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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王爷你也反应得太快了吧?
颜欢欢头疼得厉害,浑身无力,一时不想去回应赵湛。
‘系统,我不会是瘫了吧?’
【宿主不用担心,昏迷期间只能由旁人喂你流质食物,吸收赶不上宿主身体自我修复消耗的能量,短时间内四肢乏力属於正常现象。】颜欢欢一想,也合理:‘我昏迷多久了?’
【算上今日,刚好七天。】
赵湛还活着,如无意外,这会该由端亲王改称皇上了。
颜欢欢暗松一口气,她能保证的,只有在伏萤的刺杀里救下他,赵渊曾经跟她说过的党羽成员,还没来得及透露给他一一赵渊不靠谱,但冯苍一系却是实打实的根基深扎,逼宫的内情若是泄漏出去,恐怕赵湛亦会有大麻烦……
这会一醒来,就听见赵湛的声音,心头大石登时落了底。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再落到赵渊手中,将五年岁月再过一次而已。
“醒了吗?”
在颜欢欢和系统对话期间,赵湛的指尖落到她翘挺的鼻尖上,一路划至眉心,动作轻柔得像被一片羽毛扫过。紧闭双眼的时候,最擅长洞悉男人的她也无法察觉到,他眼眸里积压沉淀的冷郁。
怪吓人的。
她才犹豫了一下,赵湛就接着说道:“太医说,你伤口都好转过来了,怎么就不醒呢?”和往常一样,无论在说多煽情的话,他都依旧是一副冷淡的神色,而闭着眼的颜欢欢,去掉了视觉上的先入为主,只听出了他浓浓的委屈:“颜欢,朕……”
……嗯?
“朕,”他一顿,略微纠结了一会,在她昏迷不醒时说这种话,简直就像对病人耍流氓:“……”
大兄弟,话只说一半很不道德诶。
颜欢欢正要睁眼问下文,他却终於把下半句说出来了。
“朕……唉,朕想你”
接着,就是一片沉默。
颜欢欢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能宣之於口的内幕消息,搞半天原来是要说情话一一若是想听这些想你爱你的话,她随时能倒一筐出来,听到他满意为止。而内敛被动的赵湛,多数也只有被她捧着脸一通温声软语,哄得骨头麻软,才吐出一句严谨的爱语。
当他沉默不语时,闭着眼的她,也无从得悉皇上的神色是何等失落。
须臾,理清了思绪,她才缓缓睁开眼来。
闭着多日的眼睛再度睁开来,初期畏光,视物模糊不清,她失焦散涣半分钟,那些散开来的色彩才重新找回了售焦点。暗暗奇怪,不是已经过了七日吗?怎么还在这顶轿子里,难道太子中意她的事暴露了,连一个院子都不分给她,要等候发落?
颜欢欢做了许多心理预备,去接受最坏结果。
眸光一转,落到旁边坐着的赵湛身上,他手捧宗卷,看得入神,已经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公事上,只是另一只手,依然牵着她。
“王爷?”
她开嗓,虽然有宫女定时喂水,可这时说话,也沙哑得不像她,连她自己都一愣。然而,接下来赵湛的反应却是真正让她惊住一一他手一松,像戏剧的夸张效果一般,宗卷落到地上,回首过来,眼里是无法掩饰,也没想过去掩饰的喜悦、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胆怯。
怕眼前醒来的她,是他的错觉。
赵湛用另一只手,仔细地将她的脸摸了个遍,颜欢欢不明就里,眨巴着眼睛看他,他也不问她话,确定她的确恢复意识后,就扬声传太医,亲自倒了一杯水,扶她坐起来。
“你醒了,”
憋了半天,赵湛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许是觉得的确不太说得过去,他补上一句:“醒了就好。”
颜欢欢暗笑,这说情话的水平,还不如她睡着的时候高明。
她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将一杯水喝光,干涩的喉咙补充了足够的水分之后,终於没那么难受了,她仓惶抬首:“王爷,我们的孩子……”
“他没事,太医说胎儿没有大碍,你别担心,”
赵湛接过她杯子,又重新斟满:“你昏迷了七天,伤得太重,朕不想再搬动你,怕伤口裂开,这轿子就一直放这了,等你好透,朕再给你安排一座寝宫。”
……
她迟疑地看住他:“……皇上?”心里早有预备。
“嗯。”
莫名地,赵湛心里有些得意一一这种情绪太久违,以致於他不明白,到底从何而来,就像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得了夫子的夸奖,兴冲冲地想跟母妃分享,想她看到自己的好,幼稚得有些可怜。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长大后,他毋须他人认可,也知道,自己很好。
只不过,现在的他,忍不住,很想颜欢看到他的好。
“嗯?”
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个音节,尾音微微上扬,清俊眉目冷淡一一快夸一下朕嘛。
第97章 097
……
皇上,你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很大。
都说眼睛是灵魂之窗,那现在的赵湛,就像一个求邀功的小孩,隔着玻璃窗,热切地看向窗外的人,脸蛋都压在窗上,压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印子,紧抿着唇,什么也不说一一可以预想,若是真的漠视了他,他会有多失落。
颜欢欢暗笑,这五年习惯了不高兴了就撒泼打滚要宠爱的太子风格,这么含蓄隐忍的皇上,她只能努力忍住,不让笑意溢出来。脑海里捋了一下逻辑,说辞就想好了。
她抬手,唐突无礼地抚上赵湛的脸颊,他任她乱摸,这个动作彷佛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无论任何时候做来,都能瞬间拉近心理上的距离。她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视线对上,眼波流转间,似掉进了温暖的一池春水,让他的心柔软下来一一她醒过来,安全没事,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倏地,颜欢欢笑起来,有些得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她咬了咬下唇,带着明显的快意,笑意很明确,眉眼弯起来:“我可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吗?”
