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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想要她完好无缺,那么必须按照我所说的做。”
“你说。”
“你拿来琼魄了吧。”肯定的语气。
楚玉枫全部心神都放在唐棠的身上,听他这么说,手倒是果断地从储蓄戒指里拿出了一面宝镜,镜身雕琢着古朴邪恶的符咒,似没开封一般,黄澄澄的镜光只是一团团模糊的画像。
照着唐棠的那一瞬间,模糊不清逐渐地清楚,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顿时睁大了那双黑漆漆的杏眼,怀念又失落,惊喜又茫然。
镜中赫然是现世的模样,那是在春林之下,抱着书的少年回眸的一眼,似笑了起来,干净而清澈。
当然忘不了,这是她一直暗恋着的人。
最初喜欢他时的样子。
“哎……好奇怪。”
白洛惊疑的声音叫醒了唐棠,对,她现在还在另外一个时空里执行任务啊。
不过白洛并没有在意下去,他好像在确定楚玉枫手里镜子的真假。左手拿扇继续把持着唐棠,右手浮出淡淡的灵气,楚玉枫手里的镜子被吸入了白洛的手里。
变故就在那一刹那,楚玉枫伸手就想抢夺唐棠,而白洛唇边泛起冷笑,宝镜突然破碎,每一片碎片都泛着强烈的黑气,仿佛不详的预兆,集中在他们之间的半空,这是魔气,很强大凶蛮的魔气,形成弧就要将他们罩住。
楚玉枫想到没想地把唐棠推开,魔气俘虏了楚玉枫和白洛,楚玉枫冷冷地望着,而白洛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我很看好阁下。这镜中纯粹的魔气乃是来自上古的魔君,我们两之间只有一个人会被选中。之所以也给你这个机会,那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走到那个程度呢?哈哈——”
白洛伸开双手,由那黑茧一般的魔气包围自己的身体,而楚玉枫还拼命地抗拒着,但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唐棠从地上爬起来,她不断接近,又不断被那黑罩冲开,吐了一口血,虚弱地伏着身子,眼睛里尽是害怕担忧的神情。
但也只能就这样看着而已。
慢慢地,那魔气之下,只剩下两个黑灰色的人茧。
时间慢慢地过去,洞窟内,一片狼藉,除了唐棠,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呼吸。
在等待里,只能期盼着楚玉枫没事,没事……
不知过去了多久,洞窟里并无白天黑夜之分,但唐棠只知道自己快疯了,她既身体疲怠,又气血两虚,只能瞪着眼睛,不敢睡着。
那魔气从充盈到削弱得若有似无,两个人茧还一动不动的,像是死物一般,就在她已经快绝望地想放弃时,突然有一个人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慢慢地爬着过去。
那黑灰色的茧就在那时,四分五裂着,露出了黑色的人影,是沉睡着的楚玉枫。
大喜。
也在这一刻,他睁开了眼睛,很冷很冷的眼神,浑身散发着黑暗狠厉的气息,唐棠被突然吓了一跳。
“丝丝?”他有些茫然的样子。
唐棠笑着嗯了一声,热泪盈眶。
另外一个人茧突然破碎,化为尘灰,被崖风一吹就散了。这惊奇的一幕落在唐棠眼底,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丝丝,你受伤了。”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楚玉枫的怀里,饶是唐棠也羞红了脸,楚玉枫轻轻一笑,如故,好似先前那弥漫周身的魔气是幻觉一般,那被魔气罩着的人茧并不存在。
“走吧,不能久呆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唐棠干笑一声,颔首,心里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莫缘仙,莫缘魔12
出来时,只见天上赤日一轮,万物均于那夺目的光辉之下,树林深翠也片染上金沙,那山岚若隐若现,一切美得不可思议。
然而唐棠也是落下一眼,全部都放在楚玉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镜子里面的是魔气吗?那么……她担忧地瞥着走在身边的楚玉枫,而他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的模样,不见疲倦,好似发现了唐棠偷偷瞄着他,回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唐棠摇摇头。
回到城主府,经过一夜,已然一新,大概已经将那些魍魉魑魅都被清洗掉了,血腥的味道和着那清新的草木之气飘入了鼻子里。
四处奔走着的侍女侍从们好似也在进行着清理活动,唐棠和楚玉枫一走进里面,凤霜立即就皱着眉头过来了,打量着他们,“你们还好吧?”
唐棠朝她笑笑,除了外表有些狼狈,看起来还好。
“阴邪魔君死了,琼魄没了。”楚玉枫倒是说了一句关键的话,他们这次的任务主要就是要拿到琼魄,他这句话也让凤霜成功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玉枫绕过她,往前边走。前边不远处,白城主就站在那里,好像等待着他,想要问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声,瞧着楚玉枫走了过去。
“冤孽啊!”
