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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发心颤:“戴嬷嬷呢?”
巧人背对着我,淡淡说道:“被绑起来了。”
这时我转过脑袋,从里屋的窗缝里看到外院一个婆子被绑住手脚跪在树下,我脸色微紫;“二爷知道什么份上?”
巧人低头揉着我的脚,道“二爷不知,是奴婢做主绑了的。”
我想到一会儿籍郎回来看到误会巧人的场景,暗暗心颤:“巧人,往日里,你一向做事有分寸,今天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巧人当下红了眼眶,略带着哭腔:“姨奶奶如今这副模样除了能是她下的手,还有能有什么解释?那婆子算是开了口,说姨奶奶这是中毒,顶多活到一更天……”
我一边急得想跺脚,一边又有几分感动,毕竟巧人是真被逼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冒失:“她说的话,八成不可信。我可能只是一时的麻痹,为得就是让你这么做,一会儿二爷回来,她肯定又是另一番说辞了。你快些去放了她!”
我一口气道完,只觉得呼吸接不上,喘息一下,胸口就疼一下。
巧人可是了半天,在我严厉目光直射下,发力得用右手垂了自己左手,踱着步子跑到院里:“松了,松了。”
戴嬷嬷面色一惊,我看得分明,现下心里安定了几分,自言自语道:“果真,她想用苦肉计,拆散我和籍郎。”
巧人上前对着她愤恨道:“若不是主子明智,只怕真要着了你的道。你把解药给我拿来,不然等二爷回来,自有法子收拾你!”
戴嬷嬷先是松了手,期期艾艾道:“巧人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一个下乡婆子哪里知道什么解药的事……”
巧人怒瞪了一眼:“你一早跑到姨奶奶屋里说的话,可不光光只有我听见了。琪儿,你过来。”
那个被唤做是琪儿的丫头,当场跪在地上,一口一个:“我不知道,我就顾着给姨奶奶换水了,什么都没听见。”
巧人终于发了威,对着那丫头胸口就是一脚:“你是耳朵给狗吃了吗?”
我在里头,猛烈得咳嗽两声,巧人才收了脾气,张良子迅速小跑进屋找我:“姨奶奶快回床上躺着吧。”
我好不容易移动到床边上,刚要把脚放在地上,两个手得力气就用完了:“张良子,你去找绿豆,牛奶,记住多找一点,磨成汁水,立马给我送来。”
张良子一刻不敢犹豫,立马跑到院子里叫上巧人。
过了半响,外头才消停下来,跪在地上的丫头期期艾艾的一句话飘到我的耳里:“姨奶奶那么好,戴嫂,你干嘛要害她啊……”
戴嬷嬷面色愠红,沉声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忘了大爷才是你们的主子了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毒下
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直直得望着我,我抖着嘴唇,吃力地对他道:“大夫来了吗?”
巧人暗叹一声:“还好来的及时,不然这毒走了心,就是华佗在世都难救了!”
籍郎轩眉一挺,依旧不语。
我四面环顾一圈,巧人,张良子都在,戴嬷嬷却没有进屋。我刚想说话,籍郎就抬手轻掩住我的嘴唇:“你快些歇息吧,其他事交给我吧。”
这话一道,我便浅浅一笑:“你也记得早些补一个觉。巧人给二爷把偏房收拾一下。”
籍郎眼光有些闪烁,低下头亲吻我的手背:“浣儿,我们有孩子了。”
我猛地一惊,浓烈的喜悦充斥着我的眼眶:“真的嘛?”
“大夫说了,现在日子尚浅,把得不确切,不过应当是不会有错的。姨奶奶快歇息吧,就是为了肚里的小少爷也该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巧人自我上次训斥后,已然做到半分不夸张,半分不虚假,一言一句缓和道。
我颔首,至少,已经有了希望。我双手交叠摆在腹部,激动得泪水还是滚趟下来:“我做妈妈了。”
籍郎对着我咧开嘴笑:“什么妈妈?是娘亲,是母亲。”
张良子闻声,收了笑意,尴尬道:“姨奶奶算不上母亲的。”
籍郎神色不变,依旧斩钉截铁:“我说是,就是。”
张良子戚戚然,低头不语,巧人讪讪道:“二爷,先让姨奶奶休息吧。第一胎最要紧,要把身子养好了的。”
“没错。”籍郎哈哈大笑一声:“以后你要给我生一窝!之前的担心可是白****吧……“他点过我的鼻子,像看孩子一样宠溺。
我赶紧摆摆手:“我累了,出去吧。”嘴角的笑意已经绽放到了耳根,一屋子人喜气洋洋的。
“恩,你睡吧,我马上托人送信给母亲。”籍郎拍拍衣袖,立起身子。
“不是还没确定呢吗?”我拽住他的胳膊,软言:“不如等我们回府了,坐定了事再告诉母亲吧?”
巧人看着籍郎的高兴劲,又知道我的顾虑,赶忙出声:“是啊,反正等姨奶奶休息足了就该回府了。二爷何必那么心急呢?要是给老夫人知道了,必定立马派人来接,这姨奶奶要是不走吧,好像就拿着孩子摆了架子。”
籍郎刚要张嘴辩驳,可又想到自己母亲的性子,便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深吸一口气:“那你休息吧。想吃什么只管叫巧人告福安,就是要吃雪莲我也给你寻来。”
我微微一笑,松开他的手:“恩。”
(此部分,以第三人称叙述,我在休息中,并不知情。)
“福安,你说前几日姨奶奶让人去洛阳找国公府的六爷?”籍郎一出了屋子就到偏堂内坐着,细细整理这几日所遇的状况。
福安疑惑得看过籍郎:“这六爷自来和姨奶奶交情好,有什么不妥吗?”
