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舒灵不动声色地回了厢房,随后就书信一封,让暗卫给皇帝送去,而这本就是皇帝要求舒灵每日必做的功课,为的就是掌握她的行踪,大约是真的怕她又跑了。
等做完这些,舒灵就带着十六去了前面的大殿,而此刻大殿之上并没有其他香客,只有一位布衣僧人在那做着清理。
见此情形,舒灵就准备离开,但身后的僧人却突然开了口:“施主来了为何又走?”
舒灵转身看去,就见面前的僧人年逾古稀,一副慈悲的面孔,连眼神里都布满了悲天悯人之色。
她欠身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大师所言本宫不是很懂,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有何不可么?”
对方怔了怔,随即却笑道:“施主目光清明,身上煞气却极重,老衲心生好奇,可否多问几句?”
“哦?大师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但本宫也未必会答。”舒灵说得随意,压根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那僧人也不以为忤,只双手合十作了一礼,道:“相由心生,老衲观施主面相,乃是明理通达之人,如今却煞气环绕,不知可有缘故?”
舒灵被这话问得一愣,继而笑了说:“大师此言差矣,曾经有位高僧自行替我批命,说我命里带煞乃是不祥之人,故而这煞气重也是理所应当的。”
“阿弥陀佛!”那僧人面上一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随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却是自责的话,“老衲替那人向施主赔罪,出家人不该妄打诳语,这命里带煞之说实乃无稽之谈,施主万不必为此烦忧。”
舒灵听得有些傻眼,居然还有人给她开脱?她带了疑惑开口道:“大师都不知我生辰八字,如何还能看出命数来?”
对方慈和地笑了笑,说:“施主不必拘泥于此,世间万物皆有缘法,老衲只知施主未被煞气所侵已是万幸,若得以避开,施主还是及早抽身为好。”
舒灵听得有些糊涂,随即反问道:“若是避不开呢?”
那僧人道了一声佛号,摇摇头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施主只能好自为之。”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舒灵心里微微着恼,却也不好和个老和尚计较,只得说了句“多谢”,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一个小沙弥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见到那僧人后立刻大松了一口气,说:“无尘大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被称作无尘的僧人,这会突然面色怔忡起来,仿佛刚刚那个慧眼如炬的人不是他,只见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那小沙弥就上前扶住了他,准备将他带回禅房。
舒灵只觉得古怪,就见那无尘朝她作了一礼,道了声佛号后就和小沙弥走了。
一旁的十六这才开口说道:“奴婢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传言中此人早已不问世事,怎会跑到前殿来呢?”
舒灵摇摇头:“大约是碰巧。”
此时此刻,舒灵并没有将无尘的话放在心上,更加没有当真,然而很久以后当她无意中想起今日,方才觉得无尘的话早已经道尽了一切。
83。代嫁文女配
这次出行很顺利; 做完法事后,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宫。
然而在返程途中,队伍刚出发没多久,就在一处山道旁遇上了拦路打劫的山贼。
“京畿重地居然还有山贼出没?”舒灵透过帘子看了眼那些蒙面的黑衣人,觉得这“山贼”的借口着实荒谬,这是要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才敢在皇帝头上动土?
十六深有同感:“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动作间皆有相似之处,恐怕对方有备而来……”
话音未落,那些“山贼”已经攻了上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太皇太后的马车,有半数山贼都围了上去。
然而舒灵很快看出; 这不过是欲盖弥彰之举,那些山贼压根是佯攻不至; 倒是吸引了大批地侍卫过去解围;而真正厉害的杀手,全都冲着太后及舒灵这边而来; 不一会周围的侍卫就倒了一地。
舒灵暗道不好; 这些人不仅想杀她,连太后也没打算放过。再看太皇太后那边; 侍卫们且战且退; 竟是将队伍变成了两段,而山贼们见那边的“骨头难啃”,就分了人手攻向舒灵他们这边。
“十六,去护着太后。”舒灵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 侍卫人手是多,却抵不过对方训练有素。
不一会十六和侍卫们将护着太后和舒灵汇合,而山贼们同时围了上来。
“十六,保护好太后,我们往林子里退。”舒灵边说边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弓,将绑了两个纸包的箭矢朝着半空一射。
对面的山贼见状,二话不说就是一阵乱砍,随即就见一阵烟雾般的东西在空气中散开。
“退。”舒灵喝了一声,队伍就朝林子里退去。
刚刚那是舒灵闲来无事准备的迷烟,可惜对方人太多,只能争取那么一点时间,而这里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即便皇帝先知先觉发觉不对,等援兵赶到恐怕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太后在一旁怒道:“这些人为何如此阴魂不散,哀家是造了什么孽!”
舒灵听了不免惊讶:“太后何出此言,难道这些人……”
太后一边喘气一边点头:“上次哀家遇刺,就是这么一群人。”
舒灵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而这时追兵渐至,舒灵让侍卫护着太后往另一处走,自己则带着十六引开大部队。
“娘娘,前面没路了!”十六停住脚步,脚下碎石簌簌往下落,汹涌的江面激起了朵朵浪花。
而回首来处,那些黑衣人已经手持兵器出现在几步开外。
舒灵看向十六:“怕吗?”
