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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这对你们来说已经算是好运气。”
沈牧沉默,因为没兴趣争执而颔首。
许伽子又道:“既然调查已经开始,不妨就把从前那陈谷子烂芝麻的细节都拿出来好好翻翻,我已经联系到些有用的证人,只要警察信的过,很快就会交出去。”
“真的吗?是谁?”沈牧立刻追问。
“等你出院再关心那些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许伽子不愿透露:“看到你没大事,我就放心了。”
她讲完这话,便毫不留恋地站起身来告辞。
沈牧定定回视,心中像过了电似的,忽然问道:“这回捅伤我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
讲实在话,这几年对当事人不好过,对李茂这种东躲西藏的混蛋也很难熬。
他原本拿着林恩之父林正道的钱在纽约逍遥过了段日子,可惜再丰厚的酬劳都禁不起挥霍,加之听闻秦深提前出狱,更是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本来林正道答应继续保他平安,没想到岳坤从天而降,将蹲在新家中的他捉了个正着。
李茂无妻无女,在这种情况下接受秦深的酬劳,将当初的亏心事坦诚出来似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惜沉寂七年的警方再次介入,把这点希望的小泡泡都戳破。
坐在纽约市某间警局的审讯室里面,李茂吓得六神无主,他等了半晌等来位意气风发的亚裔警察,赶快用英语哀求:“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冤枉的!”
这警察正是远道而来的夏实,他讲出淡定的汉语:“还没说哪件事,怎么就冤枉了?”
李茂目光游离。
夏实直说:“别盼着林家能够保释你了,我手中有你跟岳坤所有对谈的录像,也就是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曾在七年前的碎尸案中窝藏重要证据,就算你现在不跟我坦白,那些录像一样是呈堂证供。”
都已经到美国了、成了美国人,谁都管不了才对……
否则那个近乎痴狂的沈牧早就满世界闹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茂心跳越来越快。
夏实目光犀利、身体前倾:“讲实话,你是个懂得投机取巧的聪明人,不会没想到有可能到今天这步吧?林正道不是神,他只是护女心切,又怎么可能永远让你吃喝不愁、平安无事呢?”
李茂终于慢慢和他对视上:“你到底是是谁,想说什么?”
“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夏实,是一名中国刑警。”夏实弯起嘴角:“我想说,你应当给自己留了后手,而这后手,就是现在能帮助你自己的唯一方法。“
李茂当然没这么容易说动,皱眉回忆自己在极度害怕时到底跟岳坤讲了什么。
是的,他帮林家去找过秦风桥的手机,说是那里面有死者和林恩小姐的床照、害怕被曝光。
这件事瞒着警方害怕被质询,才收了钱和绿卡溜到美国逍遥……
即便被美国法庭判了,会有很重的罪吗?
夏实接触的嫌疑犯实在太多,当然明白这家伙心中所想,淡笑说:“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不介意叫人带你参观下纽约的监狱,绝对比你在电影里看到的更刺激,好好考虑下,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朝李茂嘲弄似的敬了个礼,便带着笑离开房间。
——
沈歌学的幼教专业,在双语的私立幼儿园上班,英文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他这次鲁莽跑到纽约还是有点害怕,电话也不敢开,整天追着夏队长乱跑。
若不是岳坤好心收留,这年轻人恐怕连自己该住哪里都不知道。
这天夏实刚离开当地警局,就又被捧着饮料的沈歌拦住。
沈歌笑嘻嘻地说:“您辛苦啦,见到李茂了吗,情况怎么样呀?”
夏实挺无奈:“这种事怎么能透露给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不用透露给我,直接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沈歌很雀跃。
“还在等他反应。”夏实已经坦诚到极限。
沈歌点点头,硬把可乐塞给他:“那个,有什么能让我帮忙、跑腿的,什么都可以。”
夏实无语地带上墨镜:“……没有。”
沈歌沮丧:“那、那……”
夏实认真劝说:“跨国办案本就很麻烦,任何时候带着你都不符合规定,难道你想惹祸搞坏流程、害拿到的证据不能用吗?”
沈歌摇摇头。
夏实问:“那你跟着我干吗?”
“本来……您大概也知道,我哥为这个事找了警察好几年了,除了刘巍会安慰他以外,基本上没人理。”沈歌低下头道:“一个月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会重新开始调查,这可能是我哥最大、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了,我害怕他失望啊,现在他受那么重的伤躺在医院不能动,作为他唯一的亲人,我总该出点力才对。”
“我也有个亲妹妹,我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夏实平静道:“但是你出力的方向错了,我办过那么多案子,没有几件是因为当事人家属的努力破案的,对我们警方信任与不干预其实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你这回来,仅仅我就接过你哥哥两个电话,打听关于你行踪的事,别人那里呢?想必他都问疯了吧?”
沈歌明白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更显得无精打采。
夏实道:“好了,我还要去找林正道,你别再跟着我了,一会儿齐磊律师会来接你。”
沈歌默默点头:“嗷。”
“说曹操曹操就到。”夏实指了下前边马路,马上挥手道:“再见。”
沈歌回头看到西装革履的齐磊刚拎着个公文包从量轿车上下来,立刻心虚想逃。
可惜齐磊三步并作两步地靠近:“站住!”
