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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她到算是最清醒的了。
工作室内都是女生,这会大家都喝了酒,姜遥实在是不放心她们,尤其有几个已经醉酒到神志不清了,便叫了车,让还清醒的人分别送她们回去,亲眼看着大家坐上车后,姜遥还特意又多给了司机师傅几百块钱,叮嘱师傅将她们安全送到家。
司机多拿了这么多钱,自然高兴,嘴里不住的说着保证的话语。
等到所有人都上车后,姜遥在冷风中已经站了将近一个钟头了,那一点点微末的酒意也被吹散殆尽。
路边的灯光打在地面上,暖黄色的灯光,让这寒冷的夜晚似乎也带了一丝暖意。
姜遥将衣服拢了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刚刚好凌晨两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之前在KTV里气氛太过活跃,精神也跟着兴奋,此刻冷清下来,倒是有些犯困了。
姜遥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些。而后迈开腿,往前方走去。
KTV距离她所在的小区很近,走路大约也就需要十分钟,这么短的路程,也实在是没必要叫车。
走进一条小道的时候,姜遥一瞬间有些毛骨悚然。
她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姜遥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往后方看去,但出了昏暗的灯光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
姜遥皱着眉头,轻咬了一下嘴唇,而后继续回过身,往前走去。
但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鞋子啪嗒的声音,她才确信是真的有人在尾随她。
姜遥长呼一口气,脚步依旧稳定着之前的频率,手慢慢伸进包里,摸索半天,却发现一直放在包里的防狼喷雾不见了。
姜遥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因为找不到钥匙,于是便把整个包都翻找了遍,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把防狼喷雾从包里拿了出来搁置在了鞋柜上。
姜遥暗骂了一句,心里却有些恐慌起来。
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上她。
姜遥也没办法继续不动声色了,她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走出这条小道了,后方的脚步声却仿佛已近在耳边。
姜遥把包抱在胸前,咬咬牙,跑了起来。
在跑出小道的时候,姜遥瞬间放松了下来,她想,那人应该没这么大胆,敢在马路上对她动手动脚。
然而下一秒,姜遥的胳膊就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往身后倒去。
姜遥吓得尖叫了一声。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被人圈在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姜遥惊声喊道。
她用力挣扎着,拍打着对方。
“遥遥,没事了。”低沉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一瞬间,姜遥就明白这个男人是谁了。
姜遥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只是心脏扑通扑通的极速跳动着,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般。
她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心里的惊慌和害怕也随之消散不见。
她从未觉得,见到霍景临会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男人依旧紧紧的拥着她,像是呵护易碎的珍宝一般,而姜遥也许是因为刚才被尾随的事情过于恐惧,也没有将男人推开。
两人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相拥着,场景仿佛被定格了,唯美的如同电影画面一般。
过了很久,姜遥平静了下来,她从霍景临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眼神恢复淡然,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空寂的街上,却很是响亮。
霍景临没有答话。
姜遥没有继续追问。
她不用猜测,也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白了就是跟踪她。
姜遥突然笑了出来,她抬起头,眼神明亮清澈,像是冬天深林里的一汪泉水,透彻却冰凉刺骨。
“霍总,您是在跟踪我吗?”
“找人跟踪还不够,现在是自己上场了是吗?怎么,找的那位私家侦探不得您的信任吗?”
姜遥的语气咄咄逼人,句句都往霍景临的心头肉上扎。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姜遥也并不觉得舒坦,回想起当初被怀疑的那段经历,她依旧觉得如鲠在喉。
“我只是担心你。”霍景临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非常的疲惫,眼角下的那一圈青色,异常的明显。
一看便知道男人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姜遥挪开了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停顿了片刻,她又接着说道:“你说你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那现在呢?是不是你食言了。”
姜遥的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要逼问男人的意思。
霍景临这次是帮了她,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感谢他,可一想到男人也是在跟踪她,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只能逼着自己心硬,若是不这样,只怕霍景临还会和她牵扯不清。
既然她已经选择离婚了,便就是要和过去划清界限,拖泥带水不是她的作风。
深秋季节,寒风萧瑟,姜遥衣服穿的并不算少,但依旧没有扛得住,身体微微颤抖着。
霍景临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姜遥的身上,姜遥下意识就要拒绝,但男人还是强硬的将姜遥裹在了西装之中。
“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了,”男人的语气里含着一丝苦涩,“我只是想在回去之前,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好。”
姜遥怔住了。
她从昨天早上离开家之后就没有回去过,一直到今天凌晨她才回家。
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见她一面等了有多久呢?
