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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将茶汤分碗,命王姨小心翼翼地端进屋,自行净手。
“再用烫金白瓷撑装一盘山药红枣泥糕,一盘茯苓糕,一盘马奶酥。”我现在须得步步小心,若再出错顶撞到皇家的威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事了。可人家有心坑害你,何愁寻不到机会?
一股愁云久久不散,实在无法,我深吸一口气抚摸着腹部,终是踏进了屋门。
城阳公主指挥着侍女给我添凳,浅浅笑道:“刚刚一时生气倒忘了你是有孕之身。快些坐下吧。”
这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我刚坐定了,水欣县主又满脸笑容得捡了一块茯苓糕给我:“籍郎他们料事,怕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明明是色彩鲜明,极其精美可口的糕点,可我就是动不下去筷子。
城阳公主瞧得分明,笑盈盈道:“这糕点可是你给我们备的,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喝了一口自己煮的茶,面容一拉:“城阳公主说得是什么话。只是茜娘近日来胃口略差,吃什么吐什么。”
城阳公主年纪尚轻又是刚刚成婚哪里会有这些经历,很是不屑的轻笑一声:“就你金贵。那些养在深宫的嫔妃都没有这个挑嘴的机会。”
王姨耐不住性子,到底还是多嘴了一句:“这个人体质是有些偏差的。姨奶奶从小身子就拖着病,不能与那些夫人相比。”
城阳公主听见王姨如是说,不免眼眉一挑:“你是个什么东西,此处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就是有心刁难了,我正不知道如何劝慰的时候,水欣县主上手抚平城阳公主的胸口,轻轻道:“王嬷嬷可是王大商人的姑母。”
城阳一听,顿了顿,转动了一下手腕上叮叮作响的赤金挂铃镯子:“哟,你倒是有很大的本事吗。听闻说,你和王大商人可有一段不解情缘?”
王姨这下是真急了,叩着脑袋说:“子虚乌有的事,公主还是切勿道听途说了。”
王姨请求的诚恳真切,城阳看了眼外头,到底还是腌罢了话题:“起来吧。往后多叫王大商人去我们府上坐坐。”
得了话的王姨,连连叩谢了两声便起身立在我的一旁。我猜着大约杜荷有求于王元宝,城阳公主之后才没有刻意刁难,只是冷落我在一旁专于和水欣县主说笑。妇人间多数都是议论东家长,西家短。这些话题中的人我顶多有四五个略有耳闻,实在不知道怎么凑近详聊,只能自顾自的茗茶。
水欣县主人精似得,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任我神离,时常还会象征性的问上一句:“茜娘你觉得呢?”
我不似她们身份尊贵,再议论离谱顶多就是被骂一声。可水欣县主在城阳公主的注视下有意问我,我又不能不遵从,只能敷衍性的笑笑略表不大明白。两三回下来,水欣县主就摸准了套路顺杆提到了莺娘的婚事。
“这女人啊,就是命苦,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连夫君亡故都不能再嫁?”城阳公主拨动着碟子里的葡萄,哀叹。
我本就无意与眼前两位贵人走近,自然不会多提,可偏偏水欣县主就盯准这个话题不放:“可不是,莺娘年纪那么轻,又生得貌美,不再嫁岂不可惜。”
我眼眸低垂,心里暗暗咂舌,你有这想法怎么不和老夫人,莺娘面前说去。现下在毫不知情的城阳公主面前提起倒好像是我有意从中阻拦似得。
“听闻,国公府的齐芳不是也说了唐家的公子吗?”城阳公主一语道破。
果真,水欣县主又把话题抛给我,我接也是错,不接也是错。左思右想只能尴尬的回道:“茜娘最近只顾着自己养胎了,对这件事不甚熟悉。”
城阳公主傲慢得扫过我一眼,嘴角轻抬:“这夫君家就是自己家,凡事还要有个先来后到呢。不过你去跟你家老夫人把事情敲定了呗,也不能让齐芳钻这个空子啊。”
我倒是听出了城阳公主和齐芳好似有些不合的意味,不过那丫头自来性格古怪,能好的确实不会有几个。可即便如此,我心底还是遵从莺娘的意愿,总觉得再好的男子要是自己爱的才会幸福。当下,我婉言拒绝:“这莺娘已经有了狄哥,凡事都会为孩子多想几分。她既然不同意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
城阳公主定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还想再开金口时,有侍女通报说:“驸马和崔家二爷来了。”
此番,城阳公主只能干瞪着眼睛说不出一词。
我突然想起先前的韦夫人不是说杜荷要纳美妾吗,怎么这城阳公主还能气定神怡得坐在这里和水欣县主侃侃而谈?
一股好奇心作祟,强撑到和籍郎上了马车才问出口。
籍郎一脸疲惫的倦容:“不爱,自然就不在乎。”
说完竟沉沉得吐出一气睡了过去。
我给他搭了一件外套,便坐到车前低声吩咐王姨:“一会儿你派人去江家寻莺娘。让她明天务必来一趟。”
王姨闻声看了一眼里头,见籍郎已经熟睡才问道:“棋盘社真要关掉吗?”
我绞着袖口的薄锦,淡淡道:“本来我还有几分不舍,可现下,是必须要如此做了。只怕林姨娘知道真相后,新仇旧恨加到一块更饶不了我。”
王姨立在一旁,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得恭敬得应“是。”
回了崔府,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崔老爷。
林姨娘自来都是被恩准自由出入崔老爷书房的,此时定当也在一旁侍奉。
“你说,你和莺娘一起开了城东那个金铺?”崔老爷没有我预料里的愤怒,只有满满的不确信。
我哪里还敢藏掖,只能硬着头皮在林姨娘吃人的目光下点头:“是。开始只是小做,并没有料到寥寥数月就能金裹满盘。”
崔老爷笑了笑:“我只当国公爷是一代武夫,没想到竟能把你培养至此。”道完轻轻抬手,命丫头给我拿锦机:“现下把高家的股份让出来三成给老夫人吧。”
我眼过林姨娘,竟然不是替她说话,面容震惊的我,脑袋还是清楚的:“因为个别原因,我已经打算关了金铺了。”
崔老爷本就是不容商榷的姿态,现在听我如此直白的拒绝大为不满:“就你一人说得算吗?好好地聚宝盆,为什么不做了?”
