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骆行吸气,忍着打孩子的冲动,咬牙道:“少自作多情。”说完扭头走人。
看着他的背影,小姑娘嚷嚷,“不要口是心非了,我懂的。”
骆行边走边嘀咕:“你懂个屁。”
东宫的兵马撤走的那天,京城百姓对程家的争议达到新的顶点。双喜楼发生的事并非密不透风,所以想知情的人总能知情。
大家都以为这次程家兄妹必死无疑,结果东宫撤防了,程家上下一如既往,除了忙读书和忙生意的那些人,还多了许多匠人,一打听,原来人家婚期不变,正忙着做嫁妆呢。
“都说你们兄妹命硬呢。”高升在外头顾商行,天天听合作方那些担忧,他耳朵都起茧了。
程馥手中的笔停下,“竟然不是说我们兄妹靠山厉害?”
怎么你还计较这个?高升无语了,“刺杀亲王,误伤太子,靠山是谁都不好使。”除了命硬,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法。
程馥苦笑,继续看账簿,“百姓日子苦,有点事议论,没什么好计较的,也计较不过来。只要不挡咱们的财路,不没事找事到我跟前作妖。随便他们怎么编排。”
她会是这个反映在高升眼里愈发寻常,很久以前他就有所体会,程馥所有的和善、大方、隐忍都来源于打小就看清世态炎凉,对人对事对结果都不抱过高的期待,甚至经年累月的自我劝诫所养成的。
“你能不能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以命相搏?”高升怅然,他这阵子也憋了许多话想说,甚至想骂街,“这么多人指着你过活,你要是把命豁出去了,我怎么应对?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你以为就你不想活?我打小经历不比你轻松,我不也撑过来了么……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相信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问题。”
程馥心想,如果自己哪天真不想活了,肯定有个原因是不想听高升唠叨。这么想着,思绪就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如果花大妈在京城,估计比高升的道理更多。
“你就不能为了我们熬一熬吗?”苦口婆心。
程馥耐着性子,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愿意,高升,我真的愿意。”就差没握住他的双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了。
“我的东家,我的小姐,你别糊弄我。我这些天真的很累。”高升疲惫地抱着头。
程馥抬起手,“要不要我发誓?”
“行,你发誓。”
“……”还真来啊?
高升今天过来,除了“教育”小姑娘之外,还带来了一个对他们兄妹已经不重要的消息。
席衡昀瞎猫碰上死耗子,在金城关立了功,兵部的折子已及时呈上。不出所料,他没有要升官,将功劳抵了席家的罪名,也所以都察院重新核定席家案宗后,很快会给他们恢复自由身。
不过顾长瑜因多重罪名在身,只能免去斩首,如无意外大理寺复核后会给予流放。只是席衡昀为了立这个功,人也残废了,如今只瘸了一条腿,在军营里当半个文职。太平盛世里,他这样的情况很难有下一次立功的机会。
席家算是彻底败落。
另一边,而顾彦云自从回京过年后就再没离开,在周家的疏通下,京郊大营的位置基本稳了。新月长公主也没闲着,年后一直忙着跟权臣们套交情,就为了让女婿早些袭爵。
当然,碍于程家兄妹跟徐家的关系,她没敢跟徐进的两位夫人来往。倒是七皇子跟顾彦云来往频繁,估计提前袭爵的事也用不了多久。
“没想到吧,他们夫妻挺有手段。”高升见小姑娘发呆,以为对方为周家的效率吃惊。
“梁国公现在被架空,什么都不知情,日日耽于酒色,就是顾老太还没放弃,总想着往大孙子房里塞人。”
听他这么一说,程馥想起先前杨梅给周芳艳下毒的事。
“我安排的人提醒周芳艳,她顺着线索查到了杨梅头上,人赃并获,杨梅也招了。不过毕竟打小就陪顾世子,多少有点情分,人又是顾老太院子出来的,只好赶去庄子上陪祝婷。”底下的人给他送消息时,说周芳艳为此跟顾彦云闹了好些天脾气。
现在听顾家的事,就跟听邻里的热闹没分别,“我还没怎么着呢,他们就把自己祸祸成这样的。”
太子的储位越来越稳固,明眼人都看得出承启帝的爱重渐渐转移到东宫,顾彦云靠上娴妃一党没问题,不过这也是他们急于摆脱现状给未来留下的隐患,顾彦雅如果仍坚定地要整死顾家,那么待东宫大权在握之时,这个隐患将会被他利用到极致,顾家败落是必然。
“说起来都是梁国公作孽太深。”高升认为顾家妻妾、后辈们斗得这么狠,都是顾政造成的。
不过顾家的事晚点定论也好,大家都忙着生存,自然就没那个闲工夫上门恶心程家兄妹。
御书房
听说赵燕韬把人从程家撤走,程寒程馥恢复自由,承启帝觉得这个儿子脑子有毛病,一次次惯着他们兄妹。
“连皇子都敢刺,留着就是后患。”还有程寒那番话,不得不令人警惕。
赵燕韬包扎得漂漂亮亮的手,利落地翻开一份卷宗,“刺谁了?是儿臣自己要去握刀的,跟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四弟又跟您告黑状了?”
承启帝捏了捏眉心,烦得很,最近是越来越不理解身边这些亲近的人了。无论是赵燕韬也好,徐则也好,他们坚持的东西似乎多了点。而这些都与他所思所想格格不入。
“你袖手旁观,死一个兄弟,储位就越稳固。”睿王完蛋,太子不是该乐见其成吗?
