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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娘忍不住上前围我晃了两圈,撑着下巴不住的赞叹:“美,极美,比那天仙还美上几分。”
我侧过头拽住她:“说得和你见过天仙一般,这衣服袖广不方便挽着你。我现在正是身子的时候实在不想费那么多料子变着花样穿。”
罗嬷嬷正好将那新鲜的吊瓜子炒了放在了院里子,我便挽着她出了屋,莺娘哪是那等能安静的人捉摸着今日齐芳讲的话试探道:“可是我见你前两件衣裳也都是半旧不新的,是比你大些姑娘穿过了的吧?”
“我母亲待我很好,桂林的事其中多有些无奈。你哥哥能知几分,想刨根问底找他去。”无论是起先还是如今我都不喜欢他人说国公夫人的不好,多少因着外貌总能生出如生母一样的依恋之情。
“别,我还不是怕你受了委屈说不出。”莺娘拽了我要松开的手,她对我的关系无一丝一毫的利用,仅仅就是孩童间建立起的友谊,我也是珍惜的。
我任莺娘握着手,她上月刚过七岁,个头还不见长,力气却委实不小,生生地将我嫩手给捉红了。
“诶哟,姑娘,可别抓那么紧实咯。”罗嬷嬷刚从南厨房里把做好的甜食给方上桌,正打算请我们时瞧见了我红透的手。
“呀,我一时没注意好力度。”莺娘才发现我手红透泛白满是愧歉。
我把手收回到袖子里,迈向葡萄藤下的座椅:“无事,你心大得很我又不是不知。嬷嬷做可香,一定好吃。”我看也没外人就上手提了一个。
灿黄的糖丝配上红透的果子,入口即化的糖分融合着果味叫我好吃的说不出话来。
“味道真好。”因为刚出果子上的糖丝还烫着,我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东西其实就是冰糖葫芦,但此时的人对甜食多数还是从糕点入手,水果类的吃食大多数就是洗净了干吃。如此看来罗嬷嬷年纪虽大却不是墨守成规的人。
“才说着你说话规矩,吃东西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莺娘早前听籍郎说过硬是不信,叫罗嬷嬷做吃食多少也是想私下里瞧瞧。现见了果真如此可不捧腹而笑。
我从奶娘手里接过沾水的巾子擦拭着嘴角后再把手上剩着的糖丝擦了干净道:“多半是你哥让你来捉弄我的吧。”
“他才舍不得呢。不过确实是他告诉我的。”莺娘鬼道的说:“你若是应了我件事我就不说出去,包括我哥。”
敢情是在这给我下套子呢,我微点头心想你还能有什么大事不成。
“你和我哥成婚后,我还是唤你茜娘可好?”莺娘凑到我眼前占据我正观赏美食的目光。
我望着她那双眼睛差点就应了好:“当初许诺的是要你哥成年后自己选,你嫂子还可能是齐芳呢。”我拨开她的大脑袋,又挑了一个放在口中。
“我哥不可能会选她的。”莺娘幻想着齐芳成自己嫂子的场景就觉得一阵恶寒,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哥哥选那女的。“那若是选了你呢,你先应了我。”
“若是我,无需要,随你喊行了吧。”
还在纠结这称呼的时候吉香就迈着步子快步报来:“姑娘,前头来人说要叫着一块给寺庙里的佛祖上了香就回去了。”
“那你为何这般急匆匆的?”我与莺娘整了整衣裳就向前庙走去,想莺娘也不是那等好管闲事的人就问了。
“这……”我倒是放宽了心,吉香却斜了眼吞吞吐吐的硬是不说。
莺娘又哪是能受气的:“你家姑娘都不避我,你倒是明晃晃的嫌我碍事是吗?”说完就上去提了一脚。吉香没来得及避开,受了后就跪地上了。
奶娘暗道痛快心想,这小蹄子是仗着姑娘好说话,越来越没个眼力劲的蠢奴才,就该收拾了。
到底是从新世纪过来的人,我还是看不得把奴才的命不当命的使便阻止了:“这一脚就叫你记得见教训。起来回话吧。”
“回姑娘,崔家姑娘,那先前来的客人和三夫人吵起来了。”莺娘吃力的站立着,还是弯着右边的腿子,看来是真踢伤了。因为三房有了子嗣,这次出行带着三嫂也是为了三房能够一举得男而来许愿的。
莺娘看不惯吉香明明只是被踢了下就故作难受的样子,不削的快行了几步。我心底更急家事也就没拦着她,问道:“三嫂怎么就见了他?”
