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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打听过我徐六在外头什么名声?这种事我一年不下几十回,要是个投怀送抱的都负责,我徐家成什么了。”他露出一抹浪荡子的笑容。
在场女子脸色又变了,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显然不想靠近这种私德有亏之流。就连宁颖也颇为尴尬。
她虽然不认为徐野真是那样的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都不给自己和宁家留余地,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场面陷入尴尬,徐野再一次把女子扯开,因用了力气,女子重重摔在地上,好几处肌肤都被擦破了皮。
“啊,我不活了!”她爬起来要往柱子撞去。
徐野厌烦地一掌劈晕她,回头沉着脸对怔愣的宁颖道:“算起来今日之事,在下才是被算计的那位。想必郡王爷定会给个说法。”
宁颖是被身后的好友揪了揪袖子才回过神,徐野已经走远。想到他方才那番话,若是真闹到父王跟前,整个武定郡王府都会沦为京城的笑柄。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她差点站不稳。好不容易强打精神,头一件事就是处置还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把这个贱人送到母亲那里,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明母亲!”宁颖恨意再也无法遮掩。大有谁不让她好过,她就不让谁好过之势。
徐野刚走出珠翠院就碰到来寻他的采育,得知徐则一直在末潇阁与几位同僚拼酒,明明微醺却装作深醉,借机倒一旁睡大头觉,醒来头件事就是让他把儿子带去末潇阁“陪酒”。
徐野哭笑不得,他就知道糟老头子贼的很。
“有个小厮,长这这样……你去把人绑了。”徐野大概描述了先前将他领进珠翠院的小厮模样。
采育闪身消失,徐野慢吞吞地朝末潇阁有去。
其实刚才那名女子他虽然没见过,但是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要说这也算是武定郡王府的陈年烂账,他们自己家关起门来怎么闹外人都管不着,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他扯进来。
儿子的事徐则很快知情,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无端扯进武定郡王府内斗的漩涡中。好在徐野真是把混账品性发挥的淋漓尽致,打死不负责。徐则有些好笑,可以想象就算被套得再深,儿子也不会妥协。
“哎哟翰林老爷你这样下去别说其他女子不敢喜欢你了,你钟情的那位怕是也得被你这乌烟瘴气的名声吓跑吧?”回府路上,徐则不停打趣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儿子。实在是很可爱。
程馥收到翁齐敏的第一封信,高兴得不得了。上面的字的的确确是翁小胖妞认真书写,每一道笔画,她都能感受到对方想表达的情谊。
“徐六怎么会掺和进宁家的是非里?”翁齐敏在信中寥寥数语,信息量实在有限。
想到这里,程馥立即研磨写信。怎么说徐六也是他们兄妹的恩人,虽然人家父子手眼通天,她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让高升去关切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小姐,花大妈来了。”远藤在屋外通报。
“闻香上茶。”
花大妈是他们的邻居,是个爱笑的热心中年妇人。丈夫在金陵最大的镖局当镖师,儿子前几年考中秀才,一家子人口简单,日子过得平和踏实。花大妈常逢人就说来年娶上儿媳妇生个孙子,这辈子就再不贪心了。
程馥请她过来主要是打听工匠之事。她想把工程包给手艺好,有责任心,精益求精的人。
花大妈却不是空手而来,她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短毛小奶狗,暂时还看不出是杂交狼狗还是纯粹的田园犬。程馥小心翼翼地接到怀里,揉了揉,见它乖乖睡觉,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舍不得放下了。
“家里那只阿头生了一窝,我实在没办法,就想着串门的时候带上一两只,看谁愿意要。不然等我男人回来,一准全炖了下酒。”花大妈显然不舍得家里的大头伤心。毕竟她相公就是个莽夫,当着大头的面杀人孩子,炖了吃光肉把骨头再丢回去给它,在他眼里连犹豫都不会有。
程馥想到自家以后要放不少银子和贵重物,如今还没有护院,养只狗确实不错。大头她见过,是只杂交的狼狗,但是对陌生人一直都凶神恶煞的,特别能震慑小偷小摸之流。
“正好家里那两只猫愈发得意忘形,给它们舔舔堵也好。”程馥这边应承下,闻香就把小狗接到怀里,哄孩子似的一颠一颠地抱到院子里。
“您瞧,咱们家都是些孩子。”心地也都挺好。不得不说她运气不错。
花大妈也笑得合不拢嘴,反正程家兄妹就住隔壁,大头若是想孩子了,也能时常见上。
“小丫头找你花大妈想打听什么?”言归正传。
“您也知道这屋子是租的,月钱是不高,可怎么说之前也出过了命案。前些日子我不是买了些宅地么,就想着索性寻些靠得住的匠人把屋子修起来,顺便再盖个门面,以后做点营生养这一大家子。”
花大妈拍手,“简单啊,水生他爹好些早年的异姓兄弟现如今都干这行,做泥瓦匠的,做木匠的,还有打铁的什么都有。再过十来日他就回来了,那会儿我跟他说。”水生就是花大妈的独子。
