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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说的没错,三姐,反正我们府里那么多丫鬟,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放她走还能阻止外人继续对你说三道四,何乐不为呢?”叶溪菡杏眼眯起,笑得花开一般灿烂。
叶书离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道:“四妹,你莫不是忘了,绿衣曾经是薛盛安的人?你说我怎么放心得下心教她就这么离开文国公府?”
裴琅眉头微微一皱眉,怪不得叶书离死活都要揪住这个丫头不放,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闻言,他也不再开口了。
叶溪菡顿时心下又急了起来,按理说,在外人的眼里,她与薛盛安也是水火不容的。此刻在继续强行讨要绿衣,到显得有几分可疑。
她眼珠微微一转,心头陡然大胆起来,干脆趁着端起茶杯喝水之时,侧身靠近裴琅,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三殿下……”
裴琅神色微微一动。
此女和龙珧有关么?他忽然想起刚刚叶溪菡提到过,那个叫绿衣的丫头是渭城人士,想来或许跟他此行有些关联。
想到这里,裴琅的心头顿时犹豫纠结了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薛盛安和叶书离是死仇,只是如今龙珧将薛盛安收入麾下,二人同处一个阵营行事,此刻的关系颇显得极为尴尬。
他与薛盛安之间,也是有过节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红拂不会这么早就暴露。但在江山社稷的大事下,私人恩怨只能先放到一边。
他并不想插手帮叶溪菡的事,但若这是龙珧的意思,那就又不一样了。
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开口道:“罢了,这丫鬟来历如此特殊,放在文国公府也是碍眼。听说她是渭城人士?我不日就要去渭城办事,正缺个对渭城熟悉的人,不如将她借我一用罢,你不放心薛盛安总放心我吧?”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最后的话语深藏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他虽与薛盛安为同一党派,却绝不会任由他对叶书离做出不利的事情,绿衣这丫鬟身份特殊,倒不如放在自己身边最为合适。
有他在,绿衣绝对别妄想对她不利。
叶溪菡微微放下心来,叶书离却是皱起了眉头。
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得一直沉默的温瑾睿开了口:“把绿衣放在书离身边的确碍眼,既然裴世子用得上,干脆就将她送给你好了,明日便派人过去。”
叶书离心下一惊,连忙看向温瑾睿,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的如此之快。
温瑾睿却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叶书离咬了咬唇,虽然她不懂温瑾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相信这自有他的道理。
于是她淡淡一笑道:“既然四妹和两位世子都这样说了,我在拒绝下去到显得不近人情了。哪边就依裴世子所说吧,明日我派人将绿衣送过去。”
叶溪菡喜不自胜地笑道:“三姐果然是心地善良,通情达理之人。”
叶书离回了个淡淡的笑,对她这顶似嘲讽似夸赞的高帽子视若无睹。
“天色不早了,我身子有些乏了,如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一二。”叶书离下了逐客令,心中焦急地想知道温瑾睿为何要这样做。
主人都下了逐客令,他们自然不好在留在这里。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叶溪菡顿时一刻也不想和叶书离待在一起,便柔柔一笑向她辞别了。
裴琅见叶溪菡要走,神色一动,眉梢微微一拧,也告辞退出了清舒院。
黄昏时分,没有落雪的晴空一片黯淡。
前院的回廊中,裴琅沉声问道:“讨要绿衣是三殿下的意思?为何我这边未曾得到消息?”
叶溪菡咬了咬唇,迟疑地说道:“不是殿下的意思……只是那日宫中殿下和我提起此事,我忽然想起绿衣,觉得她兴许能派的上些用场……”
她语气弱弱地回答道,却绝口不提是薛盛安的意思。
裴琅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沉着脸色说道:“你骗我?”
叶溪菡心下一颤,氤氲着雾气一般的双眼目光闪动:“我不是有心要骗公子的……只是绿衣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人,用起来自然比外人更放心。”
她话语中满是为了裴琅着想的委屈,裴琅紧紧锁眉头,半晌后在慢慢松开:“罢了。”
总归的确能排得上些用场。
随后他冷声告诫道:“你们兄妹二人到是都好一这套,薛盛安的事殿下已经知道了,你若是和他一般擅作主张,当心和他落到一个下场。”
裴琅说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她:“薛盛安烧毁叶书离的仓库,在粥棚中下毒一事你可知?”
叶溪菡身形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颤,随后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的说道:“红拂姐姐之前都告诉我了,我也不知道他竟会这样做。倘若我知晓他有此想法,定会阻止他的,可他大抵是怨上我了,也不顾往日兄妹情分,连文国公府都要下手……”
裴琅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却没有太多怀疑。
薛盛安下毒一举,可谓阴险至极,一旦成功后必然牵连整个文国公府,叶溪菡也同样逃不掉。他如此不顾旧情,想来叶溪菡与此事应当是无关的。
思及此,他轻声告诫道:“薛盛安此人,你还是离他远些吧。”他心头暗暗叹了一口气,龙珧将这姑娘拉进斗争的漩涡,今后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说完,他便面色沉沉地离开了文国公府,徒留叶溪菡深深地松了口气。
屋内,叶书离正迫不及待地问道:“瑾睿,为何突然同意将绿衣放走?”
