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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带笑,礼貌的问了一句:“有事?”
女孩的眼睛胡乱飘忽,最后缓缓的坐在了白欢的位子上面,眼中带了点乞求的意思:“余明朗同学……”
余明朗:“嗯。”
她咽了咽口水:“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余明朗:“嗯?”
她再次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知道的吧,学校要在寒假前举办个晚会。”
余明朗看着她不说话,女孩有些心虚,她揪了揪校服:“就是那个我们班也要出一个节目,已经定下来了,演话剧,唐吉诃德,现在剧本已经定了,人员也差不多到位了,就是主演还没定。”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双大眼睛眨了又眨,盯着他看。
余明朗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又低下头看手中的习册:“抱歉,其他的我可能会帮上,但这个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对表演没什么天赋,而且也没有时间。”
他抬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去找别人试一下吧。”
莫北听了,眼角都耷拉了下来,人家都将头顶对着自己了,明显拒绝的意思,她也不再说什么,站起来的时候心里不停的惋惜,真是太可惜了,她想要是余明朗去演唐吉诃德,就这长相也要加个几分啊!
文娱很失望的回去了,有人安慰她:“没事没事,他同意了才奇怪呢。”
毕竟余明朗平常对这些活动也不感兴趣,也不爱交际,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余明朗转着手中的笔,看着窗外的树木发神。
“同学,可以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莫北同学?”
“莫北,有人找。”
文娱立马哒哒的跑了过去,刚刚的惆怅一扫而光,脸上带着笑。
他微微侧头,余光中看见一个高挺的身影站在门边,手扶着门框。
下午,余明朗站在莫北的桌前:“文娱,那个角色确定下来了吗?”
莫北一脸惊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明朗面无表情,又说:“如果没有人演的话,我想去。”
上午不是还说没什么表演天赋,没有时间,找别人吗,怎么下午又同意了?不是她在做梦?莫北缓了几秒,余明朗站在她跟前,挡住了一大片视线,她还是有些不相信,颤抖着声音确认道:“你说你想演?”
余明朗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好,好啊!”她呆愣了几秒,忽然一拍手,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那里了,“没人演,没人演,你来吧!”
余明朗点头:“那好,排练的时候叫我。”
莫北:“好、好。”
她看着余明朗离开的背影,不禁咋舌,心想这身材穿骑士装,一定会惊艳全场,她一个人傻笑了一会儿,从抽屉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表演人员那一页,嘴里一边念叨着“余明朗”,一边用笔将他记到了本子上面,三个字的上面,赫然写着二字,齐森。文娱十分的开心,整个课间都在哼歌。
话剧排练的时候,二人不出意外的碰到了一处,排练话剧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舞蹈室,余明朗很早就来了,他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等着其他人来,齐森进来的时候在和文娱说话,笑得十分开心,让余明朗心中发痒,他在想,齐森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笑的像个太阳一样。
所有人都是班上的,只有齐森一人不是,他应该是文娱请来的外援,齐森在看到余明朗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二人还会在这里碰到,他冲余明朗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文娱看到了,对齐森说:“你们认识呀?”
齐森笑的有些牵强,虽说他们不久前才吃过饭,但厕所的那件事情的确让他有些尴尬,他点头:“认识。”
文娱笑的没有形象:“哈哈,认识就好,你们开始还有对场戏呢!”
余明朗来了兴致,他问了一句:“你演什么?”
齐森沉默了一下,嘴巴撇了撇,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风车。”
余明朗:“……”
这次的剧本他看过,只有两场戏,分别是唐吉诃德和风车斗争还有唐吉诃德和教士决斗,风车遇险是整个故事很精彩的一部分,唐吉诃德把风车想象成巨人,最后被绞倒在地,他本以为会拿道具来演,结果却是真人,况且就齐森这个条件演个风车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文娱哈哈两声:“不是实在没人了吗?我就去请了一个外援,谁叫我们班的男生身高不争气。”
齐森也不在乎:“演什么都一样。”
文娱拍了拍手:“人都到齐了吧,剧本也都看过了,就按照开始说的那样排。”
余明朗作为主演,全场都在那里,他在上半场要遇到风车。
台词都记得差不多了,按照文娱给他说的那样演就好了,他没演过戏,语气略微有些僵硬,第一句台词是他的:“桑桑;你说这世界上;除了我;有谁会这么引人注……”
他话还没说完,被文娱打断了:“等一下!”
文娱走到他面前来,细细的眉毛有些微皱:“余明朗,语气不能太生硬,要有些起伏。”
他捏着台词本看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嗯了一声。
文娱笑两声:“没事没事,第一次嘛,别紧张。”
她站在一边,用一种慈爱鼓励的眼神看着余明朗,他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调整了一下语气的起伏:“桑桑;你说这世界上;除了我;有谁会这么引人注目、鹤立鸡群呢?”