籍郎握紧着楠木椅手:“往常,茜娘要遇到什么烦心事都会第一个寻求我的帮助,可这次,我明显感觉她有什么事藏着掩着。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今日去问诠弟,他竟然也避而不谈。只怕是有关于王元宝的。”
“二爷,您想多了吧。他们兄妹间,可能有什么私事不方便讲呢,王元宝和六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六爷犯得着为他藏着不告诉作为妹婿的您吗?”福安欠着身子,极力否定。
大约是籍郎觉得福安说得也有理,便倒了身子靠在椅背上:“那茜娘中毒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福安心下几番思索:“二爷是想问,是谁下的手,还是想问,下手的人是要姨奶奶的命,还是要姨奶奶肚子里孩子的命?”
籍郎皱着眉头:“这两个毒,分明就是两个人下的。这马钱子,你我都知道是谁的手了。可这兰草,怎么好像有先见之明一样。况且,如果是崔府里的人,这手未必伸得也太远了一点。”
“二爷,是静观其变,还是暗地调查?”
籍郎缓缓看了福安一眼:“我怕查出来,又会叫人寒了心。可不查,我不知道下一刻我会不会失去了茜娘……查,不过,务必不要让茜娘知道,她正是紧要时刻,受不了ci激。”
福安听闻后,微哑着声音:“二爷怀疑是姨奶奶身边的丫鬟?”
籍郎缓了一口气,说:“但愿不是吧。”
偏房里一时寂静无声,我合上茶盖子,轻轻叹一口气:“戴嬷嬷,你屡次三番要至我,至二爷于死地,这都是大爷乐意看见的吗?”
戴嬷嬷昂着头,怒瞪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姨奶奶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执念,是人的心魔,会蒙蔽了人的眼睛,看不见真相。你心心念念,总觉得当年害死大爷的人是籍郎,孰不知,你这样做,才叫真正的凶手更逍遥得意!”我轻抚着杯沿,又接着道:“贾虎也是你下药害死的吧……”
张良子不知道此事,愣了半响,着急替戴嬷嬷辩解:“不是的,贾伯身子一直不好,是病逝的!”
我没搭话,就这么静静得望着眼底下的人,戴嬷嬷老脸一红,想起自己的女儿,便红了眼眶:“是,是那个我下毒害的,要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好赌成性,我们一家好好的日子哪里要过到这个份上!”话说一半,便潸然泪下:“叫是我苦命的女儿哟……吊入火坑,怎么出来啊!”
我摆摆手,巧人才递过白帕子给戴嬷嬷,张良子心肠直,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问:“春杏不是给人家做小妾吗,怎么就成火坑了?”
戴嬷嬷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要是正经人家也就算了,偏偏是那个黑心的主,跟着李三全的屁股后头巴结,竟将自己的妾室都送去给别人消遣!真是捅上千千万万刀都死不足惜!”
越是懦弱没有办法的妇人,心狠起来便越是无情,我扶着胸口,喘一口气道:“是我三哥做的事,对吗?”
戴嬷嬷眼神空洞,迷茫得抬头看我,片刻又发狂似得跑上来想要拽我,给巧人拦下,痛哭道:“要不是你三哥带我家老头子去赌,去吸那该死玩意,我女儿哪里要被卖?”
我又不断的喘气,张良子慢慢移到我的身边,又是可怜又是愤恨,对着戴嬷嬷道:“姨奶奶当年还被国公家三爷卖给宦官,怎么就没人心疼她呢?更何况,姨奶奶对你一直都在迁就,你若收了一次手,都有人给你安老送终。现在的果,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嬷嬷,你太糊涂了!“
巧人接着道:“姨奶奶费心费力,想给你把女儿赎回来,让你们母女两去偏远的地方过安生的日子。眼瞅着,就几天的功夫了,你偏偏下了这么重的药!现下叫二爷知道了,你说,还要叫姨奶奶怎么帮你?”
戴嬷嬷傲然一笑,语气癫狂:“帮我,我本就没想你们能有好心!二爷也该死!”
听得出她对籍郎的恨,不比对我的少,我顺了口气,柔声道:“二爷完全没理由,为了这些没有用的名分去坑害自己的敬爱的兄长!他七岁文采就已名满天下,又深得国公爷的喜欢,若籍郎真贪图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当年娶了齐芳姑娘可不是事半功倍?更何况,这个人是他一直敬爱,崇拜无所不能的大哥?戴嬷嬷我怕你恰恰做了大爷最不想看到的事!”
戴嬷嬷止住哭泣,沉着脸不说话,张良子更是来气,瞪了一眼戴嬷嬷:“害人的滋味好受吗?二爷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给自己添堵?”
“就是不是二爷,那也是他母亲!何氏!”戴嬷嬷气喘着高声怒吼。
我苍白着脸,连连摆头,手附在腹部,哀叹:“崔老夫人心高气傲,你该比谁都清楚。她要下手,随时都可以下,为什么偏偏要挑自己来看望嫡长子的时候?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招罪吗?”
戴嬷嬷不能接受我所说的,嘴里碎碎念念得否定:“你说谎,要是真不是崔老夫人,当年为什么大爷毒发身亡,要说成是溺死?为什么所有人对这件事避而不谈?”
我迟疑了片刻:“到底我不在现场,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绝对,而且过去的时间太长,要确切的证据实在难找。但是我敢拍着我的胸脯对天发誓,这件事一定不会是崔老夫人下的手,反倒很有可能是林姨娘借刀杀人!”
戴嬷嬷随即抬头望向我:“不会的,林姨娘自来对大爷很好。年年都来看望大爷,不是做衣裳,就是纳鞋的,从来没有哪一年缺过一回!”
我恍惚一阵,拉过巧人附耳嘱咐几句。
“你说,林氏给大爷做过衣裳?”我立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