“奴婢不怕。”十六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舒灵捏了捏手心,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若被抓住肯定九死难有一生,倒不如拼拼运气:“跳,死生由命!”
“娘娘——”十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抓住那个落下的身影,别无选择之下,她只得跟着纵身一跃……
…………
等到皇帝心急火燎地带着人赶来,也只来得及救下陷入险境的太后。
黎燿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命人日夜,然而江水汹涌,哪里还有舒灵的影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
太皇太后以后宫无人掌管为由,想要重新执掌凤印,然而皇帝却在她寿辰之日给她送了一份“大礼”。
这一日,太皇太后宫中欢声笑语一片,就在众人的期待中,皇帝姗姗来迟。
太皇太后看着面目凝重的皇帝,眉头一皱就要发话,谁知皇帝先她一步动作,开口就让人把礼物拿上来。
见此情形,太皇太后眉目一松,面上也露出了笑意,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场之人骤然变色——
所谓装着礼物的大箱子一打开,却是一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人头!不仅如此,有胆大的定睛一看,这人头分外熟悉,可不就是太皇太后身边的白公公吗?
皇帝冷笑两声,直接将一封沾有血迹的供词丢到了太皇太后的脸上,这一举动让在场诸人噤若寒蝉,可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就在太皇太后抖着手拿过那份供词时,皇帝身边的太监却替太皇太后念了出来——那是白公公临死之前交代的,所有关于太后的罪证。
而那一桩桩一件件,无不骇人听闻,先是□□宫闱与外臣私通,继而毒害太上皇与皇帝意图掌控朝堂,还有为掌凤印几次三番谋害太后与贵妃,而最近一次则是进香遇刺之事,那根本就是太后主使。
“你还有何话可说?若是这些不够,朕还有其他人证!”皇帝目光凌冽地看着太皇太后,今日他将事情当众说出,却是一丝一毫的面子都没有留给对方,哪怕太皇太后脸皮再厚,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太皇太后机智的晕倒了,可皇帝既然准备了这一天,又怎么会让她躲过去,当即就命等候在外的御医施针将人弄醒。
等太皇太后悠悠转醒,皇帝的话差点让她真的晕过去。
“朕今日就将太皇太后贬为庶人,囚禁于皇陵之中,其家族亦罪不容恕,一并株连九族!”
太皇太后血色全无,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想也没想就跪了下来,连声哀求道:“皇上网开一面,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无辜?”皇帝冷笑一声,微微倾身在太皇太后的耳边说道,“那朕的舒舒又何其无辜?”
说完这话,皇帝也不管太皇太后如何反应,直接命人将她拖下去。
“你会遭报应的!”太皇太后情急之下已顾不得许多,当即口不择言道,“我会日日诅咒,让你黎家断子绝孙!”
皇帝眉头一皱,厉声道:“将她舌头割了!”
随即就是一声惨叫。
当日京城之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屹立京中百年的家族,就在一夕之间被连根拔起!
84。代嫁文女配
当日落江之后; 舒灵随着江水漂了好久,才找到机会在一处浅滩上了岸,而那里荒无人烟,她花了好一些时间,才搞清楚自己身处的方位。
好在这个时节既不会太冷,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等舒灵找到人烟,已经是半个月以后,这时她才知道,她离开京城已经很远。
以往是天不遂人愿,如今面对这意外之喜,舒灵一下子有些茫然; 等她想通接下来要走的路,又是半月过去。
这时候京城传来消息; 太皇太后因意图谋反被诛灭九族,舒灵便彻底消了回去的念头。
四角宫阙如何比得上无拘无束的天地; 舒灵仔细扮了男装; 或做教习,或给人看病; 就这么居无定所地漂泊着; 有时兴致来了,就在某处停留下来,待到意兴阑珊时又去往下一处,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也未尝不可; 然而舒灵渐渐发觉,日子变得有些难过起来,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一日日变得灼热,再后来就干脆泛起了金子般的光芒。
好不容易逃脱后,舒灵才在城头的布告栏那里看到一则悬赏告示,原来她竟然成了通缉要犯!
告示上说,她是潜入皇城偷了皇帝心头好的神偷,必须要全手全脚地抓住,好交给皇帝处置。
舒灵看了告示,心里怎一个窝火了得,都一年过去了,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这会却突然用这种方法来找人?
她自认为掩藏得很好,这一年间又换了无数地方,对方理应当她死了才对。
只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懊恼之余舒灵只得再次改头换面,想要找个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惜的是,她虽然一再改了装束,却还是很快被人认了出来,最要命一点,那些追铺她的人在断她后路的同时,隐隐在把她往京城方向赶,而这一点是她被追了好几波以后才发觉的。
但知道归知道,余路不通的情况下,她还有得选吗?
舒灵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而这里果然没了告示,只有一个好整以暇等着猎物上钩的猎人。
城门之上,一身玄衣的男人迎风而立,远远的就把目光投了过来。
舒灵心里不知为何“咯噔”了一下,总觉得那道视线里有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其实这一年来她听过不少传闻,有说皇帝行事专断忠言逆耳的,也有说他手段狠辣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看似平静的朝野,实则处处暗流涌动。
舒灵心情复杂,这个时候她巴不得世界快点结束,然而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