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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卉长大了眼睛,那只鸟越飞越近,这时卉卉认出了它,立刻挥起了手,大声呼喊:“意怠!我在这里!”
南天门的守卫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活泼的小仙子了,此时也忍不住笑起来,纷纷去看那只已经遮住了日光的神鸟,它的眼神透露着锐利的光彩,向着南天门一瞥,立刻回身,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降落到了南天门外。
不待意怠停稳,卉卉冲了过去,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都显示出重逢的喜悦,卉卉发现意怠变得和真的神鸟一样了,说话的时候十分有分寸,连声音都好听了许多,而意怠发现卉卉长高了,带着笑意的眼睛深处却有深深的惆怅。
一旁的上神看着这久别重逢的场景竟然一点都不动容,捏了个诀,隐身不见了。
话说意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它在南海鲛人宫中被迫学习唱歌,一开始十分抗拒,觉得一只神鸟学习唱歌太过于柔弱了。
鲛人们本是当解闷,谁都不知道神鸟出生于海边,后来长期远离家乡,才导致气脉不顺,灵力不高,现在到了与东海贯通的南海,被阻塞的气脉变得通畅,灵力很快积攒起来,如今已经学会一些法术了。
意怠用法术带了只鱼回来,卉卉瞧他宝贵的样子,以为是远古的鲲一类的神物,谁料到意怠把鱼唤出来后,卉卉低头一瞧,竟然是只黑色的小泥鳅。
卉卉有些无语地问:“这就是你的宝贝鱼?”
意怠颇有几分得意地说:“对,我在鲛人宫里大喊救命的时候,就是这只小泥鳅来和我说话。”
站在一旁的银河说:“海里还有泥鳅?”
意怠瞪圆了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殿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这只泥鳅是古代的鲲呢。”
不可能相信这是“鲲”的天帝殿下不想打破它的幻想,问:“那你好好把它养着,等个十万八万年,说不定就长成鲲了。”
意怠没有听出天帝的反话,哼着歌对小泥鳅说:“小泥鳅,听见了吗?你快快长大,长大了你就是我的小鲲妹妹,我就是你的大鹏哥哥。”
“呕。”众人听完此话,一阵恶寒。
但是相信希望存在,总是好的,他们又这样想。
番外(一)
在那之前,化吉从没想过有一天逢凶会离开他。
即使逢凶隔三差五就会在他耳边念叨:“总有一天,我会获得自由之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逢凶所指的“鬼地方”不是冥界,而是城隍庙。众所周知,天庭内部已经有很多问题,问题多到天帝会莫名其妙失踪,多到观妙上神都来不及裁撤冗官,因此即使在冥界已经有牛头马面这种捉拿恶鬼凶鬼厉鬼的官职后,城隍庙的黑白无常依旧被保留了下来。
虽然被保留了下来,总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何况很多时候还要和牛头马面抢生意,牛头马面负责把鬼魂带去冥界投入轮回,在此之前要先去城隍庙报道备案,以前这活儿是黑白无常来做,但阎王爷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争权,自个儿向天庭申请了建立新官职,说是为了提高冥界轮回的效率,最后还通过了。
自此之后,逢凶和化吉两人就闲了下来,闲到发慌,所以逢凶才会说那种话。
不过化吉不怕,因为他自成为白无常那一刻起,就已经和逢凶在一块儿了,星斗变换,沧海桑田,三界历经了不知多少个春秋,他们依旧还在一块儿。
于是化吉听到逢凶说这样的话时,一般都是淡淡地点点头,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笑着对逢凶说:“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让化吉的身影蒙在一层浅浅的光辉中,逢凶扭头看他一眼,突然有些泄气,说:“算了,我走了,你一个人肯定更寂寞。”
化吉低下头去,装作继续看书的样子,嘴边的笑容荡漾开来,无声地绽放着。
逢凶和化吉遇到宋家小姐那一天,他俩正合力追捕一只厉鬼,厉鬼堕入修罗道已经百年,怨气强劲,逢凶和化吉和他纠缠数日,迟迟没有抓捕成功。
那日两人追捕至一片竹林,刚入林中,顿感怨气从四面八方化作猛兽似的扑来,化吉瞳孔一缩,挥出地狱镰斩开怨气的同时回身推走了逢凶,逢凶连话都来不及说,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本想抓住化吉的手在空中捞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化吉的背影被怨气包裹。
糟了!
逢凶心乱如麻,他知道这是厉鬼找了同伙,前后包围,左右夹击,化吉在怨气中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逢凶不尽快救出化吉,化吉可能会被怨气炼化。
逢凶放出黄泉锁,锁链穿过层层怨气,却没有感应到化吉的位置,他咬咬牙,扭了扭脖子,打算冲进去鱼死网破。
就在他做好了准备要往里面冲过去时,背后有人冷冷地说:“别去送死。”
逢凶一转头,看见是个怀中抱着一把环首刀的姑娘,姑娘身穿红衣,头发简单挽着,插着一支金簪,样式朴素,但是看起来制作精良,而且逢凶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那支金簪上刻的是符文而不是普通花纹,就猜到来人或许是人间的捉鬼人。
逢凶向来直来直去,况且事态危急,他连忙开口问:“那姑娘有什么办法?”
姑娘冷冷的脸庞有一丝动容,或许没曾想到这个黑无常竟然这么自来熟,她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骄傲被打破,她假装咳咳嗽,说:“这片竹林里至少有四个厉鬼,他们放出的咒印必须在同一时间击破,但我们只有两个人。”
逢凶抓住了重心,问:“那姑娘是有办法找两个帮手?”
