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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慈立即瞪眼。
回府换了衣物的余启宏正好走进来,听见杨铁兰的话,感动的要流泪,可不是被表妹折腾得要死了吗?这是哪位姑娘,真是慧眼啊!
余舅母咳了声,介绍家里小辈给杨家人。
余启宏、余启宽毕恭毕敬的行礼。
侯夫人和杨夫人眼里就露出满意的神色来,看着是个靠得住的。
武宁侯也点了点头。
轮到杨铁兰给余家人行礼,到了余启宏时,她蚊子似的说了声:“那天,多谢你帮我出声说话,还连累你受了皮肉之苦。铁兰这里赔罪了。”
说完又福了一福。
余启宏急忙拱手还礼,惊喜道:“原来那姑娘是你啊。我就是觉得那些人太过分,为难一个姑娘家,才…姑娘,你没事了吧?”
杨铁兰本低着头呢,听他问,就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瞧见他看着自己笑呢,慌忙低下头,心里想,他的牙真白。
杨铁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问:“你没事吧?”
余启宏又笑了笑:“我以往经常被人打的,皮糙肉厚不碍的。”
杨铁兰听得好奇,又抬头“咦”了声。
余启宏不好意思的皱皱鼻子:“我说话容易得罪人,有时候他们还听不懂,所以…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杨铁兰眨了下眼,噗嗤笑了。
侯夫人跟杨夫人对视一眼,心里俱道,有谱儿。
两人拉着余舅母说话去了,杨念慈陪着杨铁兰去逛花园子,临出门想起什么喊了声:“表哥,你要去宫里赴宴的吧?我让人给你做了几身衣服,你试试啊——啊,你跑什么?”
余启宏一边跑,一边嚷:“表妹,不用了,我想起有事儿先回房了。”
杨念慈跺脚:“舅舅,你看表哥他。”
余舅舅干笑:“明个儿穿也是一样的。”
杨念慈生气道:“能一样嘛。我还想着表哥帮我宣传宣传,我开个衣裳铺子呢。”
段相愣了,闺女不是已经有了香粉铺吗?怎么又要衣裳铺?是不是又是姓温的捣的鬼?
余老爷子笑:“惜儿缺银子花了?外公给你。”说完看了眼段相。
段相就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脏水,虐待亲女!
杨念慈摇头:“我给小康儿攒媳妇儿钱呢。我儿子以后一定会娶天下最漂亮的姑娘,银子少了可不行。”
余老爷子语重心长道:“惜儿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心才是最重要的。”又看了眼儿段相。
被誉为第一美男的段相纹丝不动。
杨念慈叹气道:“外公,你不懂,康儿有了天下第一漂亮的娘亲,眼光能低到哪里去?再说了,媳妇儿看见婆婆夫君都美得没边儿了,压力太大过不好日子啊。人啊,都是被逼的啊。”
众人…没人逼你。
余老爷子咳了声:“你说的有道理。开铺子缺钱就跟外公拿啊。”
杨念慈谢过了,拉着杨铁兰就走。
杨铁兰佩服极了:“你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杨念慈不在乎道:“没脸没皮,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杨铁兰不禁走神想到自己以前了。
这妹子又钻牛角尖儿了。
“对别人面上没脸没皮也罢,但内心一定要强大,要把所有人狠狠踩在脚下。”
杨铁兰愣了,这又是什么言语,这家伙不是邪教吧?
