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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今晚自己又要做春梦了,只祈祷千万不要出现盛言杰那傻逼,破坏心情不说,还容易让人痿。
两人一时都很安静,出了赛场后外面的街边小摊正是火热时候。
喝酒的,吃烧烤的人络绎不绝,灰扑扑的破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挂着小灯,照亮了人们狂欢的脸,烧烤的青烟遮蔽了大半街道,浓厚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纪星顿时觉得自己饿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又低头在相册里翻看,觉得这色调还不错,于是加重了一下对比和蓝黄色调,显出了一种老照片式的陈旧感觉。
齐琛大步走在前头,单手提着包,高大的身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迎着昏黄的光晕,仿佛是走进了无人探索的神秘地带,浑身透着一种很难说清的气质,无论是在镜头里还是在现实里,都不由自主地吸引着纪星的目光。
纪星对着他的背影连拍几张,齐琛回过头来,刚好被拍到一个侧面。
晕黄的灯光从墙头照射过来,在齐琛的脸侧形成一个光斑,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情,他整个人像是要融进光晕里,意外地十分有感觉。
那一瞬间,纪星脑海里闪过了什么,但要仔细去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放下手机,还以为齐琛又要来勒令他删除,却没想到齐琛这回什么也没说,只偏了下头道:“吃哪家?”
“随便吧。”纪星将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跟上去,“喝酒吗?我请你。”
齐琛干脆拒绝:“不喝。你也少喝点,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
纪星顿时笑了起来。
两人在街边小摊前坐下,纪星去点了些喜欢吃的,齐琛吃得不多,就要了鸡腿和鱼。
纪星伸长了腿看着齐琛,道:“就吃这么点,够吗?”
“不饿就行。”齐琛道,“这么晚了吃那么多做什么?对胃不好。”
纪星又嘎嘎地乐起来,齐琛无奈瞪他:“笑什么笑?”
“你说没资格进俱乐部了,但还是没有放纵自己啊。”纪星道,“不喝酒,也不愿意吃多了。你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能回去嘛。”
齐琛深深看了他一眼,拿开水烫了碗筷,给纪星摆好,道:“只是习惯了。”
“要是我。”纪星道,“坚持了这么久却没有回去的盼头了,一定会喝得酩酊大醉,好好发泄一下。但你没有。”
齐琛嗤了一声:“那是你太年轻了,经历得事太少。”
他拿筷子敲了
敲碗边,意味深长道:“等你经历得事多了,人生不如意十有**,你就知道一时的发泄和放纵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什么也改变不了。”
纪星发现齐琛是个很坚韧的人,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
有些事情在他看来,就算没有意义,发泄一下情绪总是好的,但齐琛不会,他很快能恢复冷静,克制又低调,仿佛这样就能显得他并不在乎。
纪星一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活成这样给谁看呢?倒不如先让自己开心了再说。
但一时又很佩服齐琛,觉得自己大概是绝对活不成他那样的。
要是谁给他委屈受,让他感到屈辱,逼迫他,让他难过,他是一定要千倍奉还的。
再说了,谁又敢呢?
纪星想到纪家,一时若有所思,店老板上了酒来,他拿杯子跟齐琛的碗碰了一下,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吃宵夜的感觉是很舒服的,以前纪星没发觉,因为他没有出去吃路边摊的机会。
有高级餐厅24小时准备的外卖,专门的工作人员全副武装送上门来,碗筷餐具都由对方提供,伺候着你吃完,绝不脏了你的手,结束后再全部打包收拾干净离开,连垃圾都能帮你处理掉。
你要吃个通宵也没问题。
偶尔纪星和狐朋狗友打游戏,便让人送吃的来,满满一桌子的海鲜爆炒,工作人员在旁边剥龙虾,他和朋友只需要等着吃。
客厅里吵吵闹闹的,热闹是热闹,却也让人忽视了很多东西。
反而是来了金三角,纪星才注意到独属于夜宵的趣味。
青烟袅袅,人群喧哗,坐在街边却无人在意你说了什么,人群里自然有一种隐蔽的感觉,令人踏实,将一天的烦恼抛之脑后,只管吃喝,夜幕下能藏住许多秘密,又能释放出白日无法宣泄的情绪,仿佛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候吃得是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铁盘摆上桌,老板满手是油,换做以前纪星只觉恶心,如今倒适应了,拿手机给一堆夜宵拍了照,发朋友圈:“长胖警告!”
住在朋友圈里的苏长玉秒回:“等我来了,一起长胖!”
纪星笑了半天,想起苏长玉要来金三角这事,跟齐琛说了一声。
齐琛挑眉看他:“朋友?就是那个……帮你送家电来的那个?”
“是。”纪星吃掉一串鹌鹑蛋,唇齿留香,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道,“他有点私事,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齐琛一手搭在膝盖上,裤腿挽着,拿着鸡腿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少爷,怎么都喜欢来这里?体验生活?”
纪星道:“这不是我在这儿嘛,投奔我来了。”
齐琛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他……也是?”
纪星:“嗯?”
齐琛指了指纪星,神情有些别扭,清了清嗓子:“他和你一样?”
纪星反应过来,勾着嘴角往他那边挤了挤,笑吟吟看他:“是啊,怎么了?”
齐琛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怎么,就问问。”
“你介意?”
“没有。”
纪星叼着一串韭菜,看了他半天,笑着道:“你可别多想,我们没什么的,只是好朋友。”
齐琛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好朋友?你家出了事他怎么也不帮帮你?”
