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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动心,但是暂时不想成为众神针对的靶子,于是婉拒了:“抱歉,暂时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唉,多年不见,你为何这般执迷不悟,我记得你以前,最懂得分析利弊,我一度以为你没有心。”
他平时的脸色都显得阴郁,还有一丝玩味的笑,但他每每对我说话,都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以及几分怜爱。
希言惊讶地看着对方和我,我无奈地笑笑说:“我真记不得他是谁了。”
希言炸出一股仙灵向对方击去,对方没注意,等他用双锏来挡时,已被推出几丈远,趁机希言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往夔国军营而去。
折腾半宿,我有些疲惫,甚至不想去思考黑衣人到底是谁。
希言忙忙唤了一群十方鸟,下了必定查出对方身份的死命令,他做事情干净麻利,特别是认真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在我看来不仅不可怕,反而有几分可爱。如果真是我的弟子,我觉得梦里都得乐开了花。
“老师看着我干什么?”希言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我。
我说:“没什么。”
希言又说:“其实老师可以去淳国那边,毕竟兵力相差这么多……”
“你在试探我?”我直言不讳。
希言移开视线,说:“没有。”
“你听话,我真的没那么大野心,再说了,我的野心,不用那么大阵仗也可完成。”
希言似乎笑了一下,说:“我知道的。”
我又说:“那塑像修得不错,以后到了夔国王都,就以那尊塑像做模子吧。”
希言:“……”
我顿了顿,又说:“你在天庭,是不是总觉得自己来路不正,很自卑?”
希言被刺了一下,闷声点头。
我说:“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世界上只有你自己可以接纳自己。”
他转移视线,急匆匆走了。
我奇怪地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回答,我觉得对他了解多了一些,而这一句轻飘飘的劝告,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第二天刚刚鱼肚白,号角便响起来,按照我们的计策,贺悔华已经穿上了淳国士兵的衣服,藏在战船内,长公主、喻七襄和李若明早已整顿完毕,上船准备指挥作战,化吉隐了身形,守在河岸边,如果有黑白无常或是牛头马面露面,他会捏几个魂去干扰他们的视线。
化吉捏的魂虽然不那么正宗,但是也可以混淆视听,这样就方便我们在战场办事了。
夔国水域辽阔,战船建造手段高超,皇上所在的战船共有三层,由于工匠发现依靠风力行舟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因此改进技术,建造了依靠人力的战舰,用桨四十二支,此时一共三十艘巨船载着水军向前。
御驾亲征的小皇帝也立在船头,看起来十分惊惧不安,不过他身上有玉珠,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战一触即发。
淳国军队的船并排开去,几十艘船就那样朝着斜雁式排开的夔国军队撞去,有声音划破头顶的寂静,朝着夔国的战船而来。
“利箭!”云容将军吼道,“全军戒备!”
此时密密麻麻的利箭落在的夔国战船上,虽然有盾牌抵挡,但是伤亡也很严重,但由于淳国不擅水战,依照长公主的指令,有小型快船早已在两侧朝着淳国军队开去,此时这些快船有了作用,在快船上的士兵毁坏了淳国战船的侧部,导致重心不稳,一艘倒下,会影响另一艘的前进,一时之间,淳国阵内哀嚎之声响彻。
两军很快碰了面,淳国士兵短时间内培养出来的水师有点糟糕,但无奈人多,一时间,夔国落了下风。
我躲在舱内陪着小皇帝,外面兵刃相击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回忆,唉,头疼症又犯了。
希言在一旁紧张地喊:“老师。”
我说:“希言你盯好那个黑衣人的动作,免得节外生枝。”
一个淳国士兵砍开了舱门,他看见穿着和自己一样衣服的贺悔华时,眼神一滞,在他来不及思考疑惑前,就被希言一脚踹了出去,随后被跟上来的夔国士兵封了喉。
“就是现在,贺叔,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贺悔华猛地一点头,跳进了冰冷的河中。
贺悔华九岁被江湖人士带走后,并没有习得一身武艺,反而被丢在各种水里学会了高超的泅水技术,他一度以为这位江湖人士是个虐待狂,专喜看人落水挣扎,但是后来贺悔华可以在水下闭气近半个时辰后,他猛然发现原来一件小事也可以做到登峰造极。
此刻,也是多亏了他的登峰造极,一个王朝的命脉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我护着陛下退出舱外,随意捡了一把刀帮陛下当着气势汹汹的淳国士兵,骨骼运作得不十分便利,希言不能用仙灵,在一旁着急得恨不得跑到我面前来当人肉盾牌,我踢开他,他不管不顾地也捡了把刀为我开路。
无数的淳国士兵正在登船,长公主气喘吁吁地不断杀掉一个又一个敌人,我捡了把短刀递给陛下,说:“陛下学点本事,方便保护自己。”
陛下十分不屑,说:“不必,朕做好了死的打算。”
我多么想告诉他活着有多幸运,但是无奈陛下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母后,正如长公主所说,这是位扶不起的阿斗。
远远的,我第一次看见淳国的皇帝乌伦珠,他站在高高的军舰上俯视着我们,指挥作战,他是属于长得憨厚的那一类人,笑起来一定眉眼弯弯,对兄弟推心置腹,对爱人一生守护,若是远方的朋友来了,他更愿意在月夜相邀,共饮美酒。
但是他带了血与火。
乌伦珠似乎也看见了我,刹那间他行云流水地取出身后的弓,朝着我怀里的幼帝瞄准,正巧两三个淳国士兵欺身上前,我自顾不暇,眼睁睁看着那只箭逼近!