她并不知道。
但至少有五六个小时了。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绝不会有一丝的心软,但凡她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感情,面前的这个男人都一定不会对她放手。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你现在见到了,可以离开了。”姜遥的声音挟着寒风,透出一丝生冷之意。
一个女人究竟能有多心狠,霍景临这次终于是见识到了。
他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姜遥,像是要看进姜遥的灵魂一般。
而后,他苦笑一声,转身朝着路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等等。”姜遥突然出声叫住男人。
霍景临停下脚步,转过身,眼里像有星辰大海一般闪耀。
姜遥一步步向他走去,也清楚的看到了男人脸上浮现的期待之色。
姜遥走到他面前停下,把身上的西装拿了下来,递给对方。
“你的西装。”
霍景临一手接过西装,五指用力攥着面料,将昂贵的西装捏的皱皱巴巴。
姜遥自然是看到了男人手上的动作。
若是以前,她还会心疼昂贵的衣服被糟蹋了,可现在,她已毫无波澜。
这个男人的一切事情都和她无关,衣服是皱了也好,脏了也好,都与她毫无干系。
衣服物归原主,两人彻底两清。
姜遥连一句再见都没说,转身就进了小区,只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
霍景临穿着衬衫,站在寒风之中,看着姜遥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不知站了多久,连姜遥所住的屋子灯都熄灭了,他才攥着西装外套,失魂落魄的进了车子。
将外套随手扔到副驾驶,却又不经意间想起姜遥第一次坐在副驾驶座时的模样。
越想便越是心痛。
他总以为自己可以放弃那个女人。
在巴黎的第二天,当他得知女人逃回国内,甚至搬出别墅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要把女人抓回来。
但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这个女人都已经厌恶他到了极点,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他,他又何必强求。
可当她再次遇见女人的时候,他才明白,有的人是遇见了就没办法放弃的。
他想,若是能强求来,他也一定会不择手段。
但这个女人,即便是强求了她的人,也是捂不热她的心……
霍景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烦躁极了。
他点开车上的音乐,舒缓的钢琴曲像细水长流一般,洗涤着人的心灵。
然而此刻他却一点也听不进去,音乐放出来还没有半分钟便被他掐断了。
他拿出手机,也不顾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三点,直接拨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后,才被接起。
“谁啊,这个点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愠怒。
“是我。”霍景临也没生气,只淡淡回道。
那边安静了一会,而后传来一阵吸气的生气,“霍总,对不起,我刚刚说的都是梦话。”
霍景临本就不会怪罪他,毕竟凌晨找下属,也确实不太合适。
“韩让,如果我……”霍景临话还未说完,便没了声音。
韩让此刻已经彻底清醒,听见手机里没了声音,只以为是信号不好。
但十几秒后,他听见了手机被摔落的声音,便恐慌了起来。
“霍总,您怎么了!霍总,霍总……”
作者有话说:
姜遥在外面嗨了多久,霍?大猪蹄子就在寒风中等了多久……
第43章
姜遥躺在床上,脑子却一片清明,先前的那一点困意,此刻也都荡然无存了。
她翻来覆去,原本整齐的被子也被她弄得皱皱巴巴。
心里五味陈杂,让她烦躁不已。
她起身下床,去客厅里倒了一杯温水,因为身上的睡衣过于单薄,冷意直接纠缠上了她的肌肤。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而后往房间走起,刚进入房间,被搁置在床边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姜遥走过去,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号码。
她想不出谁会这么无聊,三更半夜的打电话来骚扰她,索性就挂掉了电话。
但很快,手机又再次震动了起来。
姜遥有些生气,她面带愠怒的接听了电话。
她还一字未说,电话里便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太太,霍总出事了。”
姜遥愣了几秒。
“韩让?”她不确定的询问道。
这个手机号码是她新换的,她从未告诉过江城的那些人,甚至连与她在别墅里一起生活了两年的阿姨也不曾告知。
那么韩让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
但眼下,显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太太,霍总应该是低血糖晕倒了,我追踪了定位,他现在就在您所在的小区。”韩让语气焦急,“我已经定了机票赶去s市,但最早也要上午8点才能到,能不能麻烦您先去照看霍总。”
姜遥沉默了一会,接着冷静的开口说道:“比起打电话给我,你更应该做的是叫救护车。”
“我不想追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也不关心你的上司是死是活。”
“还有,我早已不是霍太太了。”
说完这些话,姜遥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静的有些空寂,窗外寒风瑟瑟的声音却想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在耳边不听回响着。
姜遥在床边坐了一会,直到从被窝里带来的温度消失殆尽,她才瑟缩了一下,披上了外套。
走到阳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马路上的那辆黑色低调的车子。
那辆车她曾见过,那晚从会所出来,霍景临就是开着这辆车说要送她回去。
她呼出一口热气,在冷夜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