“三夫人为了辩白这是大爷设的圈套,把这件事又闹了一场。国公爷发了话,说要叫三爷休妻。”莺娘说着说着就弯起了腿,我看她确实疼,退了她去后头休息会儿,等走了再一道出庙。
奶娘牵着我快步跟上了莺娘,莺娘见我人小步子难迈,稍坐片刻等着我。
满院的春色都已无心观赏,三嫂平日里精明的狠又怎么会在家里刚出事的档口上闹开,看来娟娘的事也是三房始料未及的,而那位爷的到来多少和三房有着关系。我心里捉摸着等会儿去前头能否碰着此人,又该作何脸色,就没顾上一旁生气的莺娘。
“行了,不就是个丫头吗,还要为了她和我置气?”莺娘见我不说话,当我为此和她生分了。
我苦笑一场:“不是,我就是想着家里的事,你也是下手也不轻点。”
“你就是太心软才会有那姑娘如此嚣张,今日我替你踢这一脚倒是受了你的怨。”莺娘回想着自己明明只是做个姿势,脚还没碰到,那丫头就作势跪地了,可见心眼极多必须提点着我。
我没往那头想又计较着三哥和娟娘的事自是糊应了:“你先去找你姐吗?我去趟母亲那。”
“恩,晚些碰头吧。”到了路岔口,莺娘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多了一嘴:“你家的事自由你大人看着呢。”
三哥那件事早先已埋下了,也不知道莺娘听得了多少,反正娟娘那件事给酒娘造成的影响必是不会小的。我赶忙行了歉礼道:“总之对着你们崔家是多有愧歉的,你姐姐那,帮着劝慰些吧。”
莺娘应了就合着西墙头往别院寻姐而去。我见她走了,快步赶到国公夫人那。
“你们当真是不要脸皮了是吗!”我还没进屋就听见了里头国公爷的嗔怒。
一屋子的啼哭不敢响,闷着叫人更加烦闷。我见门口站着的桂嬷嬷也是弯着老腰候着全不像那日在府门口等佟大夫的景象便知不妥,先前让其通告一声。
“姑娘还是等会子吧。里头正发落着呢?”桂嬷嬷满脸的怯意又怕我不死心道:“着火的时候不都怕引火烧身吗。”
“那日我见着一位老奴在主子生病时和他人聊着家里袭位的事,当时我就想着老奴是主子的左右手并未多言。俗话说十指连心,可是不知道这左右手可还连心?”我不喜她这种不关己事的样子。
桂嬷嬷一听连忙跪地磕着头道:“老奴该死,望姑娘开恩。”
奴仆议论主子小可杖责大可赐死,议论家族之事,有心便可诛,我又念在她是桂林的娘亲,国公夫人的陪嫁,算是自己吞了这事:“这件事,你知我知,以后自己注意点就是了,现在你只管给我报信去。”
桂嬷嬷收了老腿,畏惧的开门后仗着胆在帘后面报:“国公爷,茜娘来了。”
坐在国公爷右侧的阴柔男子露出了一丝不着意的笑,又淡淡得消了,心道想可是那个美人。
第二十八章 何人之手
国公爷早前发落范氏的时候就听到我在屋外和桂嬷嬷说的话了,心里多有无奈,饶是如此也没放过右边那位爷面露贪婪美色的神情,硬着心道:“没一个省心的,打发了晚些过来。”
国公夫人见国公爷如此说看来即便是茜娘也不行,范氏被休是不可避免的,这孩子怎么就犯了这种糊涂,还好自己今日没让大媳妇跟着来。于是偷着眼给嬷嬷一个指令。
“姑娘,你再去别处逛逛,里头事还没谈拢呢。”桂嬷嬷出了门小跑到我身边报。
奶娘见桂嬷嬷也不容易不想我做过多纠缠就提了去酒娘处坐坐,我偷眼从开的窗户里见去。国公爷此次并没有犯病的迹象,但是三嫂估计是留不得了,何人能把手伸得这么长。我按不住心中好奇:“嬷嬷,大人身边做的客人是何人?”
