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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对比他文雅清俊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叹一句人不可貌相。
这人的笑容太干净,让慕容清欢几乎下意识顺从他的话走过去。
走近了看,才发现他的眸色极浅,上面仿佛蒙着一层浮冰,沉沉浮浮看不清眼中情绪。
突然,她如遭雷击般呆住。
一缕熟悉的清幽莲香随着男子的抬手从他的袖口逸出。
“是你!”慕容清欢脱口而出。
白衣男子神色微诧,微笑道:“姑娘,我们见过吗?”
“你不记得我了?在柳家庄,你把我从悬崖下救了上来!”
慕容清欢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对那次惊鸿一瞥的救命恩人印象深刻,原本以为再无相见报恩机会,却没料到会在此地遇见。
“我毫无印象,姑娘想必认错人了。”他显然有些惊讶,却仍然好脾气地笑道。
慕容清欢张口,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白色的衣袖,清逸的莲香,她不可能记错。
可是,对方神色坦荡,并不似说谎。
莫非,有什么隐情?
而这种初次见面,就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熟稔感,若不是那位恩人,又如何解释?
她张张口,尚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眼前骤然绽开一片梦幻的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璀璨得完全超过人眼承受的极限。
纵然慕容清欢迅速闭眼,也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给灼瞎了。
“白鹿王,她不是坏人!”白衣男子突然出声。
光芒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慕容清欢张开双眼,愣愣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那只生物,半晌只吐得出两字:“好美!”
白芒还未完全消失,静静裹住一只雪白的生物。
它巨角如峥,分出无数枝桠,一身雪白的皮毛亦不夹丝毫杂色,傲然而立。
慕容清欢觉得自己今天活该被美色闪瞎眼。
眼前的男子虽然艳不如君清璃,却清俊优雅,周身出尘高贵的气质更胜一筹。
而这只笼罩在白光中的巨大白鹿,更是她生平所见最美丽的生灵。
相比之下,自己被凶兽一路追杀后的狼狈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你的灵兽吗?”慕容清欢有些羡慕地看那男子伸手抚摸白鹿的背脊。
“不。”
顿了顿,白皙温润的脸上浮现一抹怅然:“这是我挚友坐骑。我为了找寻那位朋友,才误入此地。刚刚鹿王正是帮我探路去了。”
“鹿王。”慕容清欢喃喃重复,这么美而高傲的白鹿,理应是一位王者。
那白鹿王仿若察觉到慕容清欢并无恶意,突然走上前来,嗅了嗅她,接着侧着脑袋蹭了蹭她的头发。
“它喜欢我?”面对这样美的生灵,女汉子也瞬间少女心爆棚。
“嗯?是吗?”白衣男子浅浅而笑:“鹿王很难亲近外人,看来是姑娘你心思纯良,很得它的喜爱。”
沉浸在兴奋中的慕容清欢不客气地伸出自己的魔爪,摸上对方雪白的皮毛。
“既如此,姑娘不如和我同行,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道路。在下梵清弦,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得到白鹿王认可的慕容清欢,似乎也同时走近了这名这男子,让他主动发出邀约。
可以有机会接近自己的救命恩人,慕容清欢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慕容清欢!”
“慕容姑娘,你可知这是何地?”梵清弦的声音犹如淳淳流水,一路行来,让慕容清欢大饱耳福。
“不是紫云山吗?”慕容清欢皱起眉头。
她隐约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好像不是掉下山崖,而是掉落到另外一个空间了一样。
“我们被困在了一个须弥世界中了。”梵清弦仿若知晓慕容清欢的疑问,温和回道。
“须弥世界?”
这个词,慕容清欢从未听过、
“你可以当我们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了。”梵清弦微微苦笑,“这个空间出现的太突然,我发觉的时候已经陷了进来。”
慕容清欢愕然,也立刻明白那种不对劲从何而来。
“那我们出不去了?”
“我推断这个空间是古人留下的某个空间神器被人强制打开而形成,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神器的入口,就能破出去。”
又是空间神器?
能对这些了如指掌,这个梵清弦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啊。
慕容清欢扭过头,看着他远超其他人的容颜和气质,不由浅笑。
这样谪仙般的人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即便她想报恩,只怕也没什么可帮忙的吧。
“好在鹿王已经发现了一个禁制阵法。”梵清弦忽地抬手指向前方,打断慕容清欢的遐思。
明明是原野,却突然凭空出现一面石壁,两个凹槽并排而立,犹如两个等待人开启的门环。
其中一个凹槽透出微光,另外一个却漆黑一片。
梵清弦走上前去,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抚摸着石壁,仿佛在用手指感受着上面纹路的走向。
这怪异的举动让慕容清欢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在做什么?”
梵清弦停下自己的动作,“我在查看上面的阵法,寻找破解的方法。”
慕容清欢脱口道:“这纹路很清晰,需要这样仔细的摸来感受吗?”梵清弦的动作顿住,突然偏过头,恍然而悟般地笑了笑:“哦,刚刚忘了告诉姑娘,我双目已渺。”
第70章 死马当活马医
慕容清欢如遭雷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异常清澈,如果不是浮动着一层浅色的阴影,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样出众的人居然看不见?
