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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扫了一眼身后的籍郎,但并没有等他或者与他一同的意思,只快步往正院走。
只是没想到三年间,这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
即便在明亮又冷清的月光下,这一串串的墨蓝色的兰花就好像在娇羞得对我微笑,我不禁上手扶了一扶枝桠:“真美。”
籍郎颇有些喜色:“你喜欢就好。”
一旁的水欣,离得不远,却是面色铁青。
莫娘又是一阵窃喜,我看了一眼:“我屋子收拾好了?”
莫娘跟在我身后,走在籍郎前面:“已经安排妥当了。崔府里有凝香守着。”
我这是想起一时,垂首问道:“陈大那里怎么样了?查出来了吗?”
“除了前几天来过崔府那次,那孩子压根哪里也没去。就是后来生了重病,没日没夜的烧着,最后糊涂得人都不认识。陈大和大媳妇寸步不离得守着,等到人去了,陈大他们也没了半条命。现在,陈庄头也一病不起,所有的家事都是张良子在打理。”莫娘明白得很,处处解释得详细。
籍郎轻轻快了一点步子,追问;“陈大?就是那个忆儿从小玩到大的孩子?”
他主动问,我又不能当不知道,小声回:“是,那孩子从我们府里回去就一直高烧不断。昨儿没了。”
水欣和临湘对视一眼,我眉头微蹙:“姐姐知道?”
水欣仓促挥手:“怎么可能?他是你的人。”
说完临湘嘀咕一句:“大抵是被吓的吧。”
我侧脸望着临湘不敢直视我的眼神,躲躲闪闪,必有什么蹊跷。
莫娘放在心上,沉默许久,对着我低声道:“奴婢想让人查查那瓶肤伤的药膏。”
我一惊,忽然想起那时候杨大夫说过的话:“你就这样查肯定查不出个所以然。叫人取一小点,送去长安叫杨大夫看看。”
莫娘收回手,跟在我身边,低低道:“是。”
崔家庄子并不大,林间只能分先后而走。我故意落在籍郎身后,水欣却要强的走在最前头,恰此时崔老爷和崔老夫人坐在院子里品茶。
“爹娘,天这么暗,你们怎么不进屋坐着?”籍郎绕过水欣,走向林嬷嬷,督促道:“外面风大,快搬东西。”
崔老爷挥挥手:“我们两个老人家,难得出来透透风,这点寒气还是受得的。”
“是啊,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秋冬了。”崔老夫人背靠着藤椅,灼眼瞧着水欣:“刚才,你走在二爷前面?”
水欣没往深处想:“娘没认出来?”
崔老爷闻声看去,不禁摆摆头:“你娘是问你为什么走在自家夫君前头?这是祖家,处处都该守规矩。”
不知道还要,被这样赤裸裸训斥了一顿,水欣脸颊绯红,顿时牵强辩解:“夜深,我怕枝叶搬到二爷。”
崔老爷岂不会明白水欣的小心,倒也不甚放在心上,转向面对我:“这衣服也是你绣的?”
我没想到崔老爷会张口问女红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水欣一样触犯了什么忌讳,不敢回。
崔老夫人等久了,转而看向崔老爷:“有什么问题吗?我瞧着倒比别的孝服看起来更精致典雅。”
崔老爷颔首,捻了一下自己的短毛胡子:“我就是这么觉得才会问她,却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胆这么小。”
籍郎含笑叹出一口气:“爹这么严肃,就是二爷也害怕着呢。”
一褒一贬,我没有他们那么好心情,反倒如夹在火上烤一般难受急了,却还不能报委屈。
水欣最先撇开眼,对着我愤恨:“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好针法了?”
我自然懂水欣潜意识里的讽刺,但偏偏这件衣裳确实是我做的,当即我顺杆说道:“不如明儿祭完祖,咱们姐妹两联手给两位老人做件衣裳如何?”
水欣一顿,很快又提起嘴角抿了抿:“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没有带布。”
籍郎莞尔:“当年我和嬛娘在庄子上收拾了库房,里头有好多精贵的江宁云锦织锻布,色泽也适合爹娘,晚点你们去挑吧。”
现下水欣再不好推辞,只得淡淡扫了我一眼:“妹妹已经做了一件给娘的,那娘的我来做如何?”
我只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最先开口,毕竟自己最清楚崔老夫人的喜好和尺码。可崔老爷……又不清楚尺码,又琢磨不透他喜欢的东西。
正在思量之间,籍郎已经替我应下:“两更天祭祖,五更天绣衣如何?”
崔老夫人点点头:“恰巧老爷和你都沭沭,明儿我们就再留庄子一天。”
此话一出,水欣只觉得无线烦躁和愤怒,还指望自己能和籍郎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过二人世界,如今,却是一大家子都要留下。
而我却是最开心了,至少少了和他的独处时间,那我费心的精力也可以省下了。
崔老夫人转身对着林嬷嬷笑:“我记得庄子上有个老婆子是专做孝服裁剪的吧?明儿事先让她们裁好了,等我们回来就交给两个夫人绣。”
水欣心里嘀咕了一声:“一晚上,能绣好吗?”
崔老爷打断水欣的话,挥挥手:“二爷他们还没吃饭,你们先回房吃了饭再说吧。”
言罢,我便微微侧着身子退礼到籍郎的后头,等他提步再跟着出去。
水欣一板一眼得跟着我学做,却是偷偷拦在我前面。
谁能料到我正是最喜欢她如此,复而,微笑对着莫娘道:“我住的地方与他们近吗?”