籍郎也很是不解:“如果说只是单纯因为名声的问题,现下大家的做法无意是在保全你。可你为何偏偏在这个关口上说不做了?”
有些事我只能做,不能表示我清楚,尤其这些事涉及到朝堂,但是崔老爷的意图实在太明显。我一时语塞,吞着话,半响乞求道:“这件事确实不是茜娘一人说得算。不过大人,茜娘真的不提议在这个时候开,尤其是棋盘社。”
崔老爷面色一沉,虽则他刚刚没提,但我很清楚,他的主要目的是棋盘社。这是用来拉帮结派的最好途径。
可我态度坚决,崔老爷也知道中间曲曲绕绕不是一言两句能够确定的,便叫我回来好生想想再做回答。
临了出屋的时候,林姨娘扫了我一眼,嘲讽道:“可是敛财敛得忘了本,就想自己一人独吞好处了?”
崔老爷顿了顿,没有否认,但还是说了一句林姨娘:“妇人家的,哪里懂中间这些学问。”
林姨娘妩媚的扭了一下细腰:“奴家确实不知,可茜娘不也是妇人吗?”
这算是直白得把崔老爷的嗔怒移加到我的身上,偏我还不能辩解。
籍郎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心有不忍,对着崔老爷一抱手:“儿子会好好和茜娘说明白的。”
现下,我心里头更酸楚,这就是把我无知的意味做足了?我一时生气,没顾着场面,甩开步子,轻声道:“今日奔波太久,茜娘现行回屋了。”也不等崔老爷有没有首肯,我就拖着步子迅速往屋外头走。
后面紧跟着籍郎,轻声低喊道:“浣儿……”
第二百零一章 至死方休
我执拗地快步走着,不去理会身后籍郎的呼喊。
王姨心急道:“姨奶奶,小心石子。”
大约真是被气疯了,我也没顾着自己是有身子的人,只埋头健步如飞。就快要踏进自己院落门的时候,横飞出一只野猫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撂倒在地。
王姨大惊,可哪里来得及扶住要倒地的我,只能眼巴巴得喊道:“姨奶奶小心。”
待我沉住气,早已经下体流出了粘稠的血液。
籍郎见状,再沉不住气快速小跑上前,王姨禀报一声便立马去门房通传了大夫。
满心的恐惧早就盖过了疼痛,我也不知道自己撑到了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得睡过去。只闭眼前,好似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贼笑。
醒来时,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几盆冷冰块。王姨带着巧人和张良子连连给我换水,换布。我稍稍移动身子觉得像要散架一般,只是没想到,鹃哥竟然也在我的屋里。
“姨奶奶醒了,快去把药端来。”鹃哥一手扶着我的后背,一手拿过枕头,小心翼翼地把我上身撑起。
“孩子……孩子,他……”我紧抓着鹃哥的袖口,真怕听到什么令我心死的答案。
鹃哥忙拿过帕子替我擦汗:“姨奶奶放心吧,张大夫是前朝太医,自然是有法子的。”
我眼过王姨,胸口一紧。
王姨暗暗点下头,我才吐出一口气:“怎么好端端的,院子里有了猫?”
鹃哥离我三尺近,她一皱眉我都看得万分清晰。
王姨忙拿了锦机放在鹃哥的身后,欠身立在一旁道:“前些日子,林姨娘说厨房老是闹老鼠便引了一只猫。没想到跑到了我们院子里来。”
鹃哥掩了掩嘴角,面有愧色:“是奴婢胆子肥了,听闻那猫长得好看便捉来玩玩。可是之前还温顺的狠,姨奶奶一进院子就喵喵发狂似得叫着,奴婢怎么也抓不住才叫它跑了冲撞了您。”
我身子微微向后靠了一点,命巧人给鹃哥倒茶,盖着红色的褥被想了许久:“张大夫可看过那猫了?”
王姨上前一步,低低道:“看过了,就是普通的家猫,按理性子比其他猫应当还要温顺的。”
鹃哥附和道:“因着一直被豢养的,连老鼠都不敢咬,顶多就是吓吓。”
我微微点了点头:“应当只是无心的吧,谁能料到今日你会碰巧去取了猫,而我又碰巧那个点从外头回来呢。”
鹃哥听到此处,面色颇有些古怪,被我盯了许久才徐徐开口:“本来奴婢早前是让山琴去给我取来的。”
我手心里的汗开始有些不自觉得冒出,因着鹃哥是籍郎讨来的,早晚是要被抬做姨奶奶的,而山琴是赏赐的,一辈子顶多就是个通房,再不济就是被人牙子发卖。那鹃哥有意叫山琴去林姨娘处讨猫儿玩耍多半也是有意叫山琴难堪。
我现在身子乏得狠,并不想多猜测这里头的心机,挥挥手:“鹃哥妹妹若只是单纯来坐坐说说话,茜娘是再欢迎不过,若是为了其他事,还是等茜娘身子好利索了再说吧。”
鹃哥没想到我会就此打住,憋着红彤彤得脸,断言道:“二爷已经再查了。是黑是白,终究是藏不住的。”
“是吗?”我本来以为这种家院鸡毛蒜皮的小事,籍郎不甚在心,而后问过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