齐森有些出神,少年站在那里,挺着头,看着他的“侍人”桑丘,不似平常的样子,眼中多了一丝疯癫与无畏。
文娱站在旁边,被余明朗的演技给惊艳到了,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心中赞叹,戏感不错,没选错人。
第36章 宠物
余家的书房里,主人坐在诺大的书桌前,翻阅手中的文件,他回来有一会儿了,今夜像是要住下的样子,换上了灰色的家居装,他抬头看了一眼钟,皱眉,放下手中的文件,管家恰好给他送东西,刚将东西放下,就听余政严问他:“都这个点了,明朗怎么还没回来?”
管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轻声说:“少爷说学校里面有事,晚点回来。”
余政严:“什么事情?”
他儿子在学校里面有事?他忽然有些好奇,他自己的儿子他最了解,平日性格呆板,没什么兴趣没什么朋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在学校有事。
管家笑的开心,眉梢都带着笑意:“我当时也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是什么事情,您猜少爷怎么说?他说要演话剧。”
“话剧?”余政严的眼中有了些波动。
管家点头:“对呀,话剧,我前两天还看到他在看书,一本书反反复复的琢磨了几天,我那天瞟了一眼,是《唐。吉诃德》。”
余政严摸着下巴,眼中有了些笑意:“那你知道他要演什么吗?”
管家摇头:“这倒是没问,先生你知道少爷的性格,他不想告诉的事情不会多说一句。”
他说完,又有些欣慰:“自从少爷从墨尔本回来,性格都活泼了几分,有了些人气。”
余政严仰在椅子上面,闭眼之时觉得有些头疼,余明朗的性子,是变了些,但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自从墨尔本回来后,余明朗还是同从前那般乖巧懂事,父子二人的关系还亲近了些,但每当那双眼睛对他笑时,他却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儿子乖巧,总是冲他笑,但他却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了这个孩子了,他在不停的成长,离开自己三年,有些东西像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变化。
管家看他一副头疼的样子,安抚道:“先生当初不是就想要少爷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长大吗?如今少爷这样,先生应该高兴才是。”
余政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叹了口气:“顾吉,谈何容易啊!”
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谈何容易啊!这个孩子的心思深沉,是他所不能想到的。
余政严:“我怕……”
管家的笑意收敛了些:“少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先生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件事情再发生的,况且余家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不会发生的,守着余家安好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愿望。”
余政严叹了一口气:“我爱他。”
“但我怕他恨我。”
管家:“您将整个家族都给少爷了,他不会恨你的。”
余政严的眼中一片浊意:“他想要的是这些,又不是这些。”
“我自己生的儿子,像我,却又比我野心更大。”
这场对话有些压抑,管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恍然想起在墨尔本的医院中,十七岁的少年匍匐在那里,眼神一瞬间阴暗凶狠,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狼,他希望那番话余明朗听进去了,他到底想要什么?顾吉摇头,权势,金钱?待他再大一点,都会有,何必急于一时呢?
“对了,”余政严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又有一件烦心事,“那边,他状态好些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医生去过了,说他情绪还不稳定,吵着闹着,想见您一面。”
余政严的眼中像是有些动摇,但他最终一咬牙,闭上了眼睛:“不管他,等他好一点,就让他自己离开,那房子,划到他的名下。”
“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开端,我给不了他想要的,做多了也是无用的念想。”
管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要不使点法子,让他死了心?以前的那些女人也是……”
只见余政严摇头,他嘴唇动了动:“算了。”
管家见他的模样,心中明白了,但看余政严的态度,走之前他还是劝了一句:“要不,就留下吧,这么多年先生身边也没个贴己的人,我看他……”
余政严摆手:“不用管他,房子给他就不用管了。”
他想到什么,又发了会儿神,管家也不打扰了,冲他弯了下身子:“那我先走了。”
余政严:“嗯。”
他看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留下吗?留不得,总有一天,会出事情,他可以养个宠物,但如果有了情义,就留不得了。
余明朗:“桑桑;你说这世界上;除了我;有谁会这么引人注目、鹤立鸡群呢”
见他那么认真,演桑丘的同学也瞬间进入了状态:“那是;你是这世界上最瘦的又最出名的哭丧着脸的骑士。”
此时余明朗和那个同学先后上前,齐森站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晃神,灯光打在余明朗的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立体。
余明朗:”嗯;要瘦成我这样的;是不容易的。桑桑;我们先不说这些;且待我前行;消灭一切暴行;承当种种艰险;当我功成名就、当上国王之时;就封你做一个海岛的总督。”
这个剧本的主人公荒诞癫狂但又无畏,余明朗的悟性很好,他抓住了人物的性格,文娱在旁边看的十分满意,光是赞叹就赞叹了好几次。
演桑丘的同学点头:”主人;你一定要记得封我的海岛;我可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余明朗:”我是最伟大的骑士;拯救这个铁的时代还要靠我;所以;我说的话一定算数。桑桑;我们走吧;继续锄强扶弱。”
旁白站在一边,念到:”堂吉诃德和桑丘继续前行;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几十架大风车。”
齐森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看着余明朗,像是挪不开,那眼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有些恍惚。
文娱推了推他:“风车,风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