但是那只箭停了,希言竟然动了仙灵。
我的小神仙,这下化吉可苦了,充斥着亡灵的战场上突然出现仙灵的气息,为总是与死人打交道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找了多大的乐子啊,他们巴不得哪个神仙下凡来犯犯错,给苦闷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那只箭软绵绵掉在我脚下,怀里的陛下脸色煞白,但乌伦珠似乎不以为意,直到有人急匆匆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我笑了一下,拍拍瑟瑟发抖的陛下,说:“陛下,我们要赢了。”
第八章
贺悔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假扮淳国士兵跳进河里,再游到岸边告诉后方的淳国军队,淳国前锋受挫,乌伦珠被杀,据形势来看淳国必输无疑。
淳国虽然号称八十万军队,但无奈乌伦珠一路向南,还来不及稳固军心,不同军队只是被强塞在一个罐子里,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内部关系危如累卵,只要有人轻轻戳一下,大军就会如水泡一样碎裂。
一阵风吹来,被杀得七零八落的夔国将士看着突然人数不再增多的淳国军队,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看了一眼长公主,她举起手中的利剑一声令下:“全军前进!”
夔国与淳国的这场战役后来名垂青史,为后人津津乐道,那是一个严寒凛冽的晚冬,听闻夔国军中来了不知名的神灵,带来了希望,带来了涅槃。
长公主带着云容云麾两位将军追敌而去,我在岸边安置好陛下,又找到了坐在原地费劲儿喘气的贺悔华,最后才找到有些手足无措的希言。
希言眼睛不敢看我,头偏向一边说:“对不起老师,我不小心用了仙灵。”
我摇摇头说:“放宽心,你化吉哥哥自会处理。”
说完化吉就来了,紧跟着他的还有头发一黑一白的少年少女,看来是黑白无常没错了。
少女满头白发,规规矩矩扎成双髻,少年则拢了一半头发束在头顶,他们一人拿着地狱镰,一人拖着黄泉锁,而化吉身轻如燕地飞在前面。
化吉看了看我,我示意:成了。
希言瞧着黑白无常过来了,皱皱眉立即挡在我的面前,黑白无常止住脚步,互相看了一眼,向着希言鞠了一躬,说:“参见希言仙官。”
希言尴尬地咳了咳嗽,说:“不必多礼。”
我想起了希言很惧怕鬼的,不知面对黑白无常是什么心情。
白无常横眉冷对,对化吉和我说:“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破坏天命运转?”
我想她理解的是我们用仙灵帮了夔国获得了胜利,可是天地良心,我们也只是输出了一个小小的贺悔华,他的星轨或许从未入诸神之眼,况且世间多少奇人异士,无不带着突破天命的能力,我这次帮得心安理得,当然,我只都是为自己的未来做嫁衣,所以我无法评价自己的对错。
我无话可说,就等着和黑白无常缠斗一会儿,这片战场的孤魂野鬼够他们收拾一段时间了,只要他们通报城隍爷的速度别那么快,或者,城隍爷通报天庭的时候,某个人可以帮我们压一会儿消息。
这个人,就是希言。
希言正经的老师金戈将军所管辖的十方殿,是城隍上报天庭时不可绕过的一道门槛。人间神官定时向天庭汇报诸种事宜,不是每件事都值得诸神费心,因此需得十方殿佐以十方鸟带回的消息,再集中上呈天帝,当然了,太过于重大的事宜,在人间任职的神官少不了要越级上报。
这次的事情,只要不闹大了,就可以被希言压着,毕竟作为金戈将军的弟子,他还是一个很值得的筹码。
但是,我估计错了。
希言本来已经在和黑白无常交涉了,但是突然黑白无常说:“恕难从命,希言仙官或许不知,观妙神官算出希言仙官的前世今生,此时……天庭已经发出了天界通缉令。”
我和化吉已经准备好甩甩袖子扔下料理此事的希言走了,听到此话,均不由得紧张起来。
白无常继续说:“观妙神官说,希言仙官前世是千年前傀儡邪神撒下的种子,天帝瞒着诸神苦苦寻求几千年都无果,直到希言仙官现身,天帝误以为希言仙官为天界吉祥,才提拔希言仙官登上仙位。”
那个“误”字让我听得有些不忍心,我看了眼希言,他脸色没怎么变,只是眼神有些凝滞,他以少有的神游似的语气问:“那我的今生是什么?”
“欺师灭祖,毁天灭地。”
希言不由得一抖,他无助地看了看我这个刚才准备把他扔下的人,没说什么话。
希言就这样被黑白无常晾在了一边,黑白无常挥动手里的武器,直直地走向我们,口里喊着:“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我叹了口气,说:“我是唐僧,这是我的两位徒弟,第三位徒弟还没遇到我,如果二位不嫌弃,我们还差个挑行李的和一匹坐骑。”
化吉也叹了口气,刚准备拦住生气的黑白无常挥来的武器,没想到希言抢先一步拦截了地狱镰和黄泉锁。
黑白无常有些吃惊,白无常又说:“希言仙官,往日您对我们多有担待,我们为了还你的恩情,才没有将你的踪迹上报天庭,你这是干什么?”
希言没有理他们,他牵引妖气的双手正在瑟瑟发抖,代表他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我敲打化吉说:“你这位师兄不去制止你的师弟师妹?”
化吉没理我,我知道他不便出面,管这片儿地的城隍爷,是化吉的上级,也正因旧相识,我们才敢来这里放肆,不过官场上的事,不管怎么乱,最后都要讲一个情面,化吉要是出去把黑白无常揍一顿,摆明了就是打城隍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