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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二十字,却叫我身入其景。
一席裘衣挂在帷幕上,那鲜红的唇印就落在领口。
我面色沉凝,吩咐巧人放下热水,取一点皂膏递我。
巧人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得问过我道:“姨奶奶,你不生气吗?”
我忙把皂膏递给巧人,满是无奈得笑意:“能怎么样?我不过就是个妾室……”
巧人抿了抿嘴,转身去了正屋。
“今日可玩得开心。”我做到籍郎一旁,替他揉肩道。
籍郎倾了倾身子,点点头:“道有一桩趣事,可是笑坏了我。”
我不由得想起那首诗,一阵心里酸疼:“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好事算不上,倒却是有意思。我今日竟碰到了比你更疯癫的丫头。”
估摸着籍郎没少喝酒,笑话我的时候,一口酒气,直冲人。
“巧人,去把我冰藏的酸奶拿过来。”我侧过身子吩咐道。
巧人叹了一口气,拉着张良子出去。
门一被带上,籍郎的手就开始游走在我的衣间。我略有不爽得推开:“怎么就比我疯癫了,说说呀。”
“你靠过来,我细细和你说。”
我移近一点拽着他不规矩的手:“小日子还没结束呢,你先讲,我听着。”
“那丫头和你一样,不受规矩。前段时间竟女扮男装混入书院,与同窗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籍郎拉过我抱在怀里,笑道:“那时候,因喜欢上她的缘故,院内有好些个公子哥都当自己有龙阳之癖。今日,是那丫头及笄之日,我们并不知,相邀去做客。她一身华服亮相可是震惊全场。往日里做男子她是英俊潇洒,如今做女子她是艳冠群芳。”
这一字一句如同用刀钻镶刻在我的心间,我飞快的吞下自己的情绪,面色镇定得问道:“你可是也拜倒在了人家的石榴裙下?”
话刚倒完,我就后悔。
“浣儿,你吃醋了吗?”籍郎眼睑低垂,问我道。
“没有。”我转开脸,不着意得回。
他把我露得更紧些道:“我还怕你不要我呢,哪里有空去看别的女子。”
我不免有些讪讪然,打开他的手掌:“去洗澡吧。”
籍郎笑起来,一把抱住我:“你真吃醋了?”
我看了一眼他强有力的臂膀:“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籍郎错愕:“你怎么了?”
我理直气壮得拿过之前的帕子,拍在他的胸脯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尽早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道完,我翻身下他的双臂,进里屋给他换水。
青石砖瓦铺地,一个桃香的木盆放在屋子中间。我三四点拨动水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你刚刚就因为这个一直和我赌气?”籍郎无声无息得从背后搂住我,暧昧得问道。
“我没那个资格。”我用尽力气扳开他一根根禁锢我的手指。
籍郎猛地把我揉进他得怀里,我丝毫动弹不得。
“那不是给我的。”他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又是尴尬,又是欣喜:“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做就做了。干嘛还不承认!”
“那是给表哥的。”籍郎打断我的话,“一直以来,这丫头就喜欢着表哥。其实我本早该回来了,硬生生给表哥拖去送人家丫头回府。”
“所以你才会把衣服给她披了吗?”我紧接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籍郎似笑非笑得望着我,一脸的玩味儿。
我指指帷帐上的裘衣:“女人的胭脂香,女人的唇印,女人的帕子。都是它告诉我的!”
籍郎闻声看去,揉乱了我的发:“估计她以为是表哥的衣裳吧。你别生气了啊?”
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二爷,姨奶奶,酸奶拿来了。”
我们两略有些尴尬的隔着帘子道:“放下,出去吧。”
竟是异口同声。
巧人浅浅一笑:“姨奶奶早些歇息吧。老夫人说明早要您跟着一起去上香。”
我脸色微红:“知道了。”
“浣儿,我每回喝醉,眼前都会出现你的身影。你说我这是被酒醉了,还是被你醉了呢?”
我吞着口水,不敢抬头。这一幕实在太销魂了!烟雾缭绕的热气,白皙的肌肤,伟岸的胸膛,宽厚的臂膀,迷离的眼睛,再加上一点点酒精上头的红晕!若不是我早已见惯和籍郎长相相似的陈阳,只怕换成别的女子早已鲜血鼻流。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我在有烛光的情况下,清晰的抚摸,擦拭籍郎的身子。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籍郎拽住我的手,摆在他强有力的胸口。
噗通,噗通,我吞咽着口水道:“水快冷了,快点起来穿衣吧。”
他大步跨出木盆,****着身姿面对我:“看到你这样娇羞的样子,只叫我心痒痒得狠。你小日子还要几天啊?”
我坐怀不乱得拿过身后干净的帕子,替他擦干水珠:“就这一两日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消火,论往事
“那我们后日就出发去卢家庄子吧?”
我娇羞着脸,自然知道他这层话后头的欲望:“怎么说也是卢家的,不用过问卢夫人吗?”
籍郎穿上里衣,一把抱过我走向楠木红床:“只是名义上还是卢家的,实际上娘早就已经买下了庄子。”
我听着发愣,缓缓道:“卢家已经败落到连庄子都卖了?”
籍郎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是败落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庄子是大哥在的时候买的。”
我不禁哑然失色,这算是怎么回事?籍郎的大哥,可是卢家老爷的嫡亲外甥!怎么着,用个庄子上的温泉治病还用买的?