“是前朝的官人,具体到什么位分老奴也不知,不过听着三夫人唤他仇氏。”桂嬷嬷自受了我刚才的话心里多少对我有些畏惧,回话的时候也是三思才道。
我得了这些还想不死心的问些,奶娘却止住了,又扯过桂嬷嬷说了几句好话就带着我出前庙往侧院酒娘道上去。我心急得甩开奶娘的手:“要是大人又犯病了呢,不行我放心不下。”
“姑娘你听鄙人一句,要是姑娘觉得还要去老奴就是拼了命不守规矩也会给姑娘带进去。”奶娘噗通一声跪在我跑去的身后。
我停了步子,缓缓转身已忍不住泪:“我就这么一个大人,我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守着他了啊。”
其实我们都想到了,多半是那位爷有意要整一盘散沙的蒋国公府。而国公爷大龄当前,无论是哪个儿子有意为之。都受不住这等刺激,那位爷这是要逼死人的预谋啊。
“那国公爷舍得姑娘就趟了这浑水嘛?”
“他……”我竟无言以对,刚才我声响那么大,国公爷不会不知,他竟还是如此打发我。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眉间的那个痘印突然痒得发疼。是啊,他这么疼我,自然处处都会为我着想。我才想起来先头我们离去的时候桂嬷嬷也没守在门口,看来这件事崔家必是要请出来帮忙的了,那娟娘……到此处我身上发冷。娟娘肯定是被设计好的,又是谁的配合能让整个计划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姑娘真的想帮忙就该去求崔家酒娘帮帮娟娘,此时绝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奶娘说完磕了一个响头在地上。
“奶娘,是茜娘错了,万不可如此。”我小手不够伸到她面前的,没能阻止到那个头到让头磕到了我手上。我顺势就扶起了奶娘,拍了拍她的衣裳。
“姑娘,快别,鄙人得姑娘赏识已不容易,现必须多为姑娘想啊。”这话不假,可以说奶娘对我绝对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在我生古人认为必死的天花之时,奶娘对我的不离不弃衷心职守时就可见了。
“嗯,我们快些去酒娘那处吧。”
“姐。我想那娟娘平日里看着也是个胆小的,多半不是自己想到的去假山换衣裳,肯定是有人捣得鬼。”莺娘见自家姐姐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喂养着放生池里的红鲤,不禁道出了疑虑。
酒娘移一步却能不晃动头上的蝶钗:“你都能想到,你姐我会想不到。”
“那是何人呢?”莺娘好不容易得到自家姐姐的认可一脸期盼得追问道。
“我也想不到,但是多半应当是娟娘身边的丫鬟了。那是人家国公家的事,与你何干?”酒娘心其实也有千金重,却不足和心智不成熟的莺娘道出。望着莺娘的模样心想自己妹妹也有会转弯的时候绝不容易。
莺娘收了凑前的脑袋,规矩样很是搞笑:“还不是关心姐姐嘛。”
“这话说的好听,你若是说关心茜娘,我倒是信的。”酒娘收了饲料,正打量着自己妹妹,就看见一到小身影进了院门。
酒娘的丫鬟临湘还没来及通报我已到了她眼前,我弯膝跪地:“酒娘,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