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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也亏李时添能想到请他和薄林吃火锅,倘若不是薄林要来,陈树估计李时添可能会请他吃美团外卖。
陈树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找了把梳子,任劳任怨地给沙发上的李小主服侍了起来。
“谢谢陈叔叔~”李书麒小朋友再怎么沉迷动画片,但也没忘记她爹教她要懂礼貌,于是甜甜糯糯地叫了一声。
可把陈树的心给叫化了。
李时添家是三层小别墅,一楼是茶水间加客厅,二楼是卧室书房,三楼被他给改造成一个小型的娱乐室,放着台球桌麻将桌七七八八的,还往外扩了一个露天阳台。
陈树帮着李时添把那些火锅料与锅一起搬到了三楼,抹了抹眼镜,低头一看表,居然已经快七点了。
“我们先煮着吧,他应该没那么快。”陈树道。
“额,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李时添摸了摸脑袋。“等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吧。”
陈树怕薄林忘了李时添家的地址,立刻发了个定位过去,还悄悄注了一句:“慢点开。”
“没事,我们先吃,你不知道从一环到你这儿这个点有多堵,别把我们李小主饿坏了。”语罢,陈树逗了逗怀里揽着个镜子左顾右照的小姑娘。
李书麒小朋友对她陈树叔叔给她整的新发型十分满意,只顾着换着角度臭美她的新小辫,连心爱的小猪佩奇都被她遗忘在了一楼沙发上。
“嗯,不错,比李时添搞得更piu酿一点——”
最后还是听了陈树的建议,两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小姑娘率先开始了今晚的火锅局。
“喝点啤酒?”
李时添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啤酒,远远地朝陈树扬了扬。
“我要喝旺仔neinei!”李书麒女士不满地大声宣告。
“好吧,那追加一瓶旺仔。”李时添只得又折回去拿旺仔牛奶,李书麒她妈不允许她喝罐装的,于是就拿了一小排塑料盒的过来。
“你怎么拿这么多啤酒?”陈树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时添,目光聚焦在他手里三大瓶上。
“怎么,薄老师他喝不得酒?”李时添豪气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掷,丝丝冷气遇上了火锅腾腾的热气,立马地冒了白烟,“事先说好哈,我家只有雪花,没有青岛燕京啥的。”
“他要开车。”陈树无奈地看向李时添。
“那你替他喝也行啊。”李时添哈哈大笑,“反正趁我媳妇不在的这几天,我要敞开肚子放肆喝!”
陈树默默地想:
其实比起啤酒,我还是更中意旺仔牛奶。
楼下突然传来了喇叭的声音,李时添把头凑到窗户一看。
“哎呀!薄老师来了!我家车库还挺不好找的,我先下去带带他。”话刚说完,便一溜烟地踩着风火轮似地下了楼,留下陈树呆呆地抱着不安分的李书麒。
短短几刻钟内,陈树已经推了十来次眼镜,即使它根本没有滑下来过。
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每一次与薄林的近距离接触,都像一次奇妙的化学反应。
前些年薄林正当红的那些日子,常常两人连几个月都碰不上一面,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薄林在床上又总往死里折腾他,可怜的陈树几乎每次都要被他艹进床里。
薄林还不许他把眼镜取了,故意让他的眼镜色|情地悬在满是汗的鼻尖,顶一下/身子便哆哆嗦嗦地颤一下,听话得很。可那镜框偏偏就是摇摇欲坠的不肯掉下去,给陈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李时添与薄林有说有笑地上了楼,李书麒女士听见有响动,警惕地抬起了头。
薄林一眼就望见了陈树怀里的小女孩,魅力十足地笑了笑:
“嗨~”
李书麒女士愣了三秒钟,终于从陈树怀里一把跳了起来。
“呀!!!!!!”
她害羞地尖叫着,边叫边往陈树背后躲,时不时地偷看一眼。
“等很久了?”薄林摘了口罩,十分自然地坐到了陈树的身侧,微偏着头。
陈树看着薄林的侧脸,有点失神。
薄林的左耳上戴了个耳环。
不是耳钉也不是耳坠,是金属制的那种圆形耳环。下边还坠了个小小的月亮。
脱下了专访的西装,薄林现在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运动衫,再搭着那耳环,看上去就像个打篮球的不良高中生,十成十的潇洒与帅气。
李书麒女士羞答答地用她的专属粉红ipad对着薄林拍了好几张,还叫她老爹充当摄影师,给她照合影。
薄林自然十分配合,大大方方地搂过不胜娇羞的小李女士,温柔地摸了摸脑袋上的小辫子。
这番又折腾了半个小时,李女士才肯尽兴,乖乖的拿着她的kitty猫小碗去吃饭。
李时添与薄林虽然才见过两面,但聊天的共同话题还挺多,什么篮球游戏球鞋天南地北的,反正两人聊得挺来劲。
陈树平时不关注这些,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喝酒,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陈树觉得肚子有点涨,便下二楼去上卫生间。
他裤子刚褪到脚踝,抬头蓦地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在门后微笑地注视着他。
“我艹……”陈树吓得爆了粗,缓过神一看,原来是李时添淘宝上买的那张“薄林idol人脸面具”。只见门后的“薄林”一脸职业假笑,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
做的还挺逼真……
陈树一边暗骂,一边拉上裤子,踉踉跄跄地把那祸害人的玩意给一把摘下。他可不想被薄林用这么含情脉脉的眼光盯着上厕所。
“最近……天娱的人有找过我。”李时添看向薄林。天娱是薄林上属的娱乐公司。