沈歌眨着大眼睛在原地等他,露出讪笑:“我哥怎么样……”
“还记得你哥?现在就给他电话报平安。”齐磊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他面前,忍不住讥讽:“真不知道你是想当神探,还是瞧上人家夏队长了,真是能折腾。”
“你说什么?我是直男!”沈歌握拳强调。
“值不值我就不清楚了,讲实话夏队长有爱人,你不知道吗?”齐磊不理他,立刻就帮这家伙拨通了沈牧的号码。
第30章 梦想
是不是世界上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和最亲密的人说?
这问题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沈牧曾经最大的快乐就是走南闯北,现在让他整天躺在病房里,简直成了最深重的折磨。
秦深知爱人心意,特意瞒住医生推他出来晒太阳,可惜院子里的树叶都枯黄了,深秋除了天空,实在没什么好瞧。
沈牧眯着眼睛发了会儿呆,忽然问:“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不开心。”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啊。”秦深失笑,推着轮椅向大树下走了更远,直到身边无人才道:“齐磊打电话来,说情况比较顺利,因为伤你那人的指控,美国警方已经传审林正道了,可惜这几年林恩一直住在精神疗养院里,他们不会碰精神病人的,谁也拿她没办法。”
沈牧点点头:“你是因为林恩的问题不开心?”
“我是因为进展顺利不开心。”秦深犹豫片刻,还是直言:“我很怕伤害你的人……不是他们。”
沈牧的表情没有意思变化。
秦深单膝跪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说:“向我保证,绝对不是你自己在伤害自己。”
沈牧并未气恼爱人的怀疑,沉默片刻说:“虽然我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寻找破案的机会,但真的不是我,我对警察也是这样发誓的。”
秦深这才柔和了些,专注地抬头凝望。
“或许我们最后想到的可能性是同一个人吧,但我不怪她。”沈牧抚摸住秦深的脸:“别胡思乱想,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也不会有疯狂的举动。”
“你知道吗,这回出来后我真的是对白锦帛和她妹妹那一家子、对我爸,对林恩父女恨之入骨,特别想成为个和我爸一样强大的人,以后把大家全都踩在脚底下。”秦深掏心掏肺地说:“可是看到你躺在血泊中,被做手术、每天换药输液……我又变成个和从前没区别的废物,宁愿认罪、被永远指责,也无法忍受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苦。”
沈牧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捂着伤口倾身去吻他的额头,喃喃道:“我也反思了自己,很多很多。”
秦深立刻强调:“你没做错什么。”
沈牧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翻案吗,因为觉得这世界对你不公平、他们把你弄脏了,让你抬不起头来、得不到快乐,但结果好像是因为我的关系,现在又让你更不快乐了。”
秦深弹了下他的额头:“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是咱们两个都越想越复杂,想得复杂谁会快乐?”
沈牧这才笑出来,抱住他说:“怎么就这么难啊。”
“其实我盼着能去读书,然后和你环游世界,好好想体验那些被我错过的人生。”秦深终于说出真实的愿望。
“那就不要挣扎着去做你父亲的儿子,我陪你做想做的事。”沈牧闭上眼睛。
“但我们也要陪着彼此,面对这个案子,走完这条路。”秦深摸摸他已然消瘦的脊背。
重逢后,沈牧从未像此刻这般感觉他离自己近在咫尺,许多话不说,压在心里会滋生出无数可能,而把那些话交给面前的人,才能在如散沙的思绪中,摸索出两个人都渴望的结果。
“呵呵,大白天的这么柔情蜜意?”
秦夜舟讨厌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对这个表哥秦深是百分百厌恶的,特别是他刚刚工作就开始与对方抢夺资源,说是交恶也不为过。
没想在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时候,袁瑞却捧着盒灵芝从他们中间如幽灵般穿过,交给沈牧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谢谢……”沈牧无语皱眉。
“哎,原本想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帮你指点迷津。”秦夜舟摊手:“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想不到。”
“也托你的福,曾经疑点全都被扯到台面上来了。”秦深哼道:“倘若真翻案了,我最感谢的可不就是表哥你吗?”
秦夜舟抿住嘴唇,扶了扶金边眼镜:“哪里,是你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仿佛有几道电流在他们中间闪过般让气氛难受至极。
秦夜舟转而扭头说明来意:“这两次的董事会你都没有露面,虽然大家理解你的苦衷,但人不全的话决定怎么做,难道我们集团的生意都要因为沈先生的伤势而搁浅?”
“用不着危言耸听,我几时那么重要了?难道从前你们都等着我发号施令?”秦深反问。
“别吵。”沈牧不想看他们口舌之争,保证道:“总而言之,下次肯定会出席的。”
秦夜舟这才点头:“最好不过。”
沈牧硬着头皮与其寒暄了会儿,借口风大头疼,才得到逃回病房的机会,在路上嘱咐道:“也许这人就是想来听你发火,回去挑拨离间吧,你多做些事、少与他废话有什么不好?”
“这都什么年代了,像秦氏这么迂腐的家族企业真是不多见,大会不断烦死人。”秦深抱怨:“以秦夜舟他爸爸为首的那群老家伙,最喜欢搞人际关系、不善经营也不愿意去雇专业人士代劳,自从我爸住院以后,利润就一年少过一年。”
“可是齐律师评价秦夜舟能力还是不错的。”沈牧抬眸笑:“你也别光看缺点,只要他没做对不起你的缺德事,你就少树敌了。”
秦深不会跟沈牧争执,只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