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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豆腐坊的人,曹氏带着齐妙,母女俩快速的把大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然后分堆放、防止冻到一起。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大豆腐变成了冻豆腐。而且冻得十分结实,可想温度得有多低。
齐妙从屋里出来,伸手摸了摸豆腐,嘴角微微上扬。
她爱吃这个,尤其是白菜炖土豆的时候放一些,真的很好吃。
这天儿虽然冷,可却是个天然的大冰箱,什么东西都能冻住,不会坏掉。
梁安出来拿柴禾,看着闺女在那摆弄豆腐,愣了一下,道:
“干嘛呢,赶紧进屋,多冷啊。你娘在屋里给你做及笄穿的新衣服呢,快点去看看。”
齐妙听了“哦”了一声,赶紧去了正房。
农家女娃儿及笄,就象征性的挽个发髻,别跟簪子,并没有做衣服这项。
不过大户人家不同,他们对女子及笄很重视,而且置办的东西也很多。
因为及笄之后就要面临出嫁,大户人家保持家族屹立不倒,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靠女子出嫁联姻、纽带两家利益,方可达成。
及笄那日,能请多少人就是多少人,让人看看,自己家的女儿样貌,方便找媒人说亲。
当然了,这些都是梁安夫妻俩跟她说的。
这地方架空,她并不是很了风土习俗,随便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梁安夫妻俩在齐家做过事,自然知道女子及笄的一些程序,再加上齐妙的真实身份,他们夫妻俩不可能委屈她。
虽然不会有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过来见证,但至少这新衣服、新簪子……都得有。
齐妙看着曹氏手里粉红色的锦缎,笑眯眯的走过去,热络的唤着:
“娘,忙着呢!”
“是啊,给你做身好看的衣服。快到你生辰了。”
曹氏说完,满足的看着齐妙,淡淡的又说:
“妙儿,过了冬月二十九,你就是大姑娘了,那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咱就不能做了。”
齐妙明白曹氏的意思,挽着她的胳膊,缓缓点点头,说:
“放心吧娘,妙儿知道该怎么做。”
曹氏颔首,继续低头给她做衣服。
梁安抱柴禾回来,往灶膛内添了一些,然后推门进屋,道:
“孩子他娘,那冻豆腐成了。明儿咱们就去镇上吧。让妙儿给武先生、春喜那边送去,咱们俩去李大善人家。”
齐妙听到这话愣住了。那日母亲不是说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显得隆重吗?
干活儿的曹氏,咬断线头,看着当家的点点头,说:
“行。那你一会儿把豆包都分出来,明儿送过去就好。估计李家得留着吃饭,咱们俩在那吃,就让妙儿在德济堂吧。”
“那必须的,那我现在就把豆包都分出来。”梁安说完,转身出去了。
齐妙听到着外屋地关门的声音,不解的开口问道:
“娘,不是说好了,咱们一起去的吗?怎么又……我不过去了?”
曹氏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点点头,说:
“你别去了。世子爷临走之前特意嘱咐,让你少去李家那边,说是……那哥俩对你都有别的想法。”
呃……
齐妙脸红,没想到曹氏能说的这么痛快。
当然,也没想到独孤寒竟然提早防御,把所有情敌都挡在了外面。
小妮子不好意思,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啥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曹氏看着闺女羞赧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轻叹口气,感慨的看着女儿道:
“老早了。上次你爹送李紫玫回镇上,就是特意让你爹去办这事儿的。”
“……”齐妙无语,一脸惊讶的看着曹氏,没有说话。
“李子台被李大善人送到北疆那边了。本来也要让他把李子言送南方的,不过好像李大善人想培植自己的嫡子,所以没有答应,只说过完年再送走。”
“我原本不知道这事儿,昨天你爹说的,我就想着既然李子言在家,那你就别去了。省的……再引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不好。”
曹氏说的实在,齐妙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心里甜蜜之余,更多的是想“灭了”独孤寒。
那小子竟然当着她的爹娘面说这事儿,还要不要脸了!
……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三口人都穿上厚厚的皮袄、戴上暖和的帽子,坐着杨二乐家的牛车,晃悠晃悠的往镇上去。
梁安把媳妇儿、闺女都揽在自己的怀里,防止他们吹风。
不得不说,梁安这样的男人,是每一个女人特别希望拥有的。
疼媳妇、疼女儿,心里有家,一切都已自己的小家为主。
鼎好的男人!
