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椋月迨毙虻谋乘兴讲骋伞
“你考前看过语文书吗?”岑冉问道。
“看了。”洛时序解释道,“只是抽的正好是我不会的。”
知道洛时序这人不爱学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岑冉半信半疑地提问道:“路漫漫其修远兮,下一句什么?”
洛时序道:“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红军不怕远征难?”
“千呼万唤始出来?”
“地势极而南溟深?”
“纤歌凝而白云遏。”
“那,两岸猿声啼不住呢?”岑冉问道。
对方答道:“三军过后尽开颜?”
岑冉听着这么一串,觉得自己都有点记忆紊乱,把试卷还给洛时序,洛时序问:“对了多少?”
“一句都没对。”岑冉冷声道。
自修课他去物理辅导班,班长坐在他边上。岑冉记起来班长背书也背得辛苦无比,政治历史当时过学考,差不多要了班长半条命。
此刻班长低头写题,班里都习惯第一门作业先做数学,再做三门理科,最后是英语语文,要是最后的来不及做,在被窝里抄一抄蒙混过关。
“怎么了,岑冉?”班长问。
岑冉欲言又止,还是没提,他背书看过一遍就记牢了,当时学《滕王阁序》,早自修班里齐声念了两遍,班主任让他站起来试试,他能一句不差地背出来。
怎么洛时序能几本语文书的背诵片段没一句是对的呢?
很多理科生对此都很头疼,与洛时序这情况比较相近的是班长,班长去年和岑冉同一个寝室,每天背课文背到凌晨两点钟,窗外筑巢的鸟儿都要会唱《陈情表》了,他第二天醒来还疙疙瘩瘩默写不出来。
当时顾寻问:“这很难吗?”
“你知道外无期功强近之亲,下一句是什么?”学委反问。
“打扰了,语文是我软肋。”顾寻道。
“你十二门课都是软肋。”岑冉道。
“语文这不一样,霸王硬上弓是没有好下场的。”
想起顾寻说的话,再看看班长,洛时序这副样子不像是破釜沉舟要好好学语文,态度也不端正,之前那堂分析试卷的课,洛时序在做数学卷子,岑冉还听到他和他同桌关向蓝交头接耳,讨论后面的题目似乎出错了。
班长说道:“我以为你有什么要问。”
“没。”岑冉道,“刚刚……算了,学习没有捷径。”
九月份雨季来临,学校里多的是酷暑季节都要披一件秋装外套的同学,现在天气开始冷了,依旧是套一条秋装外套,再过几个月去注意一下穿搭,他们还是穿着那件秋装外套。
有的人改过校裤的粗细长短,杨悦也改过一条,把下面给剪了,变成一条九分裤,这种样式风靡一时,然而顾寻看着杨悦的背影,和岑冉吐槽道:“看着活像个插秧的。”
做完试卷时下着雨,岑冉把裤脚管卷起来,他穿着低帮的袜子,露出少年清瘦的脚踝,校园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细雨在光下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旦雨势变大,差不多小半个学校都要被积水给淹了,路口坑坑洼洼的,寝室门口放了点砖头,大家要慢吞吞地踩着过去,不耐烦的则是脱下鞋子,直接从雨水里踏过。
他拿着手电筒,翻找书包发现自己没带伞,正打算直接冲回寝室,被洛时序给叫住。
“好巧。”洛时序道。
这么晚了,压着年级部查寝的时间点,肯定是故意等在这里的。岑冉道:“带伞没有?”
“有点小。”洛时序挥了挥自己手上的伞,看大小只够一个人撑的。
岑冉从小就有些不爱带伞、零钱这类东西,初一也被困过一回。洛时序说了几句岑冉不长记性,转头和人家打着伞去实验室了,岑冉在教学楼的过道里徘徊,心里一股气没处撒,没想到洛时序又跑回来,把他的伞塞进岑冉怀里,再冲进雨里。
思及此,岑冉蹙了下眉头,在心里暗骂道:“傻逼。”
当时明明可以一起走过去,洛时序偏偏要淋雨,现在赶着来撑伞。
“为什么你拿那么小的伞?”
“怕别人想和我一起撑,我不好拒绝。”洛时序道,“你别笑啊,以前这种事可多了。”
岑冉抿着嘴,道:“我没笑。”
洛时序弯着腰去看,道:“真没笑吗?你就总是这样,偷偷笑。”
操场上没了人影,岑冉道:“放心,一中的女生不会往你伞下面挤的,下回换把大点的。”
“不行。”洛时序道,“那我遇到你没带伞,不是可以借此凑近点。”
“班里没见你这么能说,快回去了,待会年级部要查寝。”岑冉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洛时序撑开伞,两人擦着肩膀走进雨里。光落在水里,由此照亮了一片,像是蜿蜒在条橙红色的河流。
寝室楼的临时砖路只够一个人走,现在也被水给淹得快看不见了。岑冉问:“谁走前面?”
