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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哭丧着脸央求道:“少主你就行行好吧,少爷都两天没睡好了,她才病好了没多久,这么熬夜姑娘家要怎么撑得住。”
阴延庭思考了一番,爽快道:“好吧,我去试试。”
秋生眼睛雪亮,跟见着救世主一样,感激道:“多谢少主了!”
阴延庭若有所思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却也没敢把步子声音放得太大,往桌前一站,就这么看着正拧眉看书陷入沉思的楼卿宸。
楼卿宸完全不知道是阴延庭来了,她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只当是秋生来了,便随口道:“秋生,帮我倒杯醒神茶来。”
良久,她瞥见身前的人好像没什么动静,就紧蹙着眉头抬头不悦道:“秋生,你……”话都未开口,阴延庭一张笑的不怀好意的脸就进入了她的眼睛里,她眉头拧得更深,道:“是你来了,那正好,你去帮我倒茶吧。”
阴延庭依旧站着不动,笑的更欢了,嘿然道:“我只要说一句话,保证比醒神茶都有效。”
楼卿宸大约是伏案久了,整个人有些僵硬,正好阴延庭进来引她伸展了一下身体,她便长舒了一口气,但又因为这个人不小心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就有些不痛快,颇嫌弃道:“你要说什么?”
“如若我说了,你觉得的确比醒神茶有用,那你就去睡觉。”
“可我都醒了,还要去睡觉做什么?”
阴延庭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心里悔恨交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喝楼卿宸拌嘴,会死的很惨,结果还是不长记性,只有吃瘪的命,悲哉。
他垂眼看着楼卿宸虽然带着血丝满含疲倦的眼睛,面色忽变得认真,的确,他要说的这件事情挺严肃,不能嘻嘻哈哈地说出来,他拢着袖子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眨眨眼,才肃穆道:“卿宇,我是说楼卿宇……”再对上楼卿宸微变的神情,他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他没死……”
阴延庭亲眼见着楼卿宸将手中的紫毫笔硬生生折断在手中,手紧紧握拳隐隐发抖,眼神忽而变得明亮,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她很激动,难以自控,也不急着去缓和她的心情,继续道:“你以为,啊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死了,但是玉崖子师父救了他,现在好好的在玉崖山呢。”
诚然,这是个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实,但是对于楼卿宸来说,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应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她绷紧了下巴,抿紧了嘴唇,双手紧紧地握拳,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那么他自己呢,知道真相么?”
提到这个,阴延庭就有些忧郁了,两个都还是十岁的孩子,该怎么告诉他们真相呢?他沉思道:“没有,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玉崖子师父告诉他,他叫方倾宇,别的,只字未提……”
楼卿宸身体向后倾倒,身上全部的力量都靠在了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似有千斤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良久,才静静道:“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她心中黯然燃起八个字,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她本以为自己造了这么多孽,却发现其实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好歹也给原本无后的楼家留了条性命,弥补了她对楼家永远的亏欠,纵使结果不够乐观,两个孩子的身份还是换了换,但是她想了想,说不定这样也好,将来若是自己有什么差池,自己的弟弟可以代替楼家的孙子出现,而原本的楼卿宇可以得到庇护,这是她方家姐弟的使命,也是对楼家姐弟的偿还。
阴延庭看不明白她的神情,不知道此刻看上去平静的她到底是悲是喜,踌躇了半天才问出一句愚蠢至极的话,他问道:“卿宸,你清醒了么?”
从前阴延庭只知道专注于事业的男人最可怕,但现在看到楼卿宸,他只觉得,专注于事业的女人更可怕,他原以为这个惊人的消息可以哄楼卿宸去休息,没想到却让她更为亢奋,换了支紫毫笔继续奋笔疾书去了,并且表示今夜一定要完成这些任务。
所以当阴延庭碰了一鼻子灰准备出去的时候,楼卿宸又随口叫住了他:“延庭。”
阴延庭一个灵巧的转身笑呵呵地对着楼卿宸,以为她是改变主意要去休息了,没想到她带着逼迫性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卿宇的事情的?”
他愣了愣,其实他刚刚从玉崖山上回来,也是才知道不久,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相告了。
楼卿宸停下笔,起身离开位子,往阴延庭身前站了站,虽然垫了鞋垫依旧矮他一个头,但是她的气势却反压他一个头,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何其的沉重:“延庭,你说过会帮我是不是?”