西北风呼呼地吹,吹在脸上犹如刀割。齐妙跟曹氏谁都没有客气,乖顺的窝在梁安的怀里,躲避凛冽的寒风。
冬天路滑,牛车走的慢,所以这人也多少都遭些罪。
齐妙穿的很多,但坐这么长时间,都冻透了。曹氏也好不到哪儿去,不住的拢着衣服。
今儿是镇上的集市,牛车内还有其他的人,一个一个都冻得不吱声,努力的找被风的地方。
虽然有太阳,可这冷的是真实在,让你根本无法拒绝。
终于,牛车停下,大家纷纷下车。
梁安一家三口没有下,杨二乐赶车先送他们去德济堂。
春喜恰好这会儿送人出来,见梁安一家忙走过来,打招呼的说:
“三爷、三奶奶,姑娘,您们来了。”
梁安点点头,把车里的东西拿下来,看着齐妙开口道:
“你就在这边呆着,下午我跟你娘过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齐妙笑眯眯的点头。
至于清泉居、王铁匠那边,肯定不用她管,一切都是亲爹那边去张罗。她只管在这儿,消停呆着就好。
跟着春喜,把粘豆包、冻豆腐拿去后院,小妮子轻车熟路的去找武先生。
药房内暖烘烘的,火烧的特别足。
推门进屋,武先生正在给人扎针……
第263章 技痒
齐妙没有出声打断,行针最需要的就是集中心神。
小妮子站在一旁,看着武先生扎针的态势,心中了然。
这病患脖颈处有富贵包,而且不小,显然是经常坐着导致,这么扎针……能起到缓解的效果,但治疗程度不大。
最佳治疗方法就是得拔血罐,把里面的淤堵释放一些,然后慢慢来做。
终于,武先生收针,看着趴着的病患,叹口气,道:
“老林大哥啊,你这总这么扎针,自己不注意休息,我下次不能帮你了。”
一次行针五十个铜板,隔三差五就过来,虽然林家还算有钱,可是……
趴着的病患听到这话,无奈的叹口气,道:
“我也没有法子啊。你说我那活儿不少,我也想歇着,但终究不得空啊!你给我扎过之后,虽然不能去根儿,但是能让我很舒服啊。”
林老头说着起身,掏出准备好的五十个铜板交给武先生。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小丫头时愣了一下,武先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惊喜的开口道:
“齐姑娘,您怎么来了。老林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齐姑娘。她的医术不错,让她给你看看吧。”
林老头听了面露难色,可却因武先生这段时间总在他耳边嘀咕,说有个姑娘医术超群,他的针法都跟人家所学。
原本也想到了年纪不大,可却……
这都没有及笄,怎么就能看病了?
齐妙看到了林老头的怀疑,没理会他,扭头看着武先生,侧身行礼一下,说:
“先生,我家前些日子包了粘豆包,我娘让我给您送来一些,还有冻豆腐。”
武先生听到这话,忙抱拳行礼,客气的道:
“哎哟哟,让三爷跟三奶奶惦记了。齐姑娘,这老林大哥是我们邻居,肩头一直都很疼。按一按缓解一些,后来我用你教的针法扎了几次。可就是……不去根儿。”
齐妙扫了一眼林老头,然后微微上扬嘴角一下,道:
“他脖颈处那里有富贵包,现在还好一些,只是肩头酸痛,不舒服。等那包再大一大,就会引起头晕、目眩、呕吐等症状。”
武先生一听这话,忙走上前,看着她诚恳地说:
“姑娘,既然您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就帮帮他吧。老林大哥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临到不惑才有一个儿子。如今孩子才八岁,您看……”
呃……
四十八岁就跟老头似的了?!
这年纪,倒是超乎齐妙的想象。
本来以为,他跟爷爷梁宿友差不多年纪呢。
这也……
太老了吧!
头发白了,皱纹有了,满脸的沧桑感还真是……
如果不是武先生过来说,她绝对不会出手。都不相信她,凭啥管他。
还有个八岁的儿子,唉,做回好人吧。
齐妙走上前,看着林老头清了清嗓子,道:
“林大伯,你这病不算啥,但却不能太累。脖颈处的富贵包可以帮你扎没了,但是……你需要吃点苦。”
林老头听到这话仍旧很怀疑。可是邻居武兄弟一直冲他摇头,他还真不好拒绝。硬着头皮点点头,“嗯”了一声。
齐妙见状,拍了拍炕,然后走过去拿针盒、拿罐子。
这边,武先生已经把林老头扶下躺好,齐妙走过来,轻声地说:
“这针五天一次,五次为一个疗程。武先生,您看我如何做,到时候您给他治就行。”
“好的好的,齐姑娘尽管吩咐就好。”武先生懂医,对医术方面更是钻研。
如今齐妙愿意亲自示范,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齐妙看着仍旧穿衣服的林老头,无语的叹口气,道:
“把上衣脱了。”
“啊?!”林老头不解的扭头,看着她有些羞赧。
没错,是羞赧。
齐妙见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
“拜托,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我给你看病,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看?”
“医生”这个身份,让齐妙十分受用。
前世,那些孩子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病,她谁都不给好脸,顶多就是出声哄一下小孩儿,那也得孩子长得招人稀罕、漂亮才行。
一般的孩子,她连理都不理。
不是孤傲,是没那个想法,更没那个时间。
赶上流感期,从早忙到晚,饭都顾不上吃,如何有心情逗孩子。
眼前,林老头固执的不肯脱衣服,齐妙不悦的开口继续道:
“你一个不惑的糟老头子,你害羞个什么劲儿。爱看不看,不看拉倒。要不是武先生开口,你以为我愿意给你看病?”
上来傲娇劲儿的齐小妙,脾气也是相当的冲。
武先生没想到齐妙会这样发火,忙推着林老头,示意他配合。
齐妙说了句“洗手”,转身出去了。
林老头看着关着的屋门,不愿意的指着门口,说:
“老弟你看她,看她。什么规矩啊,我怎么说也……”
“老林大哥——”武先生无语的开口打断他的话。
林老头在镇上,也算是个有威望的人。木匠,手巧,价格公道。所以镇上的人对他都礼遇有加。
齐妙年纪小,没有及笄,他自然对她不放心也是有的。
可这俩脾气都不咋地的人碰到一起,结果便也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因为林老头是武先生的邻居,武先生根本不会管他。
说来说去,都是人情!
武先生重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