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群中一人问道:“这是谁呀?”
另一人说道:“这好像是聚皇摊贺家老三。”
又一人道:“什么?不会吧,贺老三水性不赖啊,怎么会淹死呢?”
那个认出是贺家老三的人说道:“我得通知他大哥来认一认。”说完退出人群打电话了。
我向老周问道:“这贺家老三和贺老大什么关系?不会是亲兄弟吧?”
老周道:“有可能。”
一帮人围着尸体在河边等着,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从东边又来了一伙人,前面一个女人还没到跟前,就哭晕过去了,那伙人的人群中走出一个黑脸的大汉,那大汉走到尸体跟前,看了一眼,回头对众人低声说道:“没错,是我家老三。”又看了看众人,朗声问道:“是谁发现的?”
老周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说道:“是我们三个。”我和小白一听,赶紧跟上去。
大汉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说道:“你们三个,我应该不认识吧。”
老周忙道:“我们是市里水文站的,来勘察水情,打算到对岸,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请节哀。”
大汉脸上现出哀伤的神色,问道:“你们要到对岸?”我们三个点了点头,那大汉续道:“那你们跟我走吧。”说完招呼着手底下的人抬着死尸和那个女人,向着聚皇摊的方向走去。
我们三个紧跟着大汉,老周小声问道:“你是贺老大?”
大汉回头看了看老周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贺老大。”
老周说道:“听放马滩的人说的,你们家老三水性不错,怎么会淹死在河里?”
贺老大答道:“我看不像淹死的,七窍都没问题,看不出呛水的痕迹。明天我叫公安验尸,必定是有人害了我们家老三。”
老周又问道:“老三在什么地方被害的?他应该在水里泡了好多天了,你们就没发现人不见了?”
贺老大道:“发现?半个月前听说河对岸有人雇人栽树,一天两百,他就去了,还是我送他过去的。我以为他还在栽树,哪里知道。。。。。。”贺老大说着,眼眶里流出两行泪来。老周再没问什么。
聚皇摊是一个和放马滩一样大小的村子,这种黄河岸边的村庄都大同小异,至少我是看不出什么区别。贺老大指挥着村里人将人抬回去,便叫我们跟他到河边渡口,在村外,我们又听到那个女人嘶声裂肺的哭喊声,应该是醒过来了。几个人谁也不说话,跟着贺老大上船。
这是一条小铁船,应该是用来打渔的哪一种,老周问:“不是说你有渡船吗?”
贺老大指了指河床,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是有一条渡船,搁浅在干涸的河床之上,贺老大说道:“今年雨少,上游又把水都抽去灌溉了,到我们这里就没水了,估计啊,再有半个月,就该断流了。”
此刻夕阳西斜,一道金色的光辉撒在河面之上,波光粼粼,让人迷醉,河对岸,地势陡然升高,形成巨大的台地,,贺老大指着对岸说道:“这边是南城村,那边是东城村。”
根据贺老大所说,的确,两个地方分别在两个高处之上,一段段城墙在夕阳照射下,变成了一条条金色的带子,就在两个村子之间,有一片低洼之地,只高出河面不足一米,与村子所处位置形成明显的落差,形成一把交椅的形状,老周不由地感慨一句道:“好位置啊。”
我问道:“什么好位置?”
老周指着那片洼地说道:“两处高城在上,前面面是黄河,中间是一片开阔之地,此处宜葬,上上吉。”
我和小白不由得投去崇拜的目光,小白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家伙高了!”
“贺老大一手把着船舵,一手指着对岸说道:“我兄弟大概就是从这里漂过来的?”
老周不再看对岸,回头对贺老大说道:“不错,贺老大,你兄弟是给什么人栽树,怎么栽树的还能被投了河?”
贺老大说道:“一帮外地人。”
老周心下起疑,道:“外地人?什么地方?”
贺老大道:“好像是山东口音?不对,像河南,哎!我也不是很懂口音,大概就是那些地方的。”
老周问道:“他们来这里种树?”
贺老大点了点头,咬牙说道:“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贺老大说着,一拳砸向船沿,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我和小白都不自觉地抓紧了船沿。
老周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是要出大事了。”
贺老大却冷冷说道:“老三一死,家中只留下孤儿寡母,老三必定死不瞑目,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贺老大必定要了他的人头,祭奠我的兄弟。”
众人一听贺老大要杀人,皆是一阵骇然,却也不便多言,待上岸之后,老周掏钱要给贺老大,贺老大坚决不收,指着东边的高地说道:“看见那条‘之’字形的路没?上去,便是南城村。”说完便驾着船开走了。
我和小白问老周,现在怎么办?老周说他也不熟悉,小白又想到给老殷打电话,这是到他老家了,有什么事肯定是要问他的,小白拨通电话,支在耳边听了一下说道:“他妈的,还是关机。”
大家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天色眼看着要黑了,我们不可能就在这河边呆一宿吧。”
老周突然说道:“哎!小刘,你不是有那个卖你东西的人的电话吗?倒不如我们直接去找找他?”