姑娘仰仰头,从怀里取出两张刻成人体模样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勾出轮廓,并写着咒语,姑娘说:“用这个。”
林中怨气突然加重,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腐蚀人骨,竹叶迅速凋败了。
逢凶看了一眼竹林,着急地问:“我该怎么做?”
姑娘也顾不上装样子,立刻跑过来,把符纸往逢凶怀里一塞,又背过身去,拔出环首刀正对着东方,说:“你注入怨气,我念咒语,你管西,我管东,符纸管南北,你记住控制好怨气,我可不想你失去意识连累我。”
姑娘又停顿一下说:“不过……”
不等姑娘说完,逢凶立刻朝符纸中输入怨气,姑娘有所感应,脸上的表情一变,像是终于认真起来,接着念起了咒语。
随着姑娘念动咒语,那两张符纸冒出一阵黑色的烟雾,逢凶只觉手间一阵火燎的痛感,立刻把符纸扔了出去,符纸飞到空中变成了逢凶和姑娘的模样,立刻漂浮在空中,站在了南北相对的位置。
“开始!”
姑娘一声令下,挥舞起手中的环首刀,环首刀在空中留下轨迹,竟是金色的符咒,而逢凶催动怨气召唤黄泉锁,飞入了西侧的竹林中,随着四声惨叫,林中的怨气突然散开,熏得姑娘和逢凶捂住口鼻,在雾中艰难地寻找化吉的影子。
迷迷糊糊间,逢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林中一闪而过,不待他追上去,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找到了!”
化吉受了些皮外伤,这四个厉鬼的怨气果真厉害,短短时间内就伤了一位白无常。
在等待化吉醒来的时间里,逢凶笑着问:“你刚刚说‘不过’,不过什么?”
站在一旁看着逢凶搂着化吉的姑娘,脸上飞起了红晕,她别过头去,说:“那两张符纸是我按着前辈留下的书自己做的,能不能成功我可说不准,不过我还没说完,你就开始催动怨气了,还有!你竟然可以不会因为怨气使用过度而走火入魔,我真是开眼界了。”
逢凶对于姑娘的夸奖没什么反应,只是对姑娘能够自制这么厉害的符纸有些惊讶,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化吉,心想南无阿弥陀佛,幸好符纸起了作用。
逢凶这时才有心思仔细观察姑娘的神态,不过二八年华的样子,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不过眉眼间,倒像是有几分哀愁。
逢凶挑着话问:“不知姑娘芳名?”
姑娘似乎闯南走北惯了,并不介意黑无常的问题,干脆地回答:“本姑娘姓宋,名长风。”
“宋?”逢凶沉吟,“是凡间的捉鬼世家,宋家的小姐?”
姑娘看逢凶看了过来,连忙把头别向一边,说:“我可不是离家出走。”
“…… 我知道了。”逢凶无奈地看了宋小姐一眼。
宋小姐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家里对于女眷不太重视,爹爹的心偏向自己的哥哥,宋小姐的实力和能力完全被忽视,宋小姐出门前和爹爹大吵一架,忙于捉鬼事务的爹爹甚至来不及劝她,宋小姐就悄悄溜走了。
逢凶和化吉留下了她,一是因为报恩,一是因为他们实在太无聊了,长风自言自语都可以坚持两个时辰,留在城隍庙的确热闹,但他们出于良心,都劝:“世风日下,人心叵测,长风还是快点回去吧。”
宋小姐皱皱眉,说:“我不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我爹对我刮目相看,就不回去。”
化吉笑了一声,温柔地抬起眼睛来,看着宋长风说:“长风何必如此,证明自己从来都不是通过他人,而是安抚自己的心。”
短短几句话让长风目瞪口呆,她已经在城隍庙逗留了近一月,除了确定黑白无常的关系实在好得没话说以外,还发现白无常对于世事看得很透,黑无常对于世事都不太关系,他们两位……怎么说了,如果不是她偶然碰见,好像就会一直这么安稳、安静地……慢慢消失。
长风嘟着嘴,说:“有一件事,我倒真的很想去调查一下,你们知道吗?最近总有些厉鬼怨鬼莫名其妙地消失踪迹,爹爹作为宋家的顶梁柱,很久都没有做出成绩了,他和哥哥甚至还去了一趟冥界,阎王大人那边也没给个准信。”
逢凶和化吉对视一眼,都有些在意这个消息,他们上次追捕的厉鬼也消失了踪迹,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收集这些有几百年修为的鬼。
长风接着说:“我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但我怕是自己小心眼。”
化吉鼓励她说:“你继续说,我们听着。”
长风抱着那把捉鬼用的环首刀走来走去,说:“就是我家的死对头,常家,你们知道他们家吧?传闻是千年前捉鬼世族郁家的旁支,常家想获得地位,总和我们抢,有一次我跟着哥哥追踪恶鬼,半道遇到常家捉了好多鬼啊,排成一条,手脚都用锁链锁起来,我们以为他们是为了年前的功绩做准备,可是谁知道,那次春节庆典,他们根本没提这件事。”
“我怀疑……是他们在试图炼化鬼魂,但是至于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化吉手中的笔停顿一下,逢凶也顺势坐起了身,两人严肃的表情令从未获得过肯定的长风有点羞涩,她问:“你们觉得……这个推测怎么样?”
化吉照例对她笑笑,就像是对妹妹一样,说:“很好,说不定我们…… ”
逢凶接上后半句:“可以去查查。”
长风“啊”地欢呼了一声,随后趴在化吉的桌前,期待地问:“我可以去吗?”
化吉和逢凶都看出来,这孩子平时真的很受忽视,不然她就不会以询问的语气提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我也要去。”
化吉点点头,说:“当然可以,长风是个小大人了,自己做决定就好。”
逢凶也笑着看看长风,点点头说:“再说,我们也会保护你的,直到把你安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