赵燕韬像看怪物似的看这位君父,“他是我亲弟弟。”当时就没想那么多,眼看那把匕首要插进赵燕然的胸膛,他就上去了。
第31章 我就一商人(完结)
“你这心黑的也有爱护弟弟的时候。”当时没觉得那一幕多触动,但回了宫,凡独处时都被迫想起当时的画面……太子徒手握住刀刃,鲜血滴在地上,变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赵燕韬嘴硬,“没有什么爱护,就是做给您和外人看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儿臣早不信那一套了。”
承启帝懒理他那点小家子气,“朕已让睿王和瀚儿搬进宫中,以后你多照拂。”
“笑死个人,他赵燕然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只要他好自为之,管好张晚晴,别再挑事儿,程馥就不会寻仇。”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起赵燕然当时要给程馥填命的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占尽所有好处,整个大越过得最随心所欲的人就属他,凭什么去死,他配么?”
承启帝纳闷对方突然发这无名火是什么个情况,“老四现在不对劲,你做兄长的,要多宽解宽解才是。”
赵燕韬气到无语,“他想不开?呵,他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到今天他依然是睿王,儿子也养在身侧。改明儿您再给他重新娶个正妃,太平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再说,他不是舍不得张晚晴么?那张晚晴不也还活得好好的么,张家只死了一个大夫人,还是张相爷自己要杀掉的。谁对不起他了?”越想越火大。
承启帝前边还觉得赵燕韬有点人情味,爱重珍视弟弟,现在从对方的话里是真的听出了讨嫌的味道。自己若是再偏赵燕然,这个太子估计就得给亲弟苦头吃了。
“你现在登基了?”
赵燕韬果然闭嘴,闷头看卷宗。
但很快又忍不住了,“父皇,您是儿臣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可儿臣永远不会成为您这样的君主。”
……
程寒收到消息,赶到已经搬空的睿王府时已经迟了一步。
承启帝说睿王府的风水不好,准备收回拆除改成官衙,睿王府下人,除了睿王用趁手的留下来之外,其他人都还身契解散,妾侍们愿意另谋去处的会给一笔安家费,不愿意的则暂时搬到京中别院里。张晚晴被留在了别院,而云珏却被睿王带进了宫。只因睿王世子依赖她。
“他们还会出来的。”没有哪个皇子成年后还一直住在宫里,这不合适。太子也容忍不了几天。
明愈不清楚程寒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年纪比他大十岁有多的女子,即便帮过忙,那也是各取所需。明愈不信程寒对她有什么情分。
程寒吩咐,“想法子安排人在宫里关照她。”云珏本身就不是个安于平庸的,她过去在皇后跟前当女官,出尽了风头,不知得罪多少人。
“你对她有旁的心思?”明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堵在心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程寒转身走出睿王府,“她为我卖过命,过河拆桥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明愈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外走。睿王府已经贴了封条,上了重锁,没人看门,也没人敢进去偷窃。这也是他们几个来去自如的原因。
“我要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回乌衣坊的马车上,程寒突然问道。
明愈回过神,“啊,查到了。”
“睿王失势,桑赠齐在江南的境遇不比从前,左相亲自出面命他抹掉案底,他只能照办。所以现在姚黎玉没有后顾之忧,正儿八经有了个良妾的身份。不过上限也就这样了,起点决定终点。”
“景瑛瑶已经嫁人,自己谋到了一个四品京官的继室。听说她出嫁之前跟宋绍曦的儿子宋元之不清不楚的,所以夫家人选一定,宋家就主动贴了嫁妆麻溜地把她送走。还有,宋绍曦那个惹是生非的女儿宋媛,前日一早被送到了京郊的庵堂。”
“吴真真已经在上京的路上,不过她和吴子琪在京城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吴子琪在京城时间不短,但名气跟金陵时简直天壤之别,不主动提,根本想不起这号人物。
程寒想到年底妹妹完婚后就要回金陵待一阵子,便放下心来,“不要让她们叨扰我妹妹。”
这点明愈很自信,来京城之后,没有缚手缚脚的明家,他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少操点心吧,京城是什么地界,她们几个要维持体面都不容易,哪有那个心思再去挑战你妹子。”在金陵都被程馥按着打,到了京城,随便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贵女都能教她们做人,多半轮不到程馥出手。
程寒看不顺眼他那副嘚瑟的样子,“我收到消息,准备开恩科,你准备准备。”
“状元榜眼探花,你若挣不到其一,滚回金陵,我青藤院不收废物。”
明愈哭丧着脸,“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程寒不再搭理他,拿起旁边看了一半的文集,但怎么都看不下去。此时晚春,京城街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但他一点观赏的心情都没有。
那天徐野对他说……
“你来问,我来答。”
当时程馥已经被赶出去,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拿出棋盘,请对方入座。
“故意瞒着我妹妹是真的?”
徐野执黑子,“是故意的,我要得到她,自然不会希望她跟旁的男人有太多纠葛。”
程寒手在棋盒里顿了下,然后拾起一子放在棋盘上,“你有没有想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想这些,必然会给自己预设退路,那不是我。”他只认定一个结果,就是程馥最终会成为他的人。
程寒又放上一子,“三皇子、七皇子那边都有你的人?”这两位皇子近两年的许多做法让程寒颇为上心,比如七皇子跟赵燕然打架,那之后赵燕然就知道了案宗的存在,又比如平平无奇的三皇子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