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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之内,上演的一幕同样让人目瞪口呆。
“你能让她停下么?”颜华愣愣的看着灵气旋涡中心的穆漓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积攒了几百年的充沛灵气,不会就这么让眼前的女人给吸完了吧。
“……”流枫无语的睁开眼睛,看了颜华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你见过谁能把别人的修炼打断么?会走火入魔的。”流枫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鄙夷,确实,他也没想藏。
“妖孽啊……”颜华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后悔提议穆漓雪修炼。他之前以为穆漓雪是一个没有灵气波动的废物,谁知道是深藏不露的大神。这下好了,他亏大了!
一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对于一些人来说,一夜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比如,穆漓雪……
“呼……”穆漓雪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扑扇着,嘴中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她此时正值神清气爽,几天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而丹田内,正极少见的蕴含着淳厚的灵气,四肢百骸仿佛被再次疏通了一般,整个人是说不出的舒爽。
“你可算是停下了……”颜华一夜无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冰室内积攒了几百年的灵气逐渐稀薄,虽然还有可能恢复如初,但是肯定要再过个几百年。总之,他的心是一抽一抽的疼啊!
“颜华,你这床倒是个好东西。”穆漓雪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笑容也很是奸诈,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流枫正静静的打坐,也在修炼之中,只不过动静没有穆漓雪那般大而已。听到外面的声响,也悠悠转醒,开始助攻。
“确实不错。”流枫的桃花眼微张,还有些朦胧,“本座的夕云宫之内正缺了这样的好东西……”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颜华将这张寒冰玉床拱手送给他。颜华也是活了几百内的凤凰了,怎么会听不出来流枫话中的意思。
“你想让吾把寒玉冰床送给你?”颜华站起了身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做梦!”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这床是你的吗?”穆漓雪蹬了蹬腿,抛了个问题给颜华,“还是说,它本来就在这儿……”穆漓雪想来,这寒冰玉床这么好的东西,与这冰室似是浑然一体,自然不可能是颜华这只火凤凰的。这么一问,似乎对方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颜华真是被气得不轻。虽说穆漓雪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寒冰玉床岂是她说拿走就拿走的,也未免太欺负人了些,“就算吾同意,你能拿走么?”
“流枫……”穆漓雪回过头来看向一直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你不是说我的混沌界能装世间万物么?区区一个寒冰玉床应该不成问题吧。”美眸眨呀眨的,似是在等身边之人的解答。
“这是自然。”宠溺的笑容跃上流枫的面上,自己的人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如若放不下,放在我这虚无界中也是可以的。”
“混沌界?虚无界?”颜华再次惊叫出声,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你们两个简直不是人!”
“我们两个确实是人,但你真的不是。”穆漓雪反唇相讥,反应十分迅速。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让一向嘴拙的颜华噤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啪嗒……”似是水声,却又不似水声,“啪嗒,啪嗒……”
“最近是什么日子?来拜见吾的人类怎么这么多?”颜华走到了冰室门口望了望,“莫不是吾早已名声在外,前来的都是仰慕之人?”颜华的自恋真是无人能敌。
“依我看来,他们仰慕的应该是你身后的那朵冰莲。”穆漓雪向高台之上望去,那冰莲似乎又盛开了几分,距离完全盛开不过尔尔。
“慕容清云,终于还是来了……”流枫的眼睛望向冰室门口的方向,语气缥缈,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意思。只是略感几分惆怅,几分愤恨……
“你的仇人?”颜华也不是无脑的凤凰,活了这么久自然是能听出流枫话语中的怪异,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你们都是冲着冰莲来的?”
“嗯。”流枫只应了一个鼻音,但答案也足够明白。
“那吾就先告诉你,要是你们打起来了,吾是绝对不会帮你们之中任何一个……”颜华侃侃而谈,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不需要。”流枫穿好鞋子,站了起来,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霸气回应,“本座还不需要你这只小破鸟帮忙。”对于颜华,流枫是丝毫信不过的。毕竟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冰莲。流枫现在只希望,待到今晚月圆之时,颜华不要成了阻挡他的阻力便好。他和慕容清云,以及身边的穆漓雪,还是逃不过那理还乱的交集。
一场大战,在交战双方还未碰面时,就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第五十六章 地狱修罗
“啪嗒……”
“啪嗒……”
这声音似是有规律,却又杂乱无章。从幽深的甬道中传来,带了丝丝悠远,带了丝丝阴冷,又有了几缕萧索。两对人马,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不愿再进。