“是。”
“那么……替我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如果万一我……”
阴延庭轻轻拍开她的手,轻哼一声道:“楼卿宸,你真好笑,让我一个大男人看孩子,他们两个人岁数加起来给你的岁数一样,有什么可担心的,有什么万一?你就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是谁当初说一定会成功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要我说,你就好好坚持着,给那两个小子做个榜样,一个女人都能做得这么好,他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比你差。”
楼卿宸听完阴延庭这一番长篇大论,有些微讶的神情一扫而过,待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是刻意压制着自己的笑,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开始放声大笑。
阴延庭被她笑的莫名其妙,才想开口反驳,秋生就来敲门了:“少爷,少主,老丞相刚刚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瑾王殿下派人来传话,说明日下了朝要同怀王殿下一道来。”
阴延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在楼卿宸同样有些惊讶的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结巴道:“真……真的来了?我以为……以为他那天开玩笑的……”
楼卿宸立马就恢复了镇定,淡定道:“来就来吧,左右也不是来拜访我的。”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好歹他是……”阴延庭心知自己多话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说下去,眼睛飞快地捕捉到了楼卿宸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寂寥,都怪自己个乌鸦嘴呀。
“我是楼卿宸,跟他没关系,跟他有关系的方倾城十年前就死了。”
她的刀子嘴刀子心阴延庭是见得多了,她说一是一,说三不会二,谁能改变她的心意那真的是当今一大才人。
所以多年之后阴延庭回忆起那位才人言昭华是怎么样扭转楼卿宸的心意的时候,他用了八个字,死皮赖脸,不择手段。而楼卿宸本人也没有想到,曾经自己一句“折在言昭华手上是不是很丢脸”,其实是她一生最光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槿艳繁花满树红
前十年,楼府门前冷清的跟无人居住一样,现在楼卿宸出仕才多久,连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光瑾王和怀王两个人也就算了,剩下的几个王跟约好了似得,一个跟着一个来,才延迟了一些收到了言昭华要来拜访的消息,祁王和济王的就跟着来了。
楼卿宸其实不太介意这些人来,尤其是祁王和济王,济王长年不露面,如今肯出来吹吹风,竟是先到了楼府,委实有些让人受宠若惊,楼卿宸觉得这样有利于正面接触这些人,然后方便她了解这些人,好思考一些应对政策。
当日下朝后,楼卿宸和往日一般快步离去,头也不回,毫不留恋。
“五哥,你说他是不知道今日我们要去楼府还是他压根儿就忘了?”言昭平摸着下巴如有所思地看着楼卿宸匆匆地背影。
言昭华手中地扇子一开一合,一刻都没有停过,凝目了半晌,其实他也看出来了楼卿宸近日的变化,她似乎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一开始他只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后来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她又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如此一想,他就安慰了,她本就没想过要接近自己,那么她现在的反应也实属正常。
“你要原谅她,她近来比较拼命,要不是为了堵那几个言官的嘴,她也不会累着自己。”
言昭平顿觉赞同道:“哈,看的出来,这今天那几个言官倒是没敢说什么了,要是再敢说话,那就真的是闲得慌了,我看皇兄也对他们不太满意,原本他们的指责是弹劾朝臣,可也不是没事找事,之前没什么人能弹劾,好不容易凑上来一个,那不得卯足了劲儿批一批啊。”
言昭华合上扇子,一指前方道:“快走吧,说不定到宫门口还能碰上楼相。”
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能赶上楼卿宸的脚步,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着,车夫倒是看到了后面跟着的豪车,好意提醒道:“爷,后面好像跟着的是瑾王殿下的马车。”
车中闭目养神的楼卿宸睁开一只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停下来等的意思,她其实在思考重宁公主的事情,因为近来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她都无暇顾及重宁公主的事情,现在想想,倒是可以考虑起来了。车夫也只管驾车,不敢多言,这位丞相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只好更卖力地抽鞭子赶车,按着原来的速度回到了楼府。
楼卿宸整了整衣袖,施施然下了车,负手立在马车边上,面对着后面跟着停下的另一辆马车,看着潇洒下车的言昭华和言昭平略一见礼道:“见过瑾王、怀王殿下。”
对于这兄弟二人这样粗简的排场,楼卿宸没怎么在意,她就想带了他们进去,然后自己默默退下就好。可楼卿宸怎么也想不出言昭华有什么话是能同楼安说的,且不说年岁相差较大,楼安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的神智也让人很受不了,所以楼卿宸私心以为,这些王爷忙不迭儿地要上门来拜访,多半还是各有居心。
尽管楼卿宸不是个自恋的人,但是她依旧觉得言昭华居的是她的心。
三人行,尤其是三个大人物行,必有呼啦啦一片人前赴后继地跪地请安,尤其是楼卿宸摈退了下人,自己带路的情况下,府中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阴延庭笑眯眯地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替两位殿下引路,引到一半,东张西望的怀王殿下随口道:“看来阴公子对楼府很熟悉啊。”
阴延庭笑而不语,不是他不想语,是不知道该怎么语,楼卿宸静静道:“他住了这么久,有不熟悉的理由么?”
言昭平面露惊讶之色道:“难不成,阴公子竟是……”
楼卿宸蹙眉道:“竟是什么?”
纠结了许久,言昭平才将万分难以启齿的话吐出来:“难不成阴公子竟是楼相包养的男宠?”
阴延庭脚下绊到了楼安房间的门框,差点一个趔趄撞进去,楼卿宸沉着淡定波澜不惊,冷静道:“男宠可以有,包养就算了,没那个闲钱。”话毕,瞥了一眼身旁惊讶地说不出话的言昭平和一脸平静的言昭华,道:“两位殿下请进。”
天气渐暖,楼安喜欢放一张软榻在窗下,然后开着窗翻书,既能晒太阳闻花香,又能陶冶情操,妙哉。
楼卿宸先一步走到楼安面前,拜下道:“祖父,孙儿来给您请安。”
楼安移开手中的书,露出了脸,眯着眼看着伏在地上跪的规规矩矩地楼卿宸,欢喜道:“哦,是卿宸啊。”然后抬眼就看到了两位年轻的王爷,展开了一个笑容,让原本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又加深了几道皱纹,放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