籍郎觉察我所思,蹙着眉头道:“那时候姨母一直要抬林姨娘做续弦,把卢家得罪的干干净净。甚至最后卢家老太爷连大哥这个外孙都不认了。哪怕到最后,大哥病逝,卢家都没有来一人吊丧。”
籍郎话中的姨母想必就是前崔老夫人。听他这么说,我反倒更觉得林氏不简单。
“籍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你大哥的死和你娘有关?”我侧过身子,躺在他的臂膀上,小心翼翼得问道。
“不仅仅是我觉得,只怕事发当年在场的人都深信不疑。就算不是我娘做的,那也和我娘脱不了干系。”籍郎冷冷道。
我紧紧握着他瑟瑟发抖的手:“我知道你的难过。疼你的大哥一定也会明白的。”
籍郎闻声震惊得看着我:“她是我娘,是我生母。她做什么都是为我,为莺娘好……”
我摸过他的面颊:“我总觉得真相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籍郎抓住我的手,摆摆头道:“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结了。不管到底是谁做的,传出去总是不利于我们崔家名声的。”
我轻轻拉了拉籍郎的衣袖:“你知道万麒麟取的媳妇是谁吗?”
籍郎不以为然得顺我话问道:“你认识?”
“正是我族妹,屈突婉。”我转而又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时候还总跟在我后头混吃混合的呢。当年婉娘可是老欺负麒麟,常常两人喊打喊杀的。如今却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不禁笑出声,怀念小时候的美好。
籍郎却是抚过我绽放笑意的眉眼:“世事难料。你能想到最后还是嫁给我了吗?”
我淡淡的笑了笑:“想到,尤其是在逃离仇家魔爪之后。”
“可是当年你根本就没有对我上心啊?”籍郎苦笑一番,审视我的眼眸。
我知道他是有相信卢家表兄的话了,不禁莞尔:“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从小,我便知大人给的那块玉佩是何用意,可我从来没有卸下来过。之所以一再拒绝你的情意,是我深知大嫂是不可能让我高嫁的,更何况她有心要你做齐芳的夫婿呢?”
籍郎收起一丝不安,没有吱声。我暗道,这个心结若不是及时发现真有可能成为一个我和他感情破碎的定时炸弹。于是我便深吸一口气,忧愁叹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是关于仇阳的?”籍郎垂了眼眸,有意回避我。
“是,又不是。”我紧握着他的手,郑重说道:“我从第二次见你开始,就一直看不清你的面容。”
他来了兴趣,惊讶地问道:“那看别人呢?”
“都没有问题,唯独对你。不过,正因如此,我反而对你的话更为上心,会努力去细细琢磨每一句每一言,从而用自己的想象,来描绘出你实际的表情。”我望了一眼竖插着画卷的木桶,笑容羞赧:“情根深种,局中人不知,但是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仇阳借着桂林给她透露的信息,特意为我做了一张和你有八成相似的人皮面具。”
“什么?”籍郎不禁一颤,竖起了身子:“当年莺娘说的话是真的?”
我不做他想,自然知道,莺娘说了什么,默首:“是,当是莺娘说我做的画和你有八成相似时,我就起了疑心。”
道完我起身拿过桌面上的紫砂壶,给籍郎倒一杯茶:“可是我偏偏就是找不到机会出府,一探究竟。直到仇阳来国公府送彩礼,我几番想上前请安,都叫齐芳给拦了下来。不过就在仇阳回首凝视齐芳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了他右边嘴角下的红痣。此番我才想起,我画上所做的模样,这颗痣可是在左侧的。”
籍郎抓着我的手,没有片刻犹豫得问道:“他们这样处心积虑的,到底为了什么?”
如果当年我喝了喜婆的那杯酒,又或者没有戴谦德大哥给我的镯子,我想我现在不是供别人消遣娱乐的行尸走肉,就该是被仇家老爷烹蒸熟吃的人肉。
“仇阳不过是替仇老爷娶我做一个名存实亡的妻。到底为什么……仇家曝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松开他的手掌,吹灭烛火,慢条斯理道。
籍郎迎着屋外的月光,摸索到我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捧着,喃喃说道:“你恨他们吗?”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恨?欺骗我的,背叛我的都给我亲手夺命。至于大哥,三哥……我答应过大人,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我现在还要倚仗国公府的一切做庇护。”道完,我钻进被窝又低言道:“如今二嫂要回来,多少还要靠着大哥大嫂照顾。我想着仇家的事,大哥只怕也是被三哥利用了。现在国公府境内这般萧条,齐芳又迟迟出不了闺阁。再看渊哥年过二十,却依旧羸弱,瘦小见个生人都畏畏缩缩。比渊哥小上三,四岁的庶出二子朗哥,他都已经在外头跑商养活姨太太了。渊哥几斤几两,你我心中清楚。到最后国公府的重担,渊哥这个嫡长子可能挑动?这一切算起来也是因果报应。”
籍郎听闻后,久久叹出一句,沉吟道:“你心总是比男子都宽。”
我不以为然地一笑:“对了,你那些同窗里可还有能和齐芳配上号的?白日里,大嫂又托人来问了一遍。”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余情幽梦
“只怕你费心费力得给她寻了好的,人家不领情。”籍郎替我掩盖身后的被角,一手撑着脑袋望我。
“没事,我只负责提供人选。到底最后齐芳愿意跟着谁,可不是我说了就能算数的。只要能给大嫂提供那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