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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去看着希言,说:“希言你不要怕,你只要去妖界走一圈就行,我陪你,可以吗?”
希言点了点头。
银河:“……他是不是就听你的话?”
“好像是这样。”
当即银河便放出消息说天庭来仙官来调查情况了,希言出发前,银河摇摇头说:“不对不对。”
我想他是说以希言现在的模样出去,一定会被见过的人认出来,我说:“那就用障眼法。”
银河点点头,叫鸦噪过来带希言先换一套华服,我和银河等在外面,只听见一声“老师”,回过头去时,我有些惊讶。
希言变换了身形,不再是我所熟悉的少年身姿,此时个头比我还高一些,眉眼更加成熟,眼窝处阴影更重,因此眼神便更深邃,他朝我看过来,有些紧张,嘴唇轻抿着。
“可以,走吧。”银河说。
我和银河跟着希言身后一路走,大大小小的妖怪都躲在隐蔽处出来瞧,一边低声交谈。
“天人之姿!”
“不愧是仙官!”
“仙和妖在一起会违反天条吗?”
“……”
银河在我身旁说:“比我巡视的阵仗还大呢。”
希言的出现果然安抚了不少人的心,连固执的牛族长老会客时,都不由得客气了许多,希言一直感到不安,这时便会看看我,我朝他笑一下,他又低下头去,或是喝一口茶,继续回答众妖的问题。
希言被众妖围绕,甚至有人采了野花,希言接了过去,我只能站在人群之外,远远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有一种和他相距遥远的感觉。
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和一个人的距离很远呢?
那天我们回到妙喻宫后,都十分疲累,怀里的玉珠却一直没有了响动。
我担心着妖身希言的安危,但同时又不能直接去返魂阵去,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我的全身,我毫无睡意,只好一刻不停地看着玉珠,希望它可以动一动,至少告诉我妖身希言平安无事。
半夜时,我听见希言从我隔壁的房间出来的声音,我等了片刻推门而出,朝着霞影崖而去。
他果然在那里,不过已经恢复成少年的模样,身上笼罩了银河的妖气,以免引起察觉。
明月之下,他朝着怀里的东西说着什么。
“你不要怕,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你展开翅膀就行。”他的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不要啊!”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空气。
“希言,你在干什么?”我揉揉眉心,问。
希言转过身来,笑了一下说:“我睡不着,想起老师叫我训练意怠的事,就出来了。”
“现在是半夜!我要睡觉!”意怠挣扎着发出不满。
“传说意怠鸟连飞三日不眠,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
我被意怠吵得不行,对希言说:“把意怠给我。”
意怠双眼朦胧地看着我说:“掘阅,你要救我。”
我接过意怠,朝着悬崖而去,更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来,耳膜都有些刺痛,我双手一松,意怠垂直掉了下去,希言紧张地过来看,问:“意怠不会真的飞不起来吧。”
——啪
鸟类闪动翅膀的声音猛然从我们面前响起,我们一起仰头看着意怠拼命扇动着那双翅膀,飞到了半空,月亮在它身后沉默不语。
随即它朝下落去,我引动灵力接住了尖叫不已的意怠,对希言说:“它要减减肥。”
希言点点头,接过叫破嗓子的意怠,安慰道:“没事了,意怠,你这不是飞起来了吗?”
“飞了一尺。”我加了一句。
剩下的半夜我和希言坐在悬崖边看月亮,意怠在草丛里睡着了。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希言,但是以前他都有意躲闪,如果现在直接问心魔,会不会好一些,毕竟心防较弱。
“希言,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希言愣了一下,肩膀一紧,看向我没说话。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我有些心疼,于是坐得近一些,他低头不说话,却也任我靠近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张了张嘴,发出声音:“不——”
我又靠近一点,先是挨着他的肩膀,随后凑到他眼前,他张大眼睛看着我,却没有躲闪,气息有些凌乱,我又说:“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你。”
他伸出手想推开我,我趁机握住他的手,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手有些冰,此时他忽然不试图挣脱我的手,看着我说:“是。”
眼神炽热,几乎烧着了天上的月亮。
我笑笑说:“那我们以前…… ”
我还没有说完,希言便说:“我们以前……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看古卷时,一厢情愿的思慕罢了……”
他几乎要当后倒去,我一手扶住他的腰,继续问:“真的?”
他不再说话,我几乎能听见他加速的心跳,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心魔,究竟是什么?”
希言双眼眨了一下,然后以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是你,害怕失去你。”
曾经红龙讲学,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唯独美人计为他不耻,因其玩弄旁人性命,又将所有过错推至美人之身,今日一试,我却觉得被迷心智之人,其实也无端可怜。
第十八章
第二日银河来问我玉珠有什么新动向,没见希言,便问道:“希言呢?”
我没告诉他昨晚上希言脸红心跳把我推开后一溜烟就跑了,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意怠鸟去霞影崖练习了,于是我说:“训练意怠去了。”
“他真是尽心尽责。”银河感慨一句,才问: “玉珠有什么新的动向?”
