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杭走到他面前,笑道:“哭什么?怕金主死了?”
守在病房门外的吴睿一见是苏杭来了,便自动让开一步替他推开了门,符夏也想跟着蹭进去,却被吴睿一脚给拦在了门外,讽刺道:“你既和我们老板没什么关系,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还是赶紧走吧!”
符夏:“……”
苏杭看到那个人趴在病床上,薄被只盖到腰际,后背铺着一大块无菌纱布,从纱布和皮肤的间隙里仍然能看到露出来的一小片血肉模糊的伤;后腰上也斜着一处伤口,被纱布裹着,许是缝了针;脑门上跟他一样,也缠了一圈纱带,脚上还打了石膏。
这么看上去,好像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他走过去,扯了凳子坐在床边,手伸进去想摸什么,却摸到一个裹成一团的东西,掀开被子一看,整个手掌都被缠得像木乃伊,仅仅在白色绷带边缘露出几根圆润的手指头尖儿。
苏杭抬头看了看方梓,那女人叹了口气,说:“听片场的人说……好像是你们从台阶上滚下来的时候,他为了缓冲,一直死抓着那条摄影轨道,把手掌磨成这样的。”
苏杭没说什么,又站起来换到另一边坐下,伸进被子里摸到俞叶舟那只没受伤的手,将他包裹在手心,埋着头,轻轻唤了声:“俞叶舟……”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主要是右脚和肋骨骨折,头上有外伤,腰上那块是被锐器划开了一条七厘米的口子,不过背上烧伤最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方梓如实说完伤情,便看了眼苏杭,“现在看也看过了,他药里有镇定安眠成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你身上也有伤,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儿照顾他。”
“……”方梓皱起眉,“不用你照顾,我请了护工,一会就到。”
苏杭又没说话,等莱茵伸手要带他走的时候,他突然强硬地挣开了,牢牢抓着俞叶舟的手:“不用护工,我来照顾。”
方梓眼睛一下子红了,怒道:“苏杭,你图什么!”
苏杭也不看她,给俞叶舟拉了拉被角,那片烧伤的背暴露着,仅用一块无菌纱布掩盖,他伸了伸手想掀开看看,只差几公分却又畏缩了,害怕看见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他自己也头脑昏沉,几分钟都坐不住,径直趴在了俞叶舟的病床边。
“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你们了!”方梓摔门而去,将外面经过的护士吓得一跳。
苏杭趴在床边没几分钟竟睡着了,因为身上痛,梦里还不自觉闷哼了两声。莱茵出去借了张折叠床,搬到病房里来,跟俞叶舟的病床并排摆在一起,弯腰抱苏杭的时候,他一下子惊醒了,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见是莱茵才慢慢放松下来。
“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你不能这样不吃不喝吧?”莱茵低声问。
苏杭撑着脑袋想了想,点了几道口感软烂的食物,莱茵听了便有些愠恼,因为这些都不是苏杭自己爱吃的东西,倘若苏杭自己不爱吃,那自然是给别人准备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管他做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吗?”
苏杭抬起头看他,目光平平发凉,莱茵忽然就体会到了方才那个女经纪人为什么会被气到摔门,因为此刻这种对上苏杭的无力感,令人感到无比颓败,他一番好言好语就像是针芒插|进了豆腐里,即便是插到底,也不过是从另一面漏出来,根本谈不上触壁,因为苏杭根本就不在乎。
他没有办法打动苏杭,苏杭也不可能理解他,两相博弈,必然有一人落败。
刚才落败的是方梓,现在是莱茵。
莱茵转头离开了病房,联系到在云城熟识的餐厅老板,按照苏杭的吩咐做了那几道菜,还额外炖了苏杭喜欢喝的甜粥和几种爽口的小点心——他哪怕是再气,也做不到真的不管苏杭,不然他也不会听到爆炸事件便连夜飞了十多个小时赶到此地了。
病房里,苏杭在床边坐累了,俞叶舟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挪到靠窗的小沙发上,看到地上塑料袋里有一堆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晚上沾了血的西装,后背破了个大洞,衣摆裤子也撕裂了好几处。他翻转着看,找到那颗仍旧钉在花眼上的红宝石胸针,便拆下来拿到水池里冲干净,湿漉漉地攥在掌心。
然后又慢吞吞坐回凳子上,摸了摸俞叶舟的脸,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说:“俞叶舟,你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们所愿,大猫秃了一块,虽然是烧秃的……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和好 然后皆大欢喜了?too naive!
wuli兔其实是在读条一个大招,再把大猫虐秃一块。
第三十三章 醒了
俞叶舟受伤的消息被全面封锁,外界只当骏达总裁出国公办,其间方梓来过、导演来过,尹淮也匆忙赶来,但谁也没能劝动苏杭,他一步都不肯迈出俞叶舟的病房,一直守在那里。
莱茵在苏杭肩头披了件外套,便叹着气下楼去买早餐了,苏杭不吃是一回事,他要不要准备又是另一回事。这两天他与苏杭朝夕相处,甚至在青年熟睡的时候将他抱到床上去过,那么近的距离,他可以轻易触摸到这位东方小少爷的睫毛,但是他永远看不懂他的心。
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出事后的第三天,俞叶舟终于醒了。
彼时天光大亮,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俞叶舟的意识渐渐清醒,但浑身上下都痛得彻骨,背上更是火|辣辣的难以言喻,他睁开眼,从一片晨光中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也是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正委屈着腰背趴睡在床边,枕着他自己的手臂。
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再次回彻在脑海里,俞叶舟看着那个安稳睡在身边的青年,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手术后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气力,但仍颤巍巍地抬起那只还埋着针头的手,去摸了摸苏杭的头发。
发梢的柔软触感通过掌心传达上来,带着平和的温度,那么真实,俞叶舟心中的酸楚反而更盛——啊,这个人还活着,他还活着!只要苏杭还活着,怎么都好,自己再疼也值得了……
停留在头上的手惊动了苏杭,他迷蒙着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如浩瀚星空般的深眸,俞叶舟没想到他睡得那么浅,踌躇了一会儿,他要将手收回去,却被苏杭一把握住了,攥得牢牢的。
俞叶舟睁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仿佛这惊喜来得太快。
苏杭半边脸压出了微红的印迹,头发也稍乱,但眼睛却十分有光彩,望着俞叶舟看了很久,才笑了笑:“醒了?”