他拿手电筒探了下路,砖头被前面的大批人流踩得七零八落的。他今天还穿着白鞋子,等于淌着水过去。
洛时序道:“你拿伞吧。”
闻言,岑冉怔了下,随即左右张望,僵硬地接过伞,和洛时序双目对视着。
“怎么了?”洛时序漫不经心道,“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呢。”
四下无人,确实是干坏事的好时候,岑冉被说得不想在原地多待,他招架不住洛时序。
要说这世界有谁能揣度出岑冉的心思,那非洛时序莫属。他知道岑冉穿着白鞋不想沾上脏的,还有娇生惯养出的许多小习惯,书页不可以折角,鞋带必须系漂亮规整的蝴蝶结,衣服不可以皱巴巴的。鞋面踩过雨后的草地,岑冉都不情不愿的。
岑冉所有的心绪他都一清二楚,只要他想去知道,包括细枝末节的所有,都无遗漏,岑冉全会告诉他。
通过言语,通过眼神,通过呼吸,通过颤动的睫毛,或是鬓发间不经意晕红的耳根。
但也有洛时序不想去知道的。
倒不如说是他不敢知道,所以放慢了步调,是慢吞吞的,也是小心翼翼的,在伪装下轻轻触碰,生怕被发现,可又收不回手。
岑冉发现刚才伞一直偏向自己,洛时序的衣服湿了一大块,而他还是干爽的。纠结了三秒,然后他还是让洛时序背着自己走。
他一手撑伞一手打着手电筒,看着洛时序颜色渐深的肩头,手腕搭在那里,很轻地朝那里呵了口气,呵完再触电般收回。
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洛时序恍然未觉,雨珠弹在伞上再滑落,天地间唯有淅沥沥的水声,携带股潮湿的雾气。
第16章
“你还是好瘦。”洛时序没有察觉到岑冉在身后的动作,说道。
见岑冉不回话,他继续道:“平时看你小零食吃的倒不少,怎么不见长胖?”
“因为我在长个。”
岑冉身形瘦削,但不羸弱,有女生也常说这个,以此表示自己的羡慕,快把岑冉说烦了,他一男的,身形四肢怎么能和女的比。而顾寻就会在边上嚷嚷,道:“那是你们太胖了好不好?”然后被杨悦追着打。
说完,岑冉其实有点后悔,这些年明显在长个的是洛时序,初中还是一米七五,现在都一米八多了,还在长高。而他从高一开始,就几乎是停了,测的时候全看尺子准不准,有时候一米七八,有时候一米八,在这区间起伏不定。
洛时序在寝室门口把他放下,帮他把卷上去的裤脚放下,再直起身和他比划了下身高,揉了揉他头发,道:“那要注意早睡。”
岑冉摆脱开洛时序,心想就是被他揉头发揉多了,这才长不高的。他郁结了一晚上,没想到周五的体育课,居然是测身高体重。男生女生分开测,而班里男生总去女生那边看数据,再被五个女生轰回来。
知道自己身高毫无动静的岑冉又沮丧了会儿,再看看洛时序的身高,名字后面跟着188,他吸了吸鼻子,觉得今天要多给自己吃蔬菜。
他吃饭很挑,爱吃荤的,不懂均衡搭配,只有回家的时候,才会在岑母的说教下啃两口青菜,但他怎么吃肉也不长胖,别人看不出来他偏食严重。
“运动会的报名表在这里,李嘉茂你待会统计下名单,国庆前上报给我。”体育老师道。
回到班里,大家开始闹腾起来了。
“好消息好消息,每次运动会出新规,每个项目必须报一个人,女子有十个项目,正好每个人两个项目。”李嘉茂道,“短跑项目靠抢,长跑项目要命,诸位先到先得。”
“我操。”关向蓝急了,拿了表单一看,“学校敢不敢记住我们班才五个女的?”
“五千米不能自动放弃了?”顾寻惊讶道。
“群里摇骰子,谁小谁跑。”
“我觉得还能挣扎下,有谁行行好,主动去跑一个……”
班长抖着笔提议道:“谁数学考最低谁去跑。”
“这是歧视!”
“要不然投票吧,我先投顾寻一票!”
“谁票我?谁票我,我和谁同归于尽。”
吵到后来,还是决定班里摇骰子。周六晚上,班主任打开清华大学17届新生交流群时一头雾水,十几个人摇出了1,然后他们再一起摇,四个人摇出1,最后两个人摇出1,他们一起摇了几次5,胶着了几回后,终于得出了结果。
'阿弥陀佛保佑顾寻摇到6':恭喜岑冉贺喜岑冉!喜提五千米!
'苯な不懂愛情的杨超':冉冉,这几天多吃点好。
'我是你爸爸杨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要笑死了,洛时序你不能让着点岑冉吗?人家好不容易摇到个5,你反手就是一个6!
'班长求大家准时交作业':我突然期待运动会!物竞决赛千万别和运动会撞上了!
'下期黑板报绝对要评优的关向蓝':此事轰动程度不亚于去年岑冉上台跳街舞,全校的女生都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窝在被子里的岑冉捏紧拳头,气得咬牙切齿,这时候洛时序和他小窗私聊。
'洛时序':能跑吗?
'洛时序':不能跑的话我替你去跑啊。
'洛时序':你求我一声我就代你跑'玫瑰''玫瑰'
岑冉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打了个两个字。
'岑冉':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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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是物理竞赛的复赛和家长会,国庆后是调整时间安排,周五放学改为周六中午,要迎接运动会和物理竞赛的决赛,以及学校组织的秋游活动。
所有人都期待着国庆,洛时序也不例外,连做作业都没什么心思。他一向是高效利用时间,理解能力比较强,对数字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从宽容开放的国际学校转出,到全国闻名的状元出身地,在应试教育下学习也很轻松。
语文书摊在桌子上,翻了一页再也没碰过。周六晚上的时光宝贵,洛时序拿着手机和杨超他们打游戏,岑冉破天荒给他主动拨了电话。
他掉线的瞬间,还能听到杨超破口大骂道:“序哥你犯什么傻逼呢!奶我啊!别走!”
然而洛时序还是干脆利落地接通了电话,以为岑冉来向他求饶了,不料岑冉似乎忘了五千米这么一回事,朝他说道:“来我家吗?我爸妈刚出去看电影。”
这什么意思?
父母两个小时内不会回来,然后岑冉让自己去他家。洛时序躺在床上,也不理会顾寻他们的生死了,道:“这样邀请一个青春期少年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