楚玉枫的异常,她自然也发觉了,总觉得他有走火入魔的嫌疑,此刻见他走向另外一边,她于是追过去,却被凤霜给拦住了。
“丝丝?发生了什么事吧,楚玉枫不太对劲。是受了伤嘛,我知道他不想见我,这妙虚神火丹给你,那邪魔是魔秽之气形成,这丹药可以清毒。还有麻烦你告诉他,城主府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至于这次琼魄的事我会如实向方恕己真君禀告,若是可以,明日便启程回岱云仙宗吧。”
接过小瓶,唐棠朝她扬起一个笑颜,“谢谢了,凤霜。”
然后小跑追了上去,留在原地的凤霜望着他们的背影,沉默着。
楚玉枫回到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唐棠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表情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应该可以明白的,现在他想一个人呆着。
脚步轻轻地走到门前,“公子,凤霜姑娘拜托我拿来妙火虚神丹,能够清理你身上的瘴气。还有,凤霜姑娘说,若是无事明日便返回。你……好好休息,公子。”
将药瓶放在门口,唐棠转身离开。
又过了会儿,她的气息已经彻底没有了。
屋内的黑衣青年盘腿坐在床上,一张脸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若不是闭着眼睛,定可以瞧见那眼瞳如殷红的血一般妖艳而诡异。
黑雾一般的气息缭绕在他周身,身在其中的他便如同挣扎着蚂蚁一般无能为力。那股阴狠、残酷的魔气已经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了,楚玉枫发现了,却也努力了,最终无用,从心底最深处冒出一个声音,它诱惑着他,驯服着他,魔音也如他的心声一般,让他着迷,沉沦。
它战胜着他,快到了最后一刻,他却突然醒来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心声,于是它和他一时胜一时输,不断的博弈着。
一天过去了,他终于赢了,却也满头大汗,身心疲惫,只有那双眼睛似黑曜石一般闪亮夺目。
很久以后,天已经亮了。
他打开屋门,看见放在地上的药瓶,眼眸划过暖意,拾起来,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丝丝,是你。”
第二天,楚玉枫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见到他的那一刻,唐棠才算放下心来。和城主告辞后,凤霜乘上凤翎,他突然入神地盯着她看,很不对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唐棠当时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的眼神很冷,好似入魔一般,眼前人是自己的仇人,起了杀心。
“公子!”她大声地喊着他。
他才回过神来,眼眸似有悔意,“抱歉,丝丝。”
回到岱云仙宗,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因为那夜在百妖窟里发生的事,很是担心他,琼魄又碎了,会不会被罚?
唐棠苦恼地,恨不得自己亲眼去看,但是无奈身份问题,最终还是留守在小院里。
至于楚玉枫和凤霜则是去面见方恕己,方恕己自然知道这琼魄是什么东西,看见自己徒弟有些不对劲已经发现了,待楚玉枫和凤霜说完后,神情严肃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都是剑鼎阁里的小童转述的,只知道楚玉枫被罚六界碑窟禁闭三个月,还不许任何人见他。
唐棠急了半天,只觉得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琼魄里的魔气造成的,所以方恕己让他禁闭三个月,也许应该是想他将那魔气逼出来。
一定是的。
但她心里总是在隐隐地不安,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要从那茧里跑出来了。
窟中,干燥而阴暗,楚玉枫再次与心魔博弈着,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困难,几乎是寸步难行。六界碑前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他感觉到了雨,但是看见的却是一片猩红的血,被不断收割的死人,到底是噩梦还是真实,渐渐地,他无法分得清楚。
死了很多人。有很多他认识的,也有许多他不认识的。最后,是方恕己。
剑鼎阁一盏又一盏象征着弟子生命的魂灯都灭了,在那霏霏的雨中,风吹了过去,地上流着妖娆艳丽的红。
“丝丝呢?”他突然醒了过来,又陷入这种惶恐当中。丝丝在哪里,在哪里……?
我找不到她了……不,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疯了一样地呼喊着,眼泪混入雨血当中,长发披散,被雨淋湿了,他也一点都不在乎,赤着眼睛奔走传授着,偌大的剑鼎阁如死城一般空寂,已经没有了活物。
这一定是噩梦……
这一定是噩梦!!!
哈哈,梦?楚玉枫,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人,剑鼎阁所有的弟子包括你的恩师全部都死在你的手里啊!难道你忘了,不,你这个伪君子,别骗自己了,难道不是你想杀了他们?
那道魔音阴测测地在他心里说着。
他好似明白了,清醒了,面前却是水灵真君与太一真君,他们那愤恨悲悯的神情,也令他彻底坠入了最黑暗的地狱。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为什么要活着?本性再次占领了身体,染血的渊虹和雨丝交织着,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
丝丝。
丝丝呢?
我的丝丝!
他的剑震伤了两位真君,好似忘记了什么一样,背过身,踏着屋脊往小院的方向掠去。
但水灵真君怎么会给他逃离的机会,一击又是一击,而楚玉枫却根本没有想过要逃离一样,任他们攻击,只是走得飞快,已成血人。
唐棠只是一个凡人。索性小院离得远,她倒是什么也不知道。直到看见披发的楚玉枫癫狂地赶来时,一怔,随即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他脚程飞快,后面追着的人渐渐地被落下。
有人在攻击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抬头望见赤瞳的他,疯疯癫癫的样子,一头青丝不知何时已经变为白发,口里还叨叨着,“丝丝没事,丝丝没事——”
一滴雨落在脸上,唐棠拿手拂开,却怔住了,惊讶了,手边沾染的哪里是雨水,分明是血迹,让人作呕的腥气,唐棠有些想吐,他一身都是阴冷的腥臊,除了他自己的血,更多的是——别人的血。
悲哀地想着,难道是因为他被那心魔拢住了。
真的吗?
她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怀疑。
凤霜以及一些真传弟子追了上来,几位真君冒着雨痛斥着,唐棠安静地将所有人的话听完,摸清楚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楚玉枫杀遍了剑鼎阁,甚至连方恕己都死在他的手里。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