“……嗯。”俞叶舟怔忪着点点头。
两道视线缠|绕片刻,几乎要迸撞出火花来,是苏杭率先移开,他才一起身,俞叶舟就惊慌失措地拽住他,这一动牵扯住了肋骨,顿时疼得闷哼一声。苏杭又俯下来,按住他肩膀叫他不要乱动,轻声说:“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俞叶舟半信半疑,直到看着他确实提着暖壶出去又接了热水回来,跟早就冷好的凉白开混合起来,试了试温度,才插上吸管送到嘴边:“刚醒,不能喝太多,就一口润润嗓子。”
男人很听话,眼睛盯着苏杭,张开嘴咬住吸管,老老实实地只吸了一小口温水。
喝完,他连忙叫道:“苏杭……”嗓音又沙又哑,因为急迫甚至破了音,他看苏杭皱起了眉头,又闭上了嘴,可没过多大会还是没忍住,问:“你没事吧?”
“没你伤得厉害。”苏杭笑了下,又拿了一块湿纸巾帮他擦脸,“你说你冲进来做什么,我死就死了,你要是出了事,你家人怎么办?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办?”
“不是……”俞叶舟想说不是那样的,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不是那样又是怎样,他冲进片场的那一刻只想到苏杭不能出事,哪里还顾得上公司如何,他只知道苏杭对自己是特殊的,特殊到他脑子发热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可是现在的自己对苏杭来说还特殊吗?
他想知道答案,却问不出口。
苏杭没有在意他的纠结,擦完脸后将湿纸巾扔掉,问俞叶舟需要什么,或者想不想吃点什么。
俞叶舟讪讪地说:“需要你……”说完他去观察苏杭的表情,发现苏杭眉眼弯弯的,英挺的下巴微微收着,正低头打量着自己,他一时心虚地想闭上眼睛,却没想到苏杭竟然蹲了下来,灰浅的阴影从床头笼罩下来,紧接着俞叶舟就感觉到唇畔挨到了什么软绵的东西。
那是一个吻,一个极致温柔的吻,从嘴角慢慢地游移到唇上,他干燥的嘴唇瞬间就被苏杭舔|湿了,俞叶舟惊到气滞,扯着手背上那根输液管去勾苏杭的脖子,两人缠绵地接了一个充满了药味的吻。
“还需要吗?船儿?”苏杭撤开一点,笑出声来,见俞叶舟先是怔怔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惊讶起来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便顺从地贴上去又亲了一口,这回有了侵略性,舌尖探进去搔着他的上颚。
门好像响了一下,但谁又能注意到呢?俞叶舟憋了很长的一口气,这会儿深深喘了一下,胸腔鼓起,那根断了的肋骨就叫嚣反抗起来,他疼得吻不下去,只好放开了青年。
俞叶舟闷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杭说:“太好猜了。”
说完悄悄话,俞叶舟这才看到闯进来的是上次那个宝马车里的蓝眼睛外国帅哥。
而买了早餐回来的莱茵更是一脸震惊,他方才推门进来,见到的便是两人一个趴在床上一个蹲在床前,忘我而深情地接吻,氛围浓得令人面色发红。
“Sue,早餐。”莱茵强装不在乎,可眼神打不住地老往苏杭殷红的嘴唇上看去,那么粉,那么Q,泛着水光,特别诱|人。
苏杭接过早餐,才向俞叶舟介绍说:“这是我的助理,莱茵。”
“你助理不是竹钰吗?”
“新的。”
言简意赅,俞叶舟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苏杭想聘谁当助理那是苏杭自己的事情,可他心里却在狐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莱茵不仅是助理,而苏杭也不仅是苏杭了,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就像刚才那个吻,他不知道这改变是好还是坏。
苏杭将早餐从袋子里取出,小笼包敞开来晾着,而豆浆分了一半给俞叶舟,他们两个挨在一起默默地喝。豆浆很甜,莱茵清楚他的口味,而这种甜度自然腻到了俞大总裁,所以俞叶舟有些心不在焉,即便身上难受,也仍在用仅剩的精力去思考。
思考苏杭真的是那种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肯放下隔阂重回他怀抱的人吗。
但是这种念头刚产生,便在接下来几天苏杭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渐渐消弱下去了。他右手被严实得包扎起来,所以生活起居都是苏杭亲手操持,喝水喂饭,帮他念吴睿带来的公文,视线相交之时还会凑在一起接个吻。
幸福得像梦一样。
俞叶舟基础身体状况很好,哪怕是在爆炸里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周左右他就可以坐起来,甚至拄着拐杖在房间内活动了,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剩下就是伤口按时换药,以及好好休养,只不过背上被火灼伤的地方怕是要留下一大片难看的疤痕。
“咳咳……”
苏杭在小沙发上看剧本,听见俞叶舟从午睡中醒来,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