“说。”
赵湛不解。
她高高扬起脸,叼住他下巴,舌尖一舐,松口缩回来,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他没反应过来,怔怔地俯视她,被轻咬一口的地方并不疼,却像被留下一个火种,快乐地燃烧着,融化了他的胸腔:“我一直相信,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指的,是皇位人选。
的确是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官员来说,只要让人听了去,问起罪来都是论一族的一一天底下,最能问别人罪的是谁?皇帝,而显然,这一届皇帝,并不会这句话而问她的罪。
反而,龙心大悦。
颜欢欢解读出了赵湛眼里的求夸奖,却没往恋爱那边想,而是正常的心理需求。
逼宫,伪造遗诏。
天下人都以为老皇帝被太子气死,对太子彻底失望,改立次子。
恐怕整个后宫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徐国公也未必会将这造反的真相告诉女儿。
颜欢欢却知道,老皇帝到临死前,都没考虑过赵湛。
从头到尾,都只为太子着想,替他铺好了康庄大道,赵湛渴求的一切,无论多么努力,得到的一句肯定,也只是肯定了他‘辅助太子’的价值。
赵渊曾经笑着与他说过,二弟小时候闹过的笑话,恐怕每一样,都是深藏在赵湛心脏里的碎玻璃,嵌进肉里,拔不出来,稍有动作,都刺在最柔软的地方。
每一个生长在偏心家庭里的孩子,从疑惑自己是否不够好,到发现,无论做得有多好,在父母都比不上同胞兄弟一一成绩可以努力复习,工作可以舍命打拼,可是一份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偏心,即使伸尽手臂,也永远有着一道长长的鸿沟,将之隔绝。
而颜欢欢肯定了他。
他需要一个妇人的肯定吗?
他需要的是,一个爱他,重视他,关怀他感受的人的肯定。
她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理猜得九八不离十,多少有些伤感,见识过赵渊的狂放不羁,就会知道二人待遇的落差有多大。
更无奈的是,连良妃对他也淡淡的,更疼惜会卖萌又爱笑的赵澈。
这么想来,赵湛的童年和少年期,简直就是一个小面瘫倒霉史。
赵湛将颜欢欢轻轻圈在怀里,既能抱住她,又避免拉扯到她的伤处。
她挣扎了一下,意在撒娇,他却误解了她的意思:“别动,”
“……皇上?太医要来了……”
“让朕抱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她屏着呼息,入目是他白皙的颈项。
这个姿势,她看不清赵湛的表情。
他虚抱着她,手松松地环在她腰上,克制得不像一位帝王一一珍宝失而复得,他不想将她紧紧抱住,像要揉进身体里一样吗?
他想,想极了。
想得此刻喉咙发干,半垂眼帘,因为她说的话而高兴,又带了些不忿,气她昏迷了这么久。这自然不是他的错,能生出这样的情绪,多半是傻了。
“唉,”他浅浅地叹一口气:“颜欢。”
“皇上?”
“朕真是怕了你了。”
……???
颜欢欢想,看来她这一睡,真是把赵湛吓得不轻。
她唇角上扬,双手环抱住他:“别怕,我在呢……话说,以后是不是要自称臣妾了?”
“没外人在的时候,随便。”
怀里的小姑娘,娇笑起来,笑意感染了他,抿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刹那间,登基后遇到的烦心事都为之失色,他轻声:“你高兴就好。”
这么引战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真心实意得让颜欢欢恍惚。
“皇上,我……”
“皇上,王太医、徐太医和秦太医到了。”
老中医们来了,颜欢欢将下半句话咽回去,赵湛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她,冷淡目光扫过前来通传的随井一一主子登基,他也跟着鸡犬升天,混到太监总管之位,想认他作爹的小太监可以绕御花园一圈。
“能走动吗?”他一顿:“算了。”
不等颜欢欢回应,赵湛就弓着身,动作慢而坚决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出轿子,神色冷淡,彷佛九五至尊抱着一个女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传他们进来。”
由赵湛抱出轿子,颜欢欢才发现这轿安放在一座宫里,而这宫,她还挺熟悉。
卧槽,这不是东宸宫吗????
虽然太子登基后,没几年就嫌东宸宫不够华丽,配不上他大爷,重新翻修了一遍,到处都变得金光闪闪,但头两年的东宸宫,颜欢欢还是有着深刻印象的。
她昏迷七天,赵湛让她在东宸宫睡了七天?
前朝不炸,徐王妃也没炸?
匪夷所思。
三位太医垂首进来,颜欢欢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赵湛也烦每天十来个人的打转,就将医术最好的两位留下,秦太医则是替颜欢欢诊治过两回,眼望熟之余,应该了解她的情况,是以特许他留下。
当然了,秦太医本人,是非常,十分,超级不想留下来的。
瞅着皇上对颜侧妃的重视程度,万她一病情恶化,这个锅盖下来,恐怕小命不保。
是以颜欢欢醒来,三位太医今夜回家,都要烧一根高香感谢佛祖保佑。
后宫位份还未定下,依大晋的规矩,一切还得等送葬队伍带着先皇的棺材送进陵墓,才能开始操办。三人进来,先给皇帝请安,叫到颜欢欢时,机灵地只称其为娘娘一一地位高的女人,一概叫娘娘,准没出错。
随着三人进来的,还有负责看伤口的小医女。
赵湛将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