莫娘自来知道我的心思,低低道:“不一条路上,从二爷处到您那至少也得小半刻钟。”
我点点头:“那你去把吃的取来我屋里吧。”
说完,出来一个小丫头领着我:“奴婢凤娘见过二夫人。”
我仔细瞧着,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含笑问道:“你见过我?”
小丫头闻声,抬头看我,复而又底下:“二夫人和当年的茜姨娘好像的。”
我顿了顿,再没多问。
小丫头倒也机灵,只安安静静在前头领路。
屋子里两个年纪较轻的小丫头,机灵是机灵,但我又不忍心叫她们打水,只能等莫娘回来了。
油灯昏昏晃荡着,我顺着桌子,坐在榻上,临窗。又是一排盛开争艳的兰花。
“这院子里怎么都是兰花?”凤娘就在窗下浇水,我便问道。
“这可都是二爷年年来施肥,培土一点一点精心种养出来的啊。大概是二爷喜欢吧。”
第八十四章 偶然
位置仅仅次于崔老爷和崔老夫人,也是整个崔家庄子上的正中心位置。
而处于上风口的籍郎屋子却是整个庄子上地势最高,风口最上的地方。
夜里我正睡得香甜,莫娘轻手轻脚得跑过来捅捅我:“夫人,快醒醒。”
我疑问收在心中,满身倦然的姿态,莫娘见状,上前缓缓扶住我:“二爷和大二夫人连夜都发了烧。”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能寻到大夫吗?”我一手搭在床边,想起却又不想起。
莫娘看我实在吃力,也知道身孕的人都嗜睡,能被喊醒已实属不易,立即多了几分安慰:“崔老夫人已经派人去看,见事态,应该只是被风吹了,不大要紧。”
得此话,我默默闭上眼,又安然睡去,临近迷糊前,我竟然还记得说一句:“送碗西米粥去二爷那,他生了病,一定吃不下别的东西。”
莫娘眉梢处轻轻一挑:“夫人,现在是半夜。”
我想了想:“那就早上送去。”
微微偏过头,一觉自然睡到了天亮。
衣箱里带来的全都是略近淡草色的孝服,抽过一卷略微有几多素花的披帛裹在肩上,我盈盈笑道:“这东西,我原先做了,还嫌没用处。现下,这不冷不热的季节倒是真合适。”
披肩悬臂,我一头中立鬟髻上插着剔透似骨的玉簪。
一手垂下,我拨开一抹素淡茜色胭脂,抹在唇部。微微挺气的胸部总镜子里看当真是丰腴。
我轻轻笑了笑:“好久没打扮,如今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莫娘看向我,低低笑:“可不是,我见夫人老早就做了这两套衣裳,却迟迟不拿出来穿,原当都在这等着呐。”
我含笑:“行了,别贫嘴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金元宝银元宝都装了满满两匣子了,够他们烧好一阵了。还有那些庚饭酒窑都按夫人的要求准备妥当了,想必老祖宗吃了这顿饭一定赞不绝口。”莫娘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美滋滋起来。
我瞅了一眼,再道:“说得好似你真知道一样。”
言罢,我便提着披帛,轻着步子,缓缓走向正房。
一晚上折腾,籍郎和水欣眼睛都肿着。
崔老爷恍若没看见他们两个一样,崔老夫人却是连连叹气。
我不问所以,转向问莫娘:“这是怎么了?”
莫娘偷偷笑了笑,复而镇定自若道:“昨夜里二爷和大二夫人都感染了风寒。”
我一副了然的目光,随后恰到自然得紧张彰显在脸上:“既如此,今儿就别出门了吧,可别旧伤未愈又填新伤。”
话音一落,籍郎嗖一束目光向我投来,崔老爷瞧见肃然嗔怒:“几岁的人了,竟然还不知道轻重。”
崔老夫人绯红着脸:“还不是想为老爷你开枝散叶吗?”
本来只是三分怒意的崔老爷瞬间涨成五分:“你老糊涂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是他们********的时候吗?一大家子,每一个省心的。”
说真话,见到崔老爷这么恼怒,我还真怕他突然怪罪于我,取消祭祖的事。
但是现下,崔老爷的怒气非但没有牵连我,还让崔老夫人觉得我楚楚可怜,不禁摇摇头对着水欣感叹道:“你也是,明知道二爷昨儿夜里才回来,就别瞎折腾了。”
水欣一脸红晕渐渐散开变白,随后变青,嘀咕;“娘,不是你想得那样。”
崔老爷抬手:“行了,到底什么细节我们没有想知道。嬛娘,该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我盈盈点头,转身对莫娘说道:“你再去点算一边,如无差错,我们即刻启程。”
莫娘小跑着出去,复而快速回来:“夫人再三的吩咐,果真一件不落。”
崔老爷闻声满意得笑了笑:“还是有有用的人。”
崔老夫人年纪见涨也不死先头年轻的时候那般喜欢别人奉承,嫉妒别人被称赞。如今听到崔老爷难得会夸奖人还是很受用的,看着我的微笑都和蔼了几分:“忆儿那么稳重的性子,一定是随了你吧。”
我低低笑着,推脱:“自然是随了他祖父的,我这个性子,哪里就稳重了。”
崔老爷一听更是开心,复而又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他如今在长安如何?过两日我们父子上朝去见见吧。”
籍郎现在有升官的趋势,很有可能要派遣到远方,就此他虽有事先透露给我口风,我碍着忆儿的原因我迟迟不曾答应过。
崔老爷看了我和水欣的脸色,也有自己的思量,一个是落魄的国公,一个是地位好似蒸蒸日上的王爷。得陇望蜀这种事崔老爷总是最清楚结果的。
我一个人清清静静坐一辆车,莫娘在外头时常留下些记号。我察觉后惊讶得问道:“这要是大雨一冲刷可不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