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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
余明朗站了起来:“晚上的饭我就不吃了,不用准备我的。”
他向楼上走去,手却放在侧包那里。
齐森,A市外国语中学高三(7)班,家住海天花园。
他敲着桌子,打量着这些简易的资料,海天花园,A市的一个中档小区,位于市区,离学校不远。
第二日放学,他上了家里的车,却在关门的时候忽然对司机说:“去一趟海天花园,我想去买个东西。”
司机将车开了过去,那附近没什么东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下车买了一笼汤包,抱着坐在后座上啃了起来,司机悄悄的从后视镜打量着他,觉得奇怪,小少爷今天心血来潮,就为了一笼汤包?
余明朗让人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离小区的门口就五十米远。
过了没多久,他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暗红色的自行车从车旁快速驶过,齐森穿着那天的衣服,带着耳机,风吹起他的衬衫领口,显得十分潇洒。
余明朗忽然发现,和他并行的还有一个人,他只依稀看到了个侧脸,十分的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原来是十四号,与齐森勾肩搭背的十四号。
两人偶尔说上一句话,一起骑着车,拐进了海天花园的大门。
“小少爷,汤包漏了。”
他这才感觉到手上湿滑一片,低头一看,里面没怎么动过的包子被他用力捏破了,棕黄色的汤汁流了他一手。
他的眼睫眨了眨,接过司机手上的纸将手擦干净,又看了眼窗外,冲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发了一小会儿呆,半响后对司机说:“回去吧。”
他将汤包扔进了车上的篓子里面,靠在座椅上。
司机正在倒车,忽然听余明朗说:“那个包子一点都不好吃。”
司机看了一眼那家店,钟记包子,他边倒车边说:“那家店的包子好像口碑不错,在A市有好多分店。”
他看到余明朗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做好一个司机的本分,好好开车。
连管家都发现,余明朗的心情不是甚好,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少说了两句,免得引得人不开心。
余政严今晚回来住,他在回书房前问了一句:“明朗今天不开心吗?”
管家想,连先生都发现了,他点点头:“好像是,今晚做了少爷喜欢吃的狮子头,也没见他多吃几口。”
余政严将衣服挂起,点点头:“大概是有心事吧。”
管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又因为有那个墨尔本朋友的前车之鉴,他想,还是报备一下吧,万一又有什么事情,于是对余政严说:“少爷交了一个朋友。”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余明朗称作朋友,余政严小小的吃了一惊,他问:“查了吗?”
他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儿子又遇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管家说:“还没有,少爷不让知道,不过有一个范围,我可以去查查。”
余政严点点头:“你叫人去查查。”
他又沉吟了一会儿,双手交叉,看着管家:“虽然他快要成年了,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是不是多虑了。”
管家笑着摇摇头:“天下父母心,我也有孩子,能理解先生的心思。”
余政严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我希望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余明朗侧躺在床上,他想到白天,齐森和十四号一起,那个男生笑的开心,露出一口白牙,那是头一次,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类似于嫉妒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窥探了一下。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捏着那里的衣服,这种感觉真奇妙,又说不出来,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副黑白铅笔画被抹上了彩色。
他往后的几日,都叫司机将车停在了那里,将钟记的包子吃了个遍。
司机在想,不是说不好吃吗?第三天的时候,他也买了一次,这包子皮薄馅多汁液香醇,哪里不好吃了。
每次停几分钟,便会离开,几乎成了他的习惯,后来司机告诉了余政严,月末的一晚,餐桌上出现了一小笼包子,但余明朗却一筷子都没动。
余政严觉得奇怪,问他:“不是最近喜欢吃包子吗?这是我专门叫人带回来的,以后你也不用那么麻烦了,那家店每天都会派人送过来。”
他却没见到余明朗脸上有任何高兴的表现,只看见他伸筷子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他盯着那笼包子,筷子放在碗上,最后答道:“谢谢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本文好惨淡,嘤······嘤嘤,唉,嘤不出来。
第19章 十四号
第二天早晨,余明朗立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口,他的手中还捧了一个灰色的保温杯,静静的贴墙靠着,素白的脸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面。
刚刚打过了下课铃,教室里进进出出,脚步声“哒哒”响,走廊上靠了好几个出来透风的学生,他的长像在这样的环境中比较显眼,清瘦的身体顶着一张俊秀的脸,穿着一身笔挺的校服,引人注目,离他不远处站了好几个男生,散散的靠在栏杆上面,互相耳语,几人看着他,嘻笑两声,模样轻佻,盯着他发笑,看样子像是几个纨绔子弟。
这所学校里面有很多富家子弟,那几个男生靠在那里,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有些吊儿郎当,看着余明朗的眼里带着调笑。
其中长的最高的男生忽然冲他叫了一声:“喂!”
余明朗面无表情,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间教室,眼色深沉,教室门上挂着牌子,高三(7)班。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很多陌生的面孔,或坐或站。
刚刚叫他的男生没有得到回应,受到了周围同伴的嘲笑,其余几个人嘻笑成一团,他也笑,又看了眼余明朗,与同伴交流了两句,向他走过来。
他笔直的走到余明朗的面前,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身体高大,微黑的脸上眉头上挑:“你是哪个班的。”
他刚说完,余明朗就从那人与墙壁所剩不多的缝隙里面看到齐森和十四号从门里面出来,有说有笑的走向厕所,他的眼睛一亮,伸手推开了那个男生:“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那个男生站的不规不矩,没有想到余明朗细瘦的手腕居然蓄着这么大的力量,被推的一个踉跄。
待到被推开,他看着那人微微加快的步伐目瞪口呆,爆了一句粗口:“我去!”
