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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接下来的练习当中,柏越一直刻意和肖承泽保持着距离,直到老师喊“练习结束”让他们去排队。
排队的时候柏越站在肖承泽身后,人群有些拥挤。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柏越稍稍往前站了站。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肖承泽的短发的发梢沾上了汗珠,耳廓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肖承泽随手撩了撩短发,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钻进柏越的鼻子。
柏越说不清这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柠檬,又有点像西柚,还像小时候用过的香皂。
“肖承泽。”柏越故意把手搭在肖承泽的肩膀上,凑过去轻声喊他,“你用的洗发水好好闻,是什么牌子的啊?”
突然靠近的声音和肩膀上多出来的手,明显让肖承泽整个人忽然变得僵硬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距离,并迅速用手肘往后挡住柏越的身体。
柏越被他的胳膊肘打到肩胛骨,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你下手这么重?!”
柏越只不过是猜测肖承泽有可能对肢体接触很排斥,所以才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肖承泽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汗多,别碰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
柏越撇了撇嘴,一边揉肩膀一边在心里生气地嘀咕着,哪个男生运动后不出汗的啊,有必要下手这么重吗……
正当柏越低着头生闷气时,肖承泽忽然对他说:“杂牌。”
柏越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洗发水。
如果刚才用手肘顶柏越的是别人,那他早就发脾气摆臭脸了。
但是面对肖承泽,他心里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在生闷气,下一秒就眨巴着眼睛问:“是哪家超市啊,下次我也去买。”
肖承泽明显愣了一秒,他显然没想到柏越会对一款杂牌洗发水感兴趣。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富二代的躯壳里,藏着的是一个在社会底层辛苦打拼的保镖的灵魂,对于洗发水的概念仅仅停留在“好闻就行”。
看着身后的少年一脸期待的样子,肖承泽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柏越没有机会听到肖承泽的回答。
体育老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有件事和你们说下,过两周镇上有一个足球比赛,咱们学校和隔壁三中踢,有兴趣的可以来报名参加。”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柏越的身上。
体育老师也看向他。
“啊?”柏越刚刚还在走神,众人的目光让他感到困惑,“你们都看我干吗?”
不远处的徐寅转头小声告诉他:“过两周有个足球比赛,体育老师要你参加。”
“啊?”柏越更加困惑了,“要我参加?”
“很好。”体育老师洪亮的声音迅速传来,“既然柏越同学主动说要参加,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
“啊?”柏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什么时候说了?”
下课后,体育老师主动找到他,对他说:“柏越啊,你平时的表现非常不错,前锋的位置就交给你了。这几周有空就来操场练一练,特别是周末。”
对于比赛的事,柏越没什么压力,报名就报名了,他就当是去玩一玩。
但是对于周末来学校练球这件事,他有些犹豫。
每个星期的周末,柏越的哥哥柏诚会派人来接他去市中心。
市中心离学校还是挺远的,如果要练球的话,就意味着柏越可能没办法回去。
体育老师走后,柏越正打算拿出手机给柏诚发条短信说明情况,眼前忽然走过去一道人影,正是肖承泽。
“肖承泽!”柏越抬脚追上去,“下下周我去比赛,你要不要来看啊?”
“没时间。”肖承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被拒绝是情理之中,柏越一点也不意外,于是他又问:“那周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练球呀,我可以教你……”
“不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操场,路过一个露天篮球场。
正当柏越努力找话题搭话的时候,一颗篮球从球场飞了出来,砸向肖承泽。
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柏越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挡在肖承泽的身侧,抬手将篮球拦了下来。
“嘭——”
篮球砸在柏越的胳膊上发出闷响。
肖承泽瞬间睁大眼睛,或许是过于震惊,他一时间忘了推开握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柏越皱起眉头,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火气。正在这时,一名打球的男生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篮球还给他们,表情毫无歉意。
柏越松开肖承泽的胳膊,弯腰捡起篮球,面无表情地走向篮球场。
“这位同学。”柏越对那名砸到他的男生说,“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那名男生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做错了事要道歉,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了吧?”柏越维持着最后一丝耐心,把程若雨和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旁边几人不想和他争论,但也不想丢了面子。有人说:“他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砸到脑袋,就别计较了吧。”
“傻逼玩意儿。”柏越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声音里透出一丝杀气,“要不是你爸爸我反应快,这球就砸我同桌太阳穴上了,懂吗?!”