我一拍脑门儿,猛然醒悟道:“对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随即拨了手机,只听得语音的提示道: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心下一沉道:“怎么回事儿?也是关机。”
☆、07。尸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光辉,河面上霎时升起一片雾气,沿着河岸弥散开来,远处的城墙呈剪影状,很快便什么都看不清了。老周说道:“走吧,前面就是村子,你们还担心露宿街头吗?”说完背着背包向着那道城坡走了过去。我和小白跟在后头,路边杂草丛生,还有一些废弃的城砖。看来自从渡口荒废之后,这条进入十二连城的路已经没多多少人走了。
由于是上坡路,老周走了一段路便有些气喘嘘嘘,毕竟岁月不饶人,他已是六十来岁的老人了,我心生恻隐,上前说道:“老周歇会儿?要不我和小白替你背包儿?”
老周停下脚步,将背包卸下来,我伸手去接,但是他却没有理我,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他的军用手电,轻轻一按,一道光柱射向远方,老周说道:“前面不远了,找个村民家,吃饭睡觉都不是问题。”说完将包推到我的手里,自己打着手电走在前面。我背起老周的包,将自己的小背包丢给小白,三个人继续前行。有老周在,我和小白心里比较踏实,大家都没什么话可说,就连小白此刻也相当沉默。一条路从城墙的一个豁口处通进去,前面不远就看到一个个院落,大家顺着路向村子走去。
老周边走边道:“这就是南城村?”
我答道:“应该就是。”
老周止步问道:“为什么都黑着灯?”
我顿觉诧异,小白却随口说道:“莫非是荒村?”
三个人都不敢妄动,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股风从城墙的缺口处吹了进来,路边的杂草从中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小白道:“还走吗?”
老周沉吟道:“去,这么黑的天,即使有歹人,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我们,小心一点,别出大动静,小白脸儿,管住你那张嘴,少说话。”老周叮嘱完,便把手电一关,继续往前走。小白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拍了他一把,就跟了上去。夜色漆黑宁静,心中便有稍许忌惮。
走进村子,在一家人家的大门前,老周停下了脚步,凑到门缝前向里瞄了一眼,又伸手在大门上摸了几下,‘哗啠簧现艿蜕档溃骸笆撬蝗恕!�
三个人继续在村巷里转悠,发现所有的人家都黑着,没有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小白悄声说道:“真是怪事,这个村子里的人呢?”
我问道:“贺老大有没有跟你说过南城的事情?”
老周答道:“没有。”老周说完,将手电从新打开,在上下左右来回地照着,自言自语道:“真是荒村?”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院子里有狗的叫声,老周赶紧将手电关上,迅速靠墙站住,我和小白也赶紧蹲在一个墙根儿底下,听得一声咳嗽的声音传了出来,三个人屏息凝神,只听的有人开门,紧接着院子里传出来细碎的脚步声音,大门吱吱扭扭地打开,一道手电的光照向我们,刺得一时睁不开眼睛,老周赶紧站了起来,对方也是一惊,迅速回身将要关门,老周赶忙上前一把将门推住,那人颤巍巍的说道:“你们是谁?”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老周说道:“大嫂别怕,我们是过路的。”
老太太惊问道:“过路的?你们是什么人?”
老周答道:“我们是市里水文站的,勘察这一段黄河的水情。耽误了回去的班车。”
老太太闻听此言,仍是不信,又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老周将手电打开,照了照身后的我和小白,说道:“你看,就我们三个,真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您要不同意,我们就走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跟我来吧。”说着将我们几个让进院子里,一条大黑狗被拴在院子里的一颗果树下面,正冲着我们呲牙乱叫,老太太喊了一声,狗便蜷着身子不叫了。屋子里依然黑着,老周照了照屋子里的摆设,发现和其他正常人的家里大同小异,电视冰箱洗衣机一应俱全。
老周疑惑道:“为什么不开灯?”
老太太道:“停电了。”说着便在柜子上摸出半根蜡烛,摸索出一包火柴,“刺啦”一声,火柴着了,蜡烛也点着了,屋子里透出昏黄的亮光来。
老周关了手电,问道:“怎么回停电呢?”
那老太太还未搭话,小白道:“停电有什么奇怪,你家没停过电?”
老太太却道:“怎么不奇怪?都停半个月了。”
小白问道:“为什么?整改线路?”
老太太哼了一声说道:“整改什么线路?白天有电,一到晚上就停电,白天不整晚上整?”众人顿觉诧异,那老太太续道:“估计是闹鬼了。”
老周笑道:“呵呵,老嫂子,哪有什么鬼。哎?家里就您一个?”
老太太道:“儿女们都在城市里,老头子出去了,敖包村来了几个收破烂儿的,专门收骨头,老头子卖骨头去了。”
老周问道:“骨头?哪儿来的骨头?”
老太太答道:“城墙根儿下面,有的是骨头。”
老周问道:“他们收骨头做什么?”
老太太答道:“听说是做什么骨粉饲料。”
老周又问道:“你们这城墙下面都有什么骨头?”
老太太道:“马骨头,人骨头。”
我不由就是一惊,失声叫道:“什么?人骨头?”
老太太看了看我,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呢吧。”我点了点头,老太太续道:“我给你们煮面,黑灯瞎火的,其他的我也做不来。”说完老太太去了隔壁屋子,不多时便传来舀水生火的声音。
我赶紧凑到老周切近,说道:“老周,我觉得不对劲。”
老周问道:“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