齐森和十四号一起拐进了厕所,他看了眼里面,也跟着走了进去,两人站在相邻的小便池,余明朗也站了过去,他站在十四号的旁边,和齐森相隔。
齐森大概是记不到他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面之缘,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余明朗一眼,余明朗仰着头,盯着天花板,慢慢的解着皮带。
他从两人的对话里面可以听的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好,余明朗捏着皮带,没有动静,他的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了水声,他忽然听到十四号大叫了一声:“哇塞齐森,你那个真大!”
余明朗的耳朵抖了抖,微微侧目,只见十四号的脑袋被齐森用力打了一下,他笑着痛呼一声,齐森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小声一点!”
两人放完水后从他的身边过去,在他的余光中,看见齐森的脖子红了个透底,绯红的颜色一直蔓延到耳后。
他根本没有上厕所,甚至连皮带都没有解开,等到两个人出去后,他才慢慢的将刚才没有解开的皮带给系上,细细的琢磨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但他脑中晃过的却是那截泛着红色肌理流畅的脖子。
十四号的手攀着齐森的肩膀,两人差不多高,说话的时候感觉脑袋都要黏在一起了,余明朗眨眨眼,舔了舔微干的嘴唇,他将杯子扭开,将水灌入干涩的喉咙里面,关系真好,他在心中想着。
两人一拐就进了教室,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一直从厕所到教室,齐森脖颈上的绯红都没有褪去,他们刚进去,上课铃声就打响了,余明朗的教室在五楼,但他上楼的步伐却不急不缓,犹如散步,虽说校长口头上是答应了不透露余明朗的任何信息,但从各位老师过分的关注上来看,他还是余家的小公子。
圆滑的人总能在社会上混的更好,余政严虽然说是不希望余明朗得到特别的照顾,但是他至少是个父亲,校长坐在办公室里面想了一下午,就算再严厉的人,对于自己的儿子总是有些私心,他在开会的时候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但这所学校的老师各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懂。
在回家的路上,余明朗忽然对管家说:“听说学校里面有留宿的学生。”
管家转了转眼眸,回他道:“是的。”
这所高中的学生家里大多富裕,一般都有车来接送,但还是有部分学生留宿在学校。
管家用手抚摸着手上的手表,在心中揣测着余明朗的心思。
只见后座的人微微将头探过来,嘴角带了一点笑容,显得有些乖巧,他平常不怎么爱笑,但一笑起来,却让人很难招架的住,多亏了父母给他的一副好皮囊,只要一示弱,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管家看着他漆黑的发顶,微微一愣,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余明朗的眉眼显得十分的柔顺,就像是一只在讨揉的猫,他忽然想到余明朗小的时候,经常爬到他的膝盖上面求抱,一时心都软乎了些,他笑道:“怎么了?怎么想住校。”
余明朗抿抿嘴唇,装作苦恼的样子:“我觉得每天这样跑很麻烦,您也很辛苦。”
管家的嘴角保持着微笑,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麻烦,照顾少爷是我的职责所在,先生聘我来,就是来照顾你的。”
余明朗将手搭在副驾驶的车椅子上面,手指轻轻扣动着,管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动作,父子二人的这点很像,只要一想事情,便会这样,他知道,余明朗心中有事情,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和他说这件事情。
他又问道:“如果我和爸爸说了,您说他会同意吗?”
管家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要看先生的想法,不过出于私心,先生还是希望少爷住在宅子里面。”
若不是管家在这,余明朗恐怕是要笑出声了,什么私心?他怎么没看到?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晚上余政严会每晚回来,余后的日子中,两人打照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这栋漂亮的宅子,就如同一个笼子,将他束缚的透不过气。他的父亲真的有私心吗?有,怕他乱来,他作为一个父亲,要时刻束缚着儿子的行为,不然为何会让管家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在墨尔本三年,可没见到自己父亲对他有什么过分的关注,怕是那件事情敲响了余政严心中的警钟,才让他有了“私心”。
在余政严的眼中,以前的余明朗太过乖巧,一直到那件事的发生,儿子一直带给他的错觉被打破,他才幡然醒悟,自己的儿子恐怕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乖巧。
余明朗又靠了回去,脖子仰在垫子上面,眼睛看着黑色的车顶,管家从后视镜中看他:“也许你可以和先生说说。”
他想,这是父子二人的事情,还是要两人解决,只见余明朗眨巴了下眼睛,道了声:“好。”
余政严当晚没有回来,余明朗在自己房间中坐了半响,手放在布艺沙发的扶手上面,他看了看手机,给余政严打了个电话。
忙音过后,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是小少爷吗?”
余明朗一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将电话给挂断,他看着那个头像,将手机扔在了旁边,暗橘色的落地灯打在他的身上,一瞬间让他看起来有些弱小,温暖的灯光照得他面部柔和五官立体,都说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