“他们问我,《克莱姆海堡》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这么多年来,《克莱姆海堡》依然是陈树心里的隐痛。
有人这样形容:巅峰即是谢幕,。管此后陈树的写作生涯如何,都不可能写出比克莱姆海堡更优秀的作品了。
即使五年前它的影视化进程被打断,五年后它的热度也丝毫不减。许多大型的娱乐公司仍在虎视眈眈这块尚未落地的肥肉。
李时添与薄林都知道陈树对于这本小说复杂的心情,故方才在饭桌上都尽量避开了关于小说的话题。
“嗯,他们也有问过我。如果有重启的可能是否还有意向参演。”薄林低头喝了一口水,看不出表情。
“不过独木应该不会同意的吧。”李时添的大IP作品《鳞人》在去年已经与天娱公司签了约,加上李时添人缘好,许多人知道他与陈树是好友后,都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克莱姆海堡》的进展。
“他暂时应该没有这个意向。”
“唉。”李时添恨恨地叹了口气,“他这人一向都这么倔,原则问题上更是一点都不会让步。”
薄林没有说话。
“要我说,能写出《克莱姆海堡》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篇这样优秀的小说呢……”李时添不知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带着表情也变得凶狠了几分,
“要不是叶一那个恶毒的女人……”
“行了。”薄林打断了他,低低地应了一句。
“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已经结痂的伤疤就不用再捅破一次了。
“不过话说回来,感觉独木跟你在一起后开心了不少。”李时添巧妙地转了个话题,说的倒也是真心话。
“是吗?”薄林笑了笑。
“那当然。想当年我约他出来吃个饭,他都有一百万个借口拒绝。”
“整天把自己闷在家里,什么好玩的地方都不愿去,什么新奇的事物也不愿尝试。”
“待在家里,也不打游戏不看番,不知道整天做些什么。”
“哦对了!这家伙当年连微信都不会用,出门买东西还是我替他付的款。我还总担心他是不是抑郁症,带他跑了好几趟医院。”
薄林垂下了眼帘,脑中忽然浮现起陈树抱着膝孤零零地坐在窗台上的场景,像一束干巴巴、正在失去生机的花。
“谢谢你。”李时添直视着薄林的眼睛,真挚地说:“真的。”
薄林怔怔地望着李时添,只见这一米八五的壮汉说着说着竟然就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你是没见过……没见过我结婚那天,他望着我俩手牵手的那个眼神。”
“就像是羡慕着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打算拥有,所以只是眼巴巴地羡慕着。”
“没有人知道,就连我也不完全知道。”
“他那几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如果陈树是沼泽里沉默的腐木,薄林便是他唯一能栖身的那片森林。
即使这片森林不知何时就会离开。
第六章
陈树回来后,一时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李书麒女士被她爸抱回房间睡觉了。三人便闲聊了一会。
陈树酒喝得有点上头,两颊像泛了霞似的,粉扑扑的。
薄林看他越喝眼神越迷离,便跟李时添说想先带他回去。
李时添的本意也不是想把陈树灌醉,只是这人把酒当饮料似的,一杯一杯接着倒,人不给喝坏了才怪。
于是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下次记得再来玩啊!——”
傍晚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微寒的夜风从陈树的耳边滑过,路旁的林叶窸窣作响。两边的路灯明得像童话里猫精灵那对奇幻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并排而行的两人。
薄林今晚开了辆香槟色的宾利,陈树没怎么见过,应该属于他不常开的车。
“Entrez; Monsieur。(请进,我的先生)”
暧昧低沉的声音在陈树的耳边响起,沙哑又缱绻,像是喃喃着一种古老的咒语。
陈树脸一红,小心翼翼地靠上副座,还是薄林亲手为他开的车门。
车里有种橙花与柠檬混合的味道,十分清爽。但黑暗中又夹杂着一股暗香,带着些欲/望与侵略性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漂浮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陈树瞄了一眼开车的薄林,那香仿佛从那人的腕骨钻了出来,再幽幽而上地爬满了整个车顶,若有若无地缠在他的心上。
两人都安静地没说话,只有车载音乐悠悠地放着。
是那首最著名的——德彪西的《Clair de lune》
陈树很喜欢这首,但他又有些遗憾地想到: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大约真的有些醉了,陈树熏熏然地开了口:
“已不会再有那样的月夜。”
“以迷离的光线,穿过幽暗的树林。”
“将静谧的光辉倾泄。”
“淡淡地,隐约地照出我恋人的美丽。”
喝醉的陈树嗓音带了些平时没有的慵懒,他轻声地读着诗,一字一句地读着,倒像在吟唱一般。
“普希金的《月光》。”薄林笑了笑,他很喜欢此刻的陈树。
自在。
沉醉。
忘我得可爱。
“我等会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薄林将车停在一处略偏僻的小道上,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只好选择一些地理位置较为偏僻的店。
“好,我在车上等你。”陈树点了点头,他只是微醺得头脑有些发热,但神智还是基本清醒的。
“车窗记得摇下来,有事打电话。”
“你快走吧,在你废话的时间里或许你的东西已经买完了。”陈树无奈地挥了挥手。
薄林不禁有些失笑,真是酒壮怂人胆,喝醉的陈树居然开始嫌他烦了。
送走了薄林,车里又恢复了开始的静谧,《La fille aux che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