清秀而白皙的少年手里拿着篮球,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球场上的学生们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一时间没人敢反驳他。
柏越深呼吸一口气,下一秒,他把篮球往地上一丢,飞起一脚朝着不远处的操场来了个吊射。
篮球在空中化作一道棕色的弧线,直接横穿了整个操场,消失在对面的看台底下。
“自己捡去吧。”柏越冷漠地看着这几个男生。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名始作俑者涨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
柏越勾了勾唇角,“又没砸到你脑袋,就别计较了吧。”
柏越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离开,却刚好对上不知道何时站到他身后的肖承泽的视线。
柏越猛地身子一僵。
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在肖承泽面前,露出了多么可怕的一面。
“呃。”柏越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我刚刚有点生气,所以没控制住。”
肖承泽没有说话。
“其实我很少发脾气的。”
肖承泽面无表情。
“主要是因为他们太没礼貌……”
肖承泽抬脚走向小卖部的方向,柏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试图挽回自己的温柔形象。
走进小卖部,肖承泽打开冰柜的门,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柏越看着他,小声地说:“同桌,我也要喝水。”
肖承泽回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似乎并没有帮柏越再拿一瓶的打算。
就在柏越心里有些失落,打算自己拿一瓶饮料的时候,肖承泽把手里那瓶拧好瓶盖的矿泉水递给了他。
“给你。”
肖承泽说完后,转身在冰柜里重新拿了一瓶,然后走到柜台前,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两瓶,一起。”
柏越拿着矿泉水,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冰冷的水珠沿着塑料瓶的瓶身滑落到他的手心,他才如梦方醒地反应过来。
当他看向门口时,肖承泽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气的柏越越
第8章
柏越无意间在肖承泽面前展现出来的暴躁的一面,似乎并没有引起肖承泽的反感。他不仅给柏越买了瓶矿泉水,还主动帮他拧开。
这对于柏越来说无异于一个极大的鼓舞。于是,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他变得更加主动和大胆。
肖承泽发现自己的这个同桌越来越奇怪了。
上课的时候,如果老师抽肖承泽起来回答问题,柏越就会用很夸张的语气称赞他:“哇你好棒呀。”“你怎么这么厉害。”“太牛逼了。”哪怕他回答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收作业的时候,如果有哪门课的作业收不齐,柏越就会表现得比肖承泽这个学习委员还积极,在班级里大声吆喝着:“再不交作业的都退学。”“还有谁没交的赶紧报上名字。”哪怕他自己的作业也没写完。
大扫除的时候,如果肖承泽分配到了擦门窗的任务,柏越会立马冲过来抢走他手里的抹布,笑着对他说:“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粗活。”“我比较高让我来吧。”虽然最后他往往擦不干净还得让肖承泽收拾残局。
每次柏越献殷勤的时候,肖承泽都会冷漠地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质问“你到底要干嘛”。
不过热情的柏越并没有在意他的冷漠,反而把这种眼神理解成了一种关心。
“若雨,若雨。”肖承泽不在教室,柏越拿笔盖戳了戳程若雨,问她:“你觉不觉得肖承泽最近对我特别温柔?”
正在喝水的程若雨差点一口水呛死自己,她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一脸悲悯地看着柏越,用眼神表示:完了,好好的一个高富帅就这么被肖承泽逼疯了。
“你看啊,今天我帮他收完英语作业,他还关心我呢。”柏越继续说道。
程若雨面无表情,她明明听到肖承泽说的是“你赶紧把你自己的作业交上来”。
“还有,上次我擦玻璃窗,他还说‘让我来吧’。”
程若雨眼神冷漠,她明明记得肖承泽说的是“到一边去吧你根本不会擦”。
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柏越,程若雨不忍心戳穿他,只好点了点头道:“太温柔了。”
柏越献殷勤的行为一直持续到周末。
体育老师在全校范围内找了十多个足球踢得不错的男生,其中柏越的实力是他认为最强的,所以他特地和柏越嘱咐周末一定要到场。
柏越和柏诚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柏诚难以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踢球?”
柏越表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在他喋喋不休的自吹自擂中柏诚默默地挂了电话。
周六清晨,柏越起得很早,草草地吃了个面包,就直接到操场慢跑了几圈,没多久后体育老师也来了。
他和柏越简单地说明了情况:“这段时间主要是想让你们这些队员多磨合磨合,尤其是你,一定要在团队合作中发挥自己的优势。”
柏越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来到操场。
这些学生没有和柏越同班的,大多是高二的学生,一个个都看起来非常精壮,柏越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中有一个叫赵子捷的学生,在看见柏越后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哎哎,你看见了吗。”赵子捷用手捅了捅旁边的同学,“就那个学生,听说前几天体育课的时候找咱们班同学麻烦。”
旁边的学生名叫陈愈,他看了眼赵子捷眼神示意的方向,问道:“就那个穿了一身阿迪的小白脸么?”
赵子捷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小声在陈愈耳边说:“听说是肖承泽的朋友,上次就是帮肖承泽出头呢。”
“那人看起来就很有钱,怎么会和肖承泽做朋友?”陈愈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嘲讽,“肖承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情况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