程馥好奇,“咱们大叔竟是江湖中人。”不过走镖确实属于江湖营生的一类。
“那也是逼不得已。水生爹十三岁参军,什么没捞着还差点搭了命。回来后为了娶上媳妇只好去干这种危险的行当。他的那些异姓兄弟也是在军中呆不下去,没钱没老婆,只能想法子谋生挣点辛苦钱度日。”花大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才展露出释怀的笑容,“好在如今都娶上媳妇了。”就是苦的依旧很苦,难的依旧难。
程馥确实不介意解决自己问题的同时帮上别人,“那就说定了。”
“小丫头你放心,他们若是手艺不得你满意,只管推了便是。不必看谁面子。”花大妈给她吃定心丸。
其实不用她提醒,程馥也不会因为谁的面子而给自己找不痛快。“对了,近日我还有些粗重活想请在家得闲的大婶们帮忙,每日给五十文,不包饭食。不知大妈能否问问谁愿意做。”
“五十文?这么多,什么活呀?”花大妈自己都心动了。
程馥还不太懂行情,目前还是按照自己可承受范围来花销,“这也不是长期活,就是一阵一阵的。”但也说不准以后变成长期活。
“丫头啊,大妈代她们谢谢你了。”水门街这帮街坊,不少人跟她做了二十年邻居,平日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一声人就到。如今有这种好事,花大妈自然十分乐意让大家都赚点体己钱。
程馥迟疑了片刻,还是强调,“这些活看似简单,但要细致,要重复多次,还得有力气。”
花大妈拍着胸脯,“放心吧。”
第34章 非池中之物
小院子地窖不大,在放了两百个酒坛子后,程馥就让远藤几个停止往里搬。不过买坛子和进水果鲜花的事没停下,有花大妈的帮忙,六个邻居大婶每日不停帮忙,彻底让程家上下从这些粗重活中解脱出来。十来天的功夫,他们就完成了八百坛酒的酿制。
程馥估算了一下,这些足够小酒馆开业前期的用量了。现在就剩下把她需要的房子盖起来。
花大妈的男人柯祥就如花大妈形容的五大三粗,程馥见到他本人时都有些不相信水生是他的儿子。水生个子不高,白净瘦弱,人也腼腆,长得既不像柯祥也不像花大妈。
柯祥确实是不拘小节的爽快人,听说了程馥要请匠人盖房子后,也不问价钱,直接说包下了。花大妈在一旁用手肘拱了拱他,又尴尬地冲程馥笑笑,希望对方不要怪罪柯祥的冒失。程馥压根没觉得柯祥态度又什么问题,只是没有立即同意,而是让他们先坐下。
“柯大叔,我要盖的楼工量比较庞杂,我的想法是正经拟个契约,明确双方责任以及工钱。”她要盖好楼,也要让对方赚到钱,这并不冲突。契约对双方都有利。
柯祥回过神来,一拍脑袋,才意识到自己先前过于马虎了,他这是要给自己兄弟找活做,不谈工期工程量工钱,吃了大亏怎么办。小丫头虽然是自家邻居,人看起来又挺靠谱的,但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有契约在手就不同了,将来她若是突然想临时加活,又不想多掏钱,兄弟几个还能凭契约跟她坐下来好好商议。
程寒负责拟好了契约,附上了妹妹画好的楼房大样图,柯祥和花大妈识字都不多,好在他们有个秀才儿子水生。柯祥把自己的结拜兄弟们叫到程家,有十三个人,年纪跟柯祥差不多,正值壮年,每个人看起来都饱经风霜,这些年过得不易。水生将契约上的内容逐条大声读给他们听,确认没有异议便让他们逐一在契约上按手印,而程馥早已签好了自己的姓名,盖上了自己的印信。
金陵的小酒馆跟京城不同,程馥是打算下血本的,所以工期最短半年,考虑了那将近一千坛酒的安置问题,她让工匠们先把仓库建好。而与此同时,京城那边高升担心他们钱不够,有了盈余就让人给他们送来了银票。
这阵子花钱如流水,程馥确实有找票号借银子的打算,高升送来的这笔钱可以说是及时雨。
吴家二房
紫儿伤势痊愈后便自觉地回到吴缨身边伺候,吴缨的态度跟过去没什么分别,紫儿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她这种以色侍人的妾,除了颜色还能有什么值得主子留恋的。她得在人老珠黄之前,多在主子身上下功夫,这样将来对方也能顾念一些,给她好好养老。
丁通进来,见紫儿敞着半个肩,给吴缨打扇,眼睛不自然地转向别处。
“下去吧。”吴缨靠在摇椅上翻看闲书,一脸无聊。
紫儿欠了欠身子,拢好衣服,低眉顺眼地离开。
丁通也松了口气。
“程家兄妹的底细查出来了。”
吴缨放下书,茫然了一下。他没想到丁通特地来是为程家兄妹的事,其实过了这么多天,他都有些忘了。不过丁通特地来禀报,说明程家兄妹应该有点来头。
“这程家兄妹原来不姓程,姓顾。乃梁国公顾政的儿女,数月前被除族,得京中友人相助落户金陵。近日这位顾三小姐,不,现在应该称为程小姐大量酿酒,又请了匠人盖楼,无疑是要做买卖……”吴缨十二岁开始闯荡商场,人脉遍布大江南北,丁通代管部分消息渠道,很快就查出了程氏兄妹的过往,包括顾长烟婚约的风波,和他们兄妹被除族的原因。
“说起来如今京城最具特色的酒楼就是她开的,叫‘有间酒馆’。”丁通打听下才知道这家酒馆现在多挣钱,每日午后开市深夜打烊,不卖汤饭,只做酒类和下酒菜,配上别具一格的说书。如今想上里头喝两杯都必提前预定,否则当日肯定排不上。
吴缨挑眉,没想到竟然是一双可怜的小兄妹。他没记错的话,梁国公府的三少爷三小姐,今年也不过才十一岁吧。
“你说程寒进渔北书院了?”这点也让他颇为意外。
季堰有个享誉大越的好师父汪山海,而他自己本身也十分有才学,若不是无心仕途,也不至于窝在金陵开个小小的书院,守着家里那些祖产过日子。吴缨虽然年幼从商,但为了不让别人说二房闲话,前几年他也去考了个秀才。当年他同科考生,头五名里就有三位是季堰的学生,而那年渝北书院参加院试的也只有三人,可见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