“真有耐心啊!”颜华变回了火凤凰的真身,站回了高台之前,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他们到底进不进来?”没见过这样的,敌人就在眼前,却止步不前,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他们会进来的。”流枫同样站到了高台之前,颜华的身边,淡淡的说道,“只是不是现在。”紧绷的面容恢复了以往的冰冷,锐利的目光和随时都会迸发的威压,每个人都在韬光养晦,蓄势待发。
“唔……”穆漓雪皱了皱眉,艰难的挪动了两下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觉得自己的不对。背后似乎又透出了灼烧之感,只是并没有那么明显。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穆漓雪不敢显露半分,就怕流枫分心。事实上,她知道那高台之上的冰莲对他来说极其重要。她还没有让他恢复记忆,自然不可能看着他去死。所以这一次,那朵冰莲,她势在必得。
“咿!”颜华不再开口说话,尖锐的凤鸣声响彻云霄。炙热的温度再一次从这只火凤凰身上传来,嘴中的红莲业火也对准了每一个想要夺走它守护之物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转眼阳光又再一次的落入了地平线。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场面就这么僵持着,只是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来了。”穆漓雪站到了冰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即使已经十分轻微但还是被她的耳朵捕捉到,“来人很多,大概三十左右。”这点能力她还是有的。只是背上的异样越来越明显,穆漓雪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只求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真是大手笔。”流枫的眼神古水无波,深邃万分。各种各样的情绪都被他极好的掩藏在眼底,没有显露出半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他已经等的很久了。三年来的追捕,一次一次都让慕容清云轻易的逃脱,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穆漓雪的脚步慢慢向后移动,站到了流枫的身边,一同当初华夏时并肩作战的模样,“成千上百的国际刑警都不怕,区区三十来人而已,又有何妨?”嘴角不屑的弧度挂起,眼中是很久未见的热血澎湃与势在必得。
虽然不是很懂穆漓雪所说的国际刑警,但是大概的意思流枫还是清楚的。不知为何,当穆漓雪站在他的身边一副要与他并肩作战的模样时,他竟觉得有些久违和熟悉。似乎很久之前,他们也这样并肩过。
“魔帝流枫,好久不见。”熟悉的清冷声线从甬道中传来,那抹身影依旧,只是心态不似之前。穆漓雪双拳紧握,心中不知道是什么一种感觉。
“慕容清云。”流枫叫了一声慕容清云的名字,脸上的鄙夷显露无余,“你若是可以换一句开场白,本座倒是很为你感到高兴。可惜,你没有……”流枫的毒舌是慕容清云见识过的,他的承受能力还没差到被流枫三言两语给影响。
“风漓……”慕容清云看向了流枫身边的倩影,为什么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那个女人最后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到了对手的身旁?
“穆漓雪。”穆漓雪打断了慕容清云的话,眼神不知望着何方,“我叫穆漓雪,不是风漓。”穆漓雪觉得,自己既然要与他了断了,那就要解释清楚之前的一切。比如说,假名。
“连名字都是假的……”慕容清云淡淡的嘲讽不知对谁,也许是对着自己,“你告诉我的,有什么是真的么……”苍白的话语仿佛溺水者死亡之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脆弱,那么飘摇。
“我告诉过你什么么?”穆漓雪将眼神转换到慕容清云的脸上,“好像,没有吧……”她告诉他的唯一一个东西就是姓名,可是就连姓名都是假的。
慕容清云的脸色骤然苍白,让身后的墨玉墨风看着很是心疼。自己家的公子何时显露过这样的神情,好像每一次都是为了对面的这个女人。
“风……”墨玉对于穆漓雪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他不是很懂现在这种局面的缘由,但是还是没忍住开口,“穆姑娘,不要过分了……”
“是我过分,还是他过分……”穆漓雪嘴角的嘲讽高高挂起,美眸中再也不见往日之色,“他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对于墨玉墨风穆漓雪是无感的,自然不会将慕容清云所做之事迁怒到他们身上。不论他们是不是帮凶,穆漓雪把主次还是分的很明了的。
“何须废话。”流枫的作风一向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把长剑突然幻化成型,紧握于他的手中。锋利的剑锋上有着古老的花纹,一时寒光乍现,冷厉的剑风划过,直指慕容清云。
“开战吧。”小小的冰室之内,一只火凤凰,两个傲然的男人,一个绝代风华的女人,还有一群锐利的精兵。这一夜,注定风起云涌。
“咿!”颜华再次鸣叫,但是无人理会。一团团红莲业火从他的嘴中喷出,但是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按照惯例,这只是警告。
“二对三十,很好,很公平……”穆漓雪扭了扭脖子,眼中杀气乍现,“慕容清云是你的,其他的……”自然是她的。嗜血的神情与凌厉的目光,穆漓雪的另一面被再次激发,今天她就要大开杀戒!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知道地上流的是谁的血。每一个人都很自觉的,将正中的那块场地留给了那两个对立的男人。三十个精兵中,厮杀之声此起彼伏。一抹倩影穿梭其间,手中匕首早已染血。嗜杀之意,让人莫不心生畏惧。紫色的身影不知从哪儿消失,也不知道从哪儿出现。有的只是匕首插入血肉的声音,完全不见人影。
三十个玄灵级别的精兵,竟被一个玄士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得不说,很让人气恼,也无可奈何。穆漓雪突然起了恶趣味,想要靠玄术的力量杀敌,而并非杀手的蛮力。紫色的倩影在齐齐的黑色精兵中很是明显,身形一旦显露,就意味着很难再次隐藏。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三十精兵,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最中间的人,离穆漓雪最近的是她最熟悉的那两个暗影,墨玉墨风。
“穆姑娘,跟我们走吧。”身为慕容清云的手下,墨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