纪星顿了一下,敷衍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齐琛嗤了一声,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纪星在心里默默地跟苏长玉道歉,齐琛看来是误会他们这塑料友谊了,但他也没法多解释。
不过……
纪星抿了抿唇,拿木签戳齐琛的手
背,小声道:“你这是在替我不平啊?”
齐琛几口啃光了鸡腿,将骨头扔给一直在他们脚下徘徊的小狗,道:“我就随口一说,你戏怎么这么多?”
纪星顿时磨牙,拿了一串土豆怼进齐琛嘴里:“狗嘴吐不出象牙!闭嘴吧你!”
第26章 26。暴脾气
吃完夜宵时间也不早了,黑拳赛每天夜里的狂欢也即将告一段落,场内的人纷纷往外走,纪星看到刘婶挎着木盒出来,忙拍了齐琛的肩膀一下,道:“这么晚了我送刘婶回去,你先走。”
齐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纪星跟个小炮弹一样射了过去,刘婶疲惫的脸色因为纪星的出现精神了不少,笑着拍了纪星一下,纪星帮她提着木盒,刘婶转眼看见了齐琛,还挥了挥手跟他打招呼。
齐琛也挥了挥手,见纪星比了个“你先走”的手势,心里无奈好笑。
他叫来店老板结账,提起放在脚下的包甩上肩头,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赢了赌局的自然高兴,笑眯眯道:“齐哥!今天打得不错!”
齐琛表情冷漠,点了下头,慢条斯理跟上了纪星二人。
纪星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活力,大晚上的依然很精神,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跟刘婶聊天,吵得像只话痨小雀,齐琛赘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处又是无奈又是说不上的柔软,只觉得就这么看着对方,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觉得心里踏实。
纪星和金三角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多管闲事,有没完没了的好奇心,情绪波动大,对不理解的事也不会一笑置之,而是会非常明确地说出来。
他身上有未曾被打磨过的尖锐棱角,乐观积极,像个明晃晃的小太阳。
不喜欢他的人大概会觉得他又吵又烦,不懂变通,好奇心过于旺盛显得很八卦,但齐琛却觉得这样正好。
也许是他习惯了低调克制,在金三角也习惯了“视若无睹”的日常,这样一个是非分明,棱角明显,有一说一的人出现,反而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活力和人气,显得不再那么死板无趣,也没有那么单调乏味。
就像是阴沉的房间里被拉开了一点窗帘缝隙,窥见了外面的一点天光。
人本就该是形形色色的,类似纪星这样色彩丰富的人,就像是在灰暗的世界里抹了一笔浓墨重彩的颜色,不由自主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明亮的色彩总是好看的。
比单调的黑白灰好看多了。
走在前头的二人并不知自己被“跟踪”了,刘婶道:“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我回去,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纪星道,“若是放您一个人走夜路我才要不好意思呢。”
“好孩子。”刘婶感慨地拍了拍纪星的手,“你真是个好孩子。”
纪星从小到大听过得夸奖多了去了,真的假的他也懒得分辨,可他知道刘婶说得是真心话,不过普通的三个字,却比他听过得各式追捧要温暖真实得多。
纪星笑了笑,道:“您别这么说,我受了您和齐哥不少帮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
“小齐。”刘婶想起今天的事,摇头,“小齐是个好人,比这金三角里的人上进多了,对自己的要求也一向严格,从来不仗着自己比别人会打,就欺负旁人。像我这样的老婆子,他也愿意帮忙,以前我去黑拳赛要给门票钱,晚上卖得的收益还要和主办方分成,累一夜也赚不了几个钱,后来他帮我说情,只要有他的比赛,主办方的人都不会为难我。”
刘婶长叹一口气:“我听说他以前是打职业的,是被别人欺负了才流落到这里来。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我也只是听说,做不得数。”
她顿了顿,小声道:“他很不喜欢别人查他,就跟他不喜欢那些新东西一样。我觉得吧,这是他的心病。”
纪星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被别人欺负?被谁?”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刘婶摇头,“还有你,你这样的小孩儿,一看以前家境就不错,又念过书,听婶儿
一句劝,早点出去,这里有什么好的?图个物美价廉吗?年轻人要有点志气!”
纪星听笑了,心里倒是感慨:是啊,年轻人得有志气,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一直没有深想过。
早年随波逐流,家里说什么是什么,后来年纪渐长,不想听家里的了,就只是为了叛逆而叛逆,为了反抗而反抗,自己真的要什么也不知道。
就像个没长大的幼稚鬼。
来了金三角这么久,他也算看了许多人和事,他想和这些人一样只是为了吃饱穿暖活着吗?还是空有一个“梦想”却只会说大话呢?
苏长玉说得不错,他有资源有平台,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如果真的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他的起点要比普通人高得多。
有意义的事。
纪星愣愣地走神了,可他想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呢?
夜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胀起来,刘婶发现身旁人没了声音,奇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介于稚气和成熟之间的大男生,尚不能称之为男人,眉眼干净,嘴角不笑也似勾着三分笑意,面相十分有亲和力。他虽然穿着简单,廉价的薄背心外罩着不合身的外套,裤腿挽着,踩着一双洞洞鞋,明明十分不伦不类,活似背个麻袋就能去金三角旮旯里收垃圾,但气质却令人不可小觑。
利落的短发,自信飞扬的神采,黑白分明的大眼里仿佛落满了星辰,背脊笔直,走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