抬手,止住了众人,对江承道:“我书房留着当年的东西。我对不起他们一家,你对顾声那孩子……放他走吧!”
他说出顾声那个名字,江承就清凌凌打了个寒噤,随即被冲进病房的医生撞开,江承靠在一边,直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太对,而大脑却像被抽干了髓液,除了乱成一团的思绪,再压榨不出其他。
十二小时后,江承全权接管津州现行事务,镇压平定分部起义,重整军部核心成员,京北军至此易主。
半天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