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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针对谁,而是在座各位,都没她漂亮。
颜欢欢谦虚道:“我只是烦她们动不动就姐妹相称,这种人也配做我姐妹!本来相安无事,我也不去招惹她们,混混日子就是,非要对着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搞那点见不得人的棉里藏针,我一根大棒就捶她脸上!”
两人就在皇上面前商议起怎么宫斗来了。
他又真的给予来自统治者的建议:“光说有何用?不痛不痒,你惩治一下她们,长记性了,下次才安份,也省得总来烦朕。”
宫妃的存在,除了开枝散叶,剩下的作用便是为皇帝分忧,选秀时统一衣饰,禁止窥探帝踪,不得怨望,就知道进宫这件事,与爱情无关,只不过比入宫为杂役高贵舒适而已。
“都消停了,现在后宫很平淡,大家都跟养老似的,”温美人替皇上更新一下后宫情报:“许是因为皇上一直留在长乐宫,铁了心独宠我贵妃姐姐一人,大家都习惯了吧。”
意外地,颜欢欢没有厚颜承认,反将话题转回正事:“都扯远了,说起些无关要紧的事……”她唇角溢出略有得色的笑意,只出现了一瞬,便飞快地将其掩盖下去:“皇上初次出征,说得不错了,平日让他多说一个字也难,今日骂人如申论,将她老底揭了个底朝天,感觉如何?”
她是真的了解他。
皇上稍加思索,坦然承认:“痛快。”
“痛快便好!你要是想让她变得很惨,拉下去用刑就是,厌恶一个人,说个痛快。像皇上你这样的身份,是为着自己高兴,不是为了惩罚他人。”
颜欢欢盈着笑意,双眼闪闪发亮地观察他的眉目,总觉得比以往松快明朗许多,这样的变化,使她心潮柔软,真心替他高兴:“皇上太宽厚了,为国君自是好的,但却苛待了自己,像这次直抒胸臆,岂不更好?不过我还以为皇上会去找步太后。”
“母后?”皇上恍然,摇头:“那点事算得了什么!要不是她纵容礼亲王,怎会有东华宫那一出,险些救不回来,十年抵了这罪,若当初你真没了,要受孤寂之苦的就是朕了。”
他最牵挂的,依然是她,也只有她。
针对他伤害他都无关要紧,活该,两者身份就是天然的矛盾。
但他容不得她受伤,关於她的事,他的冷静克己,统共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是跟他惯常作风相悸,就犯起难来。她之前有心让他多为自己设想,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也是为了她。
颜欢欢心软了大片,好笑好气的睨着他,他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讨喜话,犹自认真解释着。
片刻,他被盯得脸颊都要烧出个洞来了,才顿住,往脸上一抹,也未察觉异样:“颜欢?”
“唉,”
颜欢欢指尖托住自己侧脸,若有所思:“皇上,你真可爱。”
“……”
第180章
自那日起,皇帝变了。
这个变化,一开始只有最亲近的人发现; 颜欢欢知道他遇事心境有所变迁; 脸上多了笑容; 有时冷不防的笑起来,如暖风过境; 笑得对他毫无脾气。再然后,是朝廷上的官员,以往皇帝有事说事;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现在偶尔会加上一些感性的批注一一第一个被皇上挖苦的官员,惊得目瞪口呆。
可见这人; 以往对人对己是有多冷淡。
除了后宫俩人,最先知道平乐宫一行之事的容妙真高度表扬了颜欢欢:“颜贵妃果真非常人,居然敢跟皇上这么说话; 臣没看错她。”
“朕喜欢的; 当然好。”
“皇上也越来越坦白了; 不脸红了?”
皇上扫他一眼:“坦白?以前若不是要命的事,朕何时对你有过隐瞒。”
惟一隐瞒的,不过是夺位的事,他了解他,若是知道了个中的事,怕是不顾一切都要把整个人都跳进来,一点也不考虑如此抽身。他顾虑到一但失败,他还能全身而退,一直等到最后尘埃落定才向他寻求协助。
“……皇上说话也越来越断袖了,臣有点慌,”容妙真嬉皮笑脸的,与皇上同龄,在大晋好算中年男人了,也没个正形,眼波流转全是飞扬的愉悦:“终归是好事,臣也以为皇上太压抑了,只是说了你也不会听。看来皇上确实找了个好女人。”
“你跟朕说过?”