温瑾睿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温声说道:“别急,此举是为了知晓龙珧到底是让裴琅去做什么。”
“……这,你确定绿衣会为我们所用?”叶书离惊诧地问道。
温瑾睿微微一笑:“你莫要忘了,有凤歌他们在,我们可以下蛊控制绿衣。”
第226章 下蛊
“下……下蛊?”叶书离心下一跳,未曾想到过这种小说中才会常有的手段。
“可是,凤歌他们是苗人,不会插手汉人之争,他不会同意帮忙的吧?”叶书离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凤歌曾说过这样的话。
“没事,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你不用担心。”温瑾睿沉声说道,眼中并无半分担忧之色。
见温瑾睿一副自有把握的样子,叶书离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
叶书离不知道温瑾睿和凤歌说了些什么,总之凤歌最后还是同意了帮他们给绿衣下蛊。
晚间时,温瑾睿带着凤歌与凤凰兄妹二人一同前来文国公府。
虽然是晚间天色几分暗淡,但叶书离还是眼尖地发现凤凰的一双眼睛微微红肿,她神色还如往常那般灵动,只是眉宇间舒缓了许多,嘴角微微翘起。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叶书离心头一动,约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从没有接触过蛊虫这种听起来神秘而可怕的东西,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准备给绿衣下什么蛊?有什么作用?会不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
蛊虫这种东西,在她的认知里都是非常阴毒的。
凤歌轻轻一笑道:“你别被吓到,蛊虫有很多种,善恶不一。既有用来杀人的,也有用来救人的,至于用来控制人的自然也有。”
“是呀,你说的那种让人七窍流血而亡的蛊虫是很厉害的一种毒蛊了,极难炼制的。我们苗家女儿基本从小都会养上一只专属于自己的蛊虫,它就是我们的守护者,当主人遇到危险时它便会出来搭救。”凤凰笑眯眯地说道。
“那你们要给绿衣下的蛊是哪一种?”
“是噬心蛊。”
“噬心蛊?”叶书离微微一挑眉,这个名字听起来蛮可怕的样子。
凤歌眼睛一眯,微微点头道:“嗯,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几人来到清舒院中,绿衣早已被妙冬奉命带到了屋中。
“你……你们到底要干嘛?”绿衣又紧张又警惕地问道。
她上次陷害妙冬得罪了叶书离后,被罚到在文国公府后院里做了大半年的粗活,前阵子她爹娘前来讨要她,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要脱离苦海,向叶书离报仇之后。却发现叶书离的手段比她要强硬冷厉的许多,此事微微溅起一朵浪花儿后很快就没了声息。
她本来都已经心如死灰,却没想到今日突然被带到了清舒院,还派下人好生为她梳洗打扮了一番。
叶书离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你的好日子来了。”
绿衣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裴世子你知道吧?他过两日便要动身前去渭城办事,听说你是渭城人士,从小在渭城长大,兴许派得上几分用场,我便将你送给他了。”
“真……真的就这样?”绿衣迟疑地问道,她才不相信叶书离有这么好心会突然轻易放她走。
要知道,裴世子可是三殿下的人啊,叶书离这么做,不怕她逃出生天以后与薛公子汇合,联手报复她么?
“当然不止是这样。”叶书离眯起眼睛凉凉地说道,绿衣心头顿时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温瑾睿递了个眼神给凤凰,后者立刻会意,将提着的一个小小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中拿出一个陶瓷的小盒子来。
“什么东西……”见凤凰向她走来,绿衣立刻紧张地问道。
凤歌递给凤凰一个淡青色的像是荚皂一般带着浅浅香味的硬块,凤凰拿着在手中搓了搓,随后轻轻将那陶瓷小盖打开,一只只有绿豆般大小的奶白色虫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那白色的虫子不安地以极快的速度在瓷盒中流窜起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绿衣被那蛊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凤歌上前按住了绿衣,坏笑道:“第一次有点痛,忍着点。”
凤凰将那瓷盒斜放在绿衣细嫩白净的颈间,蛊虫一下子就从瓷盒中窜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
绿衣只觉得颈间突然一阵针扎一般的刺痛,随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中。
想起那个恶心的白色虫子,绿衣一阵反胃,下意识地抚上颈间,脸色惨白地说道:“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凤歌没说话,只是又从食盒中拿出了一个稍大、碗口微深一些的瓷盒。
叶书离正打量着绿衣,见她好像并无大碍的样子,随后下一刻就痛苦的捂住心口惨叫起来。
“啊……!好疼……好疼!救我……不……不,杀了我吧!啊……!”绿衣骤然瞳孔一缩,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万分痛苦地捂住胸口不停发颤。
一种心脏被无数虫蚁密密麻麻地啃咬的剧痛之感从胸口处传来,她忍不住用力挠了挠胸口间,却觉如同隔靴搔痒一般,怎么也不得舒缓。就像是皮肤之下的血液与骨头在作痛一般,难耐的她有一瞬间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
叶书离被她这惨叫声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眉头稍稍皱起,心下有些不忍。
这幅场面就好像是她们这些恶毒巫婆在给人施巫咒一样。
凤歌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地将另一个瓷盒打开,放到了绿衣颈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慢慢弥漫在空气中,只见那瓷盒里装着一层深红到发黑的血液,其中有一只黄豆般大小的金黄色蛊虫正懒洋洋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叶书离眼里极好地发现那漂亮的金色蛊虫背部似乎隐隐有生出两片透明的薄翼。
“还好它已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