而且,之前他举止犹如常人,没有丝毫眼盲之人行动的滞涩。
慕容清欢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过。
就好似一块美玉出现了瑕疵般让人惋惜,而这美玉般的男子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能这样行动自如,一定是许多年的练习结果吧。
想到这里,她一下子更难过,却也突然明白过来。
他看不见,所以才不认识自己。
梵清弦解释完后,就继续仔细探摸石壁,丝毫不知身旁的少女经历着极大的情绪起伏。
片刻后,他摇头微叹:“慕容姑娘,你看见那两个凹槽没有。”
慕容清欢点点头:“一个在发光,一个是暗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用来放置开启之物的。发光的凹槽已被安放。想来是缺少另外一半却被人触动阵法,才将这片山谷都笼罩进它的空间里。”
梵清弦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我们没有另外一半信物,只能强行破解。若是我那挚友在此就好了。他最擅长禁制阵法。”
禁制阵法是这片大陆上最高深的学问了,可以说真正的禁制大师早已消失。现在这里人能使用的禁制阵法都只是古人流传下来的现成东西。
能操纵和修补的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敢说“擅长”二字,让慕容清欢不由揣测起梵清弦和他口中挚友的来历。
白鹿王似乎听懂他在说自己的主人,有些忧伤地趴了下来,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慕容清欢盯着黯淡的凹槽,总觉得那片慕容子的造型很眼熟。
“慕容姑娘,我打算强行破除。你等会离远点,以免被波及。”
梵清弦脸上的温润一扫而光,如雪的容颜凝重起来。
“等等。”慕容清欢在空间戒指里面翻找着。
她确信自己一定见过那个形状的东西。
梵清弦虽然不知她在做什么,却仍依言站着不动。
不多时,她的手上出现一块剔透的绿色玉佩--定国公府的信物!
慕容清欢比划了下形状,果真和这个凹槽一样,只是小了几倍。
“我好像有这个信物。”慕容清欢迟疑地看着手上的玉佩,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试了再说。
梵清弦的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却只道了声“小心”。
骨结分明的修长手指静静按在怀中琴弦上,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慕容清欢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了进去,那玉佩立刻被一股力量吸附着贴在了凹槽上。
然而,这玉佩明显比凹槽小了一大圈,看起来有些好笑。
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
慕容清欢有些失望,“看来不行。”
说着,她伸出手去拿玉佩。
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那凹槽似乎有股特别的吸力,慕容清欢的手一触碰到玉佩,就被吸住怎么也动不了。
“慕容姑娘,出什么事了?”梵清弦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当即出声。
“手被吸住了。”
慕容清欢拔萝卜样龇牙咧嘴地拔着自己的手掌,却觉得那股力量越来越紧,竟将她整个人都朝石壁上吸去。
白鹿王骤然站起,瞪着流转着金光的褐色眼眸,低头朝着慕容清欢冲去,似乎想把她用自己的角给顶下来。
“鹿王,莫要莽撞。”
梵清弦很冷静,施放出自身灵力,将慕容清欢护住。接着手指微动,犹如实质的琴音朝着凹槽击去。
慕容清欢也将灵力注入到手掌中,当她的灵力没到指尖时,玉佩却突然闪过一道绿光,瞬间将她的灵力吸走。
“怎么一个二个都喜欢吸我的灵力,我攒点灵力容易嘛我!”
慕容清欢哀嚎一声,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的天脉就空空荡荡了。
突然,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看错吧?那玉佩吸收了自己的灵力,似乎变大了几分。
但是这大小却仍不足以将凹槽填满。而她的天脉内却已经一点灵力都压榨不出来了。
什么?让焚净天火吐点出来?那货一定会将这个敢和自己抢灵力的玉佩先烧了!
“快,给我的玉佩注点灵力!”慕容清欢不知道这玉佩是不是只吸慕容家人的灵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琴音忽地柔和下来,犹如溪水般带动着一股浩瀚灵力朝着玉佩涌去。
玉佩得了滋养,马上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看来是来者不拒,只要是灵力它都吃!
就在它的边缘和凹槽重合的刹那,一道金光闪过,他们脚下的土地发出一阵“轰隆隆”的震动,而后两人一鹿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刻,他们走过的原野仿佛一幅被剥离的画,一点点消散,露出草木丛生、山石林立的原貌。
而那石壁,也和一片山壁融合到一起,再也看不出来了。
好黑!
这是慕容清欢的第一感觉。
仿若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般,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会,她的身侧突然亮起一道洁白的光芒,白鹿王慢慢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梵清弦。
“我们这是被传到什么地方去了?”慕容清欢看见这一人一鹿,微慌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应该是那个空间神器的内部。”梵清弦不能视物,在黑暗中倒比她还游刃有余。
“你跟紧鹿王,我们四处查探下。封印既开,应该有出去的路。”
“嗯。”听着梵清弦温和清澈的声音,慕容清欢几乎是下意识相信他。
他们好像处在一个低矮的山道之中,空间异常狭小,到最后只能躬身而行。
而当穿过这段低矮的通道直起身来时,慕容清欢被骤然亮起的光芒刺得眼睛一痛。
“好多珠子!”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百来方的洞穴,穴顶镶嵌着一个个拇指大小的五彩“宝石”。
而最中心的,却是一团散发出耀眼红光的圆球。
慕容清欢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灵气好充沛。”
“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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