皇上细细思索了一番,倒也能翻出些许线索来一一他是劝过他,但这人是另一个浪得上天的极端,动辄向他推荐漂亮姑娘,他不好女色,就一直没听进去,夹杂其中的劝谏,也跟着扫到了角落里去,不予理会,如今想来,竟藏有另一番苦心。
前尘往事且不去说它。
“颜贵妃当然是好女人。”
对女子来说,和外男最好不要提及她,皇上顾及她的清誉,打住了这个话题,可是松快笑意的眉宇间却透着遮掩不住,也不想掩盖的骄傲。无论男女,真正爱一个人,是很难藏起来的,即使没有告之天下人的冲动,轻快得如同踩在云端上的脚步,想到她时温柔沉淀下来的眉梢眼角。
以往他藏得有多深,这时就有多明显。
明显得整个后宫都以为皇上看中了新人,有第二春了,隔一会才发现一一得,是跟长乐宫那位又热恋上了。
皇上不再吝於分享自己的感受,春花秋月,她的一颦一笑,通通能拿出来说,语气依旧正经。可见不是故意说的情话,只是他发自内心地认为,天气真好,欢欢真美,他真爱她。
打发了三个娃去玩耍,他指尖挽起她的乱发,拨至耳后。
他动作专注,像是为她整理头发,是天底间最重要的小事。
发丝与指尖划到她的脸颊,引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麻痒,她无事可做,只抬眸滴溜溜的看住他,这张熟得不能再熟的俊脸。
“好了,”
皇上轻声说道,目光移到她脸上,眸光温柔了下来。
以往他的温柔是很内敛的,只有她才察觉得到,彷佛隔着窗户,见到小男孩对她笑,而现在的他,却真真正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那些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没有练习的对象,於是热烈得如此真诚:“颜欢,你看着朕的时候,朕的心都要化了。”
她闪躲不及,被笑得满眼星光。
“我不是天天都看着你么?”颜欢欢移开目光,心砰砰跳起来。
两人相处得一直很好,无论是端王府时的相敬相爱如亲人,还是后来进宫十年,他的态度一直不曾改变,是她苦心经营的理想结果一一他爱她,珍视她,而且人品特好,哪天厌倦了,她也有着最后的保障与退路。
她努力了太久,竟也将自己糊弄了进去。
颜欢欢并非因为忌讳爱不爱,就矫情半辈子的人,但皇帝是个太需要谨慎处理的身份,即使时至今日,她也在确保自身地位的情况下,才能换个轻松一点的角度,来正视自己的感情。
“说得对,”
皇上稍作想象,‘天天看着他’这件事使他快乐不已:“真好。”
他靠得极近,她指尖所触之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毋须学会心跳测谎,她也知道他这时候说的,全是实话,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什么时候,皇上变得这么坦率了?
这些变化的细微末节,她全都了解,他从未远离她的目光所及之处。
“皇上,”
颜欢欢眼睫轻颤,眸光经历一瞬的犹豫后,沉淀成早该想到的释然。
“我也觉得……天天看着你,真好,特别好。”
“赵湛,我爱你。”
她仰起脸,吻上他有了笑容的嘴唇,几乎涌起泪意。
心上,漫山遍野都是他种下的花,在最适当的时候,盛然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想不到吧。jpg
表情包只是一个媒介啦,真正重要的还是剧情,它只是个推进剧情的工具(。)
第181章 番外001
宫斗争储夺位; 理应腥风血雨。
赵湛的后宫却是另一种画风,犹如一座巨大的养老院。
宫斗?皇帝根本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虽然笑得多了; 却只对贵妃笑。
宠冠后宫,有俩儿子; 贵妃娘娘可以说是拥有了一切,立於不败之地。
倒是颜欢欢觉得两个孩子是自己的极限了; 再多她带不过来,加上年纪已大一一接近三十,在现代的医疗水平还能撑一下; 当个中龄产妇; 在大晋她实在不敢拿小命去拼,於是用积攒下来的部份点数跟系统换了避孕功能。
特别能生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只想特别能教育好孩子。
而孩子的教育; 不是头几年教会独自上茅厕吃饭饭走路会说话,就叫完事尽责了。
别说再生女儿了; 就是蹦出个自己晓得吃喝迎风就长的异形来,颜欢欢也只能双手合十表示‘带不动带不动’; 把它塞回去。
惟二的两个皇子是同母所出; 感情好得不得了,自然没有争储的忧虑,整日闹在一起,二殿下似是对政事毫无兴趣; 在国子监的表现也稀松平常; 甚至没有宗室子弟出色。惟一远超他人的; 就是他在艺术和杂学上的造诣。
琴棋书画都为二皇子的心头好,皇上一直很支持他的爱好。不止有先生教他宫廷雅乐,连‘上不得台面’的俗乐,都替他在民间寻了出色的卖艺者来教他。
朝廷上,一派观念较守旧的官员非常不赞同一一雅乐就算了,皇子沉迷俗乐,算什么回事?皇上不是最重规矩的吗?
二皇子赵泱在亲爹和大哥跟前,也有自己另一番的观点。
“取俗乐之长,补雅乐之短,若不见识不了解俗乐,怎可轻易下断论,且视它如牛鬼蛇神,莫不是怕了它?儿臣自当有分寸,还请父皇成全。”
皇上嗯的一声。
“你有自己的意思便好,朕只是问上一问,泱儿不必放在心上。”
“儿臣先谢过父皇了。”
赵泱拱手。
他出生的时机很妙,正好在皇帝大权已稳,被颜欢欢引导得会表达自己情感,对亲人越发温柔的时候,在充满爱的环境长大,自是一点也不惧父皇。皇帝更不兴跟儿女虎着脸立威,公私分别,他要说正事的时候,两兄弟都拎得清。
“二弟尽管去做,万事有我。”赵溯嘱道。
他意外:“我还以为大哥是最不赞成的。”
原因无它,赵溯太谨慎了,做什么都想要万全之策,而世间何得万全之事?他不怕死,却怕死了之后娘亲和二弟无人照顾,总希望二弟能有出息,比他优秀更好。颜欢欢贪懒,在这年代学识不高,皇帝虽然疼宠他俩,也免不了要忙於政事,二弟赵泱的学业功课,除了先生和伴读,下学后都是赵溯在指导监督,他满意了,才放人。
赵泱性格也好,在最应该叛逆的年纪,却很听大哥的话一一只是阳奉阴违,该听的道理全听进去,态度照旧,且应对态度极为高明诚恳,教人生不起气来,转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受人影响。
“也轮不到外人说嘴。”
听得大哥这样说,赵泱便笑了,笑得春暖花开,双手执起他的手:“还是大哥待我最好。”
没外人在的时候,三小只态度相称都极为亲昵,福安习惯了之后,也二弟二弟的叫上了,惟独赵溯不大愿意喊她姐姐,只唤她封号。赵溯轻咳一声,就当抹了过去:“别动不动拉我的手。”
“大哥不喜欢我么?”
他抬眼看他,雾般眼眸无辜地瞅着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