姑娘,您太看重她了,这货就是个没羞没臊的二皮脸,顶多内心过把女王瘾。
因晚上的琼林宴,段相余舅舅带着余启宏一起早早进宫去了,武宁侯见三个女人出来后喜气洋洋亲如一家,眉宇间仿佛有了默契,心里有了底。
“老哥,借一步说话。”
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余老爷子犹豫道:“…我得问问宏儿…”
武宁侯点头,这家人知道尊重孩子,是户好人家。
“成,明早给我信儿成不?那位这两天心情正好,若是可以…”
余老爷子意会,点了点头。
杨念慈拉着杨铁兰回来,余舅母就过了来,一手拉着一个,说了半天话,却是问杨铁兰的多。
杨铁兰大大方方的答了,余舅母眼里的喜色更多了些。
等杨家人一走,杨念慈收回思索的目光,道:“舅母,咱们说说私房话啊…”
是夜,杨家四口人有三人心不在焉的用了晚膳没睡个囫囵觉,第二天一早,大管家带进来一个别府的管事。
随后武宁侯进了宫,捧回一道明黄的圣旨来。
武宁侯府郡主杨铁兰赐婚今科探花余启宏!
杨念慈听到消息一愣,随即笑得开怀:“果然如此。”
冬枣看看她,“你又做什么了?”
杨念慈直起身:“立马离开我眼前,不想看见你的脸。”如此犀利的问话真讨厌。
冬枣默默的离开了。
杨念慈心情颇好的哼着小调,在卧室里翻看着。
乳母进来,满脸的笑:“哎哟,大少爷昨日游了街,今日就赐了婚,真是天大的喜事呀。小姐,咱们去余府道贺吧。”
杨念慈手里不停:“当然要去,不过咱们先去侯府,我要好好笑笑兰丫头。”
乳母感慨:“郡主是个好的,以往是被迷了眼,如今终于脱离苦海了,我看着两人般配的很,好日子在后头呢。”
杨念慈手里一顿:“乳母真这样想?”
“当然了。跟小姐交好的人都是好人。”
杨念慈默,又去翻检。
“小姐,您翻什么呢,这乱的。”
“我看看有什么可以送给兰丫头当贺礼啊,太轻了拿不出手。”
杨念慈坐到梳妆镜前,将自己的百宝箱一层层的抽出来全倒在桌上,翻翻拣拣。
“咦?”乳母走上前,捡起一个东西:“小姐,您怎么有这个?”
杨念慈定睛看去,是一块鱼形的玫瑰佩,这是怎么得来的着?
杨念慈想起往事,自己先笑了,对乳母讲了跟段英彤在云裳阁的冲突。
乳母听完却是气得满脸黑沉:“这对不要脸的母女!”
杨念慈笑她:“不过是争件子衣裳,乳母,不要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刘氏也是有尊严的。”
“有个屁!”乳母罕见的爆了粗口:“这是小姐的嫁妆!”
☆、第六十四章 上门再退亲
杨念慈惊住了。什么,这是二夫人的嫁妆?岂不就是姐的银子啊啊啊!
“乳母,快说怎么回事?”
乳母冷笑一声:“小姐,这可不是凡物。这玫瑰佩是有来历的,是先皇赐给余家的。一共两只鸳鸯配,珍贵的很。当年你娘出嫁,老夫人娶了其中一只添了嫁妆里,另一只给了舅夫人要当传家宝传下去的。现在这只玉佩本应锁在库房的,偏偏到了外边…哼,舅夫人的花斛在刘氏屋里,玫瑰佩又在刘氏女儿身上…小姐,您说,夫人的嫁妆还剩下多少了?到了哪儿去?”
杨念慈怒:“姐的银子啊!”
乳母嫌弃道:“我早让你跟相爷讨过来,你就是不开口。现在好了,不知道能要回几件呢?”
杨念慈冷笑:“当然是一件不少的讨回来,还要带利息的。乳母,你别急,让我想想。”
杨念慈扶着额头皱眉想了半天,拍手道:“有了,管教刘氏给我吐出来还讨不了好去。乳母,给我梳妆。”
乳母激动:“咱们叫上相爷去跟刘氏对峙?”
杨念慈神秘道:“那多么意思,自己出头又累得慌。乳母,你只管看好戏吧。咱们按计划先去侯府。”
乳母想问,也知道她不会说,按捺下来,给她整妆。
一行人才出了门子,马车就是猛的一停。
杨念慈捂着额头怒,怎么自己老是坐在车上时出意外!