我说:“找了七扇门的位置了,还有两扇没有找到变化的规律。”
“希言真厉害。”银河赞叹了一声。
我表示默然。
银河端起茶杯迟迟没有喝,见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我笑着说:“殿下有什么话要问吗?”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缓缓开口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问这句话时的眼神有些不对,像是有些警惕又有些期待,我觉得他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于是反问:“殿下为何现在才问?”
他放下茶杯,说:“你们刚至妖界,我就派人跟上了,随后查了你们的身份,其他两位倒是身份清晰,但是你的……”
我猜不出他的打算,直接问:“殿下是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蜉蝣掘阅,天下一人”八个大字,他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桌上的,此人来去无踪,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我摇摇头说:“殿下查不到的,这个人我已经查了许久,但是四处都无踪迹。”
这个人应该就是双锏少年,不知道他为何要做这些事,一路上来,他亦敌亦友,宛如一个在迷雾中的谜团。
银河问:“你认识的人?”
我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只好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银河也没再追问,我说:“殿下仍要留下我?”
银河笑了一下说:“‘蜉蝣掘阅,天下一人’,六百年前我年纪尚小,不知道那场大战的情况,现在也是六百年后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的确不敢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种性质,只知道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完成红龙的任务。
我不再多想,问银河:“若此次胜利,殿下将如何处置狐狸妖?”
他眼神一凛,咬牙切齿说:“赶尽杀绝。”
他的母亲死在星淡手上,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但……
若他不做妖王还好,坐了这个位置,若还是如此行事,恐怕落人口实。
我提醒道:“殿下是真心要做妖王之位的吗?”
银河想了很久,却没答话,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想大概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件事吧,就像以前也没有人问过我,是真心要做这件事吗?
下午的时候,玉珠又有动静,不过告诉我另外两扇大门位置之后就彻底沉寂下去,我担心希言的情况,急匆匆禀报银河此事,银河脸色一变,立刻动身。
近在眼前的白露森中央,有一道黑色的烟柱,笔直冲天,道道闪电围绕烟柱跳跃,百鸟惊慌失措逃散,但是却吸引了乌鸦群飞来,围绕着烟柱飞翔。
滚滚乌云从西边的天空纷至沓来,阴冷的风穿过我们的身侧,我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银河伸手挡住烈风,看着烟柱,突然说:“我自成为妖王以来,从未有过喜悦,慢慢生了懈怠之心,还想着要不要让贤算了,但是大妖相斗,世仇恩怨,永远不会因为我的让步而停止。”
依旧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比之前多了一些坚韧。
我问:“殿下为何此时有这种感想?”
“不过是突然发现,我从心底厌恶灾祸罢了。”
“没错,身在其位者,若能尽心尽力阻止,世间是会少许多无辜人丧命。”
“那你呢?”银河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继而看向银河,他的眼神里此刻是满满的怀疑。
我问:“殿下在怀疑我什么?”
“你叫掘阅,本性为怪,曾经以一人之力挑衅天庭,最终蛊惑三界,发起刑天之战。”他两眼直视着我,鸦噪的刀已经出鞘,站在银河后面警惕着。
我淡淡笑道:“殿下说这番话,是为了要挟我为你解开阵法?”
他带着些许威严,还真有了妖王的样子,说:“非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以众妖的力量保护你不被天庭发现,甚至可以助你再起一次战争,而你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护我妖界平安。”
“殿下对我这么有信心?”
“天庭纷争一日不止,三界便跟着遭殃,你不过是我的希望之一,那些老顽固死守的天条,早就该废了,如果你失败了,我自会向天庭挑战。”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野心,只好点点头不说话,跟在他们身后到了白露森之中。
狐狸一族早有准备,远远的我们已经听见祝祷仪式响起的铃声,银河将自己剩下的□□悉数放出去,七只山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布置森严的狐狸族中。
趁着一片混乱,鸦噪带刀为我们杀出一条路来,直接通向阵法中心。
那里站着狐狸族的五位核心成员,脸上戴着狐狸的面具,围着烟柱站立着,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为首的那个头一昂,说:“可算来了。”
我对另外二人说:“小心他们的媚术。”
银河立刻打开封印术,“你已经教过我们了!”
世间之法分为结界、封印、符法和咒术,两两相克,同一种法力之间的抗衡性最为强大,因此封印术是媚术天然的克星,我暗自推测过为何大妖家族不联合起来摧毁势单力薄的银河,大约也是想趁着返魂阵开启之时,让身为山猫的银河阻挡,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些大妖的心思虽狠毒,但是好在单纯。
一日银河问我,若我是大妖,面对他这样的妖王,我会怎么做,我说:“若殿下足够强大,我必誓死追随;若殿下力不从心,那我也绝不手软。”
我还记得他的眼神,从愤怒到绝望再到坚定,终于狠下心肠说:“我会做给你看的,掘阅。”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人愿意花时间等待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救世主,留给银河的时间并不充裕。
借着封印术的力量,我们慢慢向着阵法中心靠拢,其中一个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