门帘一掀,一个人闯了进来,拉住杨念慈的手不放。
“啊——啊?杨铁兰,你干嘛?吓死我了。”
杨铁兰一看就是来得急,小脸红红的还在喘。
杨念慈取笑她:“我正要去你家给你道喜呢。你怎么就来了,啧啧,来讨好我了?还是问我表哥的事儿?”
杨铁兰脸色顿时一白,“跟我去余家说清楚。”
杨念慈傻了:“说什么?”
“退亲!”
“退亲?啊啊啊,杨铁兰你疯了?我表哥哪点儿配不上你,你敢不要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跟你讲,不待不认账的啊!啊,对了,这是赐婚,不能反悔的!你给我回家绣嫁衣去!”
杨铁兰不管杨念慈说什么,只咬着唇不语,催促车夫快点儿走。
等余家人都聚到一起,除了余启宽太小被排除外,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杨铁兰。
杨铁兰一脸的倔强,直直着眼前的余老爷子:“余老爷子,余大人,余夫人,余…大公子,这门亲事不妥,铁兰特来退亲,请你们不要怪罪。关于圣旨,铁兰会亲自去说,不会连累余家分毫!”
余家人一时没出声,余启宏脸色莫名,轻轻问了句:“为何?”
杨铁兰扭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余舅母冷了脸,不禁想到听来的消息,这是旧情难忘?
杨念慈插话“表哥,不是我说你,昨日你若是用了我的人我的披风,这会儿哪有这事儿啊?”
众人服了,那这会儿迎来的就是探花郎脑子有病被革除功名的圣旨吧?
杨铁兰喊她:“惜儿,你别打岔儿。”说完,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但又坚定道:“余家才进京没多久,京里的传言想来没听到。我自幼订了门亲事,是卓家的大公子。为了他,我,我,我…我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儿,不仅将贵为郡主身为侯府嫡女的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还累得家人脸面尽丢,声名狼藉,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关于我的荒唐事,至今茶楼酒馆里都有人笑谈…余大公子才高儒雅,端正磊落…铁兰配不上,当不起…特来退婚。”
杨铁兰说着自己的往事,特别痛苦难堪,可她不想一个大好青年被自己连累成为京城笑柄,那岂不是毁了他的一生?自己是准备老死在家的,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
余家人一时静默,没人说话。
杨铁兰眼底死死压住泪水,鞠了一躬,要转身离开。
余舅母开口了:“说完了吗?”声音很是温和,没有半点儿嫌弃。
杨铁兰惊讶的抬头看她。
余舅母对着公公和夫君笑笑:“爹说的没错,杨家都是实在人。这丫头更是实在的发傻。”
杨铁兰诧异的微张了嘴巴。
杨念慈笑着把她拉到一旁坐下。
余舅母笑着对她道:“你的事,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杨铁兰低了低头。
“虽然我们在外地,可跟京中的友人也有书信来往,京里的八卦我也是知道一二的。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是好是歹,我们几个经过事儿的大人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杨铁兰不由听呆了。
“昨日,你家人来余家,言语中透漏出几分结亲的意思。”杨夫人又笑了:“要不,怎么说杨家是实在人呢。你的事儿,你祖母和母亲都跟我说了,虽不详尽但也不差。”
杨铁兰红了红脸。
余老爷子也笑:“这不是有个实在家长嘛。侯爷也跟我提了,将你那之前的婚事讲了清楚,没什么大不了的。谁没做错事过,走岔路过,改过来就好。”
杨铁兰眼里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
杨夫人道:“之后,惜儿也跟我好好讲了讲你,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好人也好,那还讲究什么?”
余老爷子又道“我也问过宏儿才给你祖父去的信儿。”
杨铁兰不由泪眼朦胧的看向余启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