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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成了最好的选择。
只是每天早上六点多起床,有时候稍晚一点甚至来不及吃早餐,晚上下班回家往往已经是10点以后,他这才突然意识到那些日子顾铭琛上下班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顾铭琛向来是个守时的人,从做了管理者之后,他约束手下人的方式便不是靠着强硬的规矩或者是克扣薪水,而是自己以身作则,坚持了这么多年,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仿佛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惯例。
迟景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每天都看不到顾铭琛的身影,为什么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经常往往一个星期都见不上两三面,原来他是把所有能够休息的时间都折腾在了路上,迟景然深知开始担心顾铭琛的身体是不是能够吃得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竟然越发的坐立不安,手里面握着手机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情的时候,顾铭琛的电话已经接通,并且,几乎是刚接通的一刹那,那边便想起了顾铭琛沙哑疲惫的声音。
“什么事?”
“我。。。”
迟景然支支吾吾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顿了好一会儿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电话那边的顾铭琛倒是率先低哑着声音笑出声来。
“你在想我?”
“别那么自作多情,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铭远和视野的合同已经基本上敲定,看你什么时候回来把合同签了。”
迟景然稍微的慌乱之后已经安下心神,恢复了镇定以后不慌不乱的对答,只是顾铭琛似乎丝毫不给他这个面子。
“这个,我不是安排给市场部经理全权跟进了吗,我相信我下属的能力。”
“我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迟景然诺诺的回应了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有点气愤的随手捏了茶几上的杯子不再说话。
电话那边的顾铭琛倒也不恼怒,轻咳着又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连说话声调都轻快了些许。
“景然,你想我让我很开心,早点休息,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迟景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已经径自切了线,他恼怒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大跨步进了卧室在床上翻着打了个滚竟然不知不觉间安然入睡到天亮。
顾铭琛半靠着病床,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稍微漏出一点缝隙,清冷的月光偷偷摸摸的洒进来,漆黑的病房里一抹突兀的银白色竟然在这个时候也觉得分外的温暖,他把手中的手机收进掌心握紧,慢慢的移至胸口处,刚刚突然之间惊醒过来的那种撕裂的疼痛似乎悄然之间被击垮一样逐渐消弭。
他觉得这种轻松就像是上帝突然打了个盹一样,恍然之间赐予的馈赠,却让他分外的珍惜。
Chapter20
顾铭琛能下床的第三天,公司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上批交付的商品房楼顶的几户人家出现了漏水,墙体裂缝的问题,法务部和公关部做了紧急处理,但是结果业主并不满意,已经准备联名请律师准备走法律途径。
部门经理不敢耽搁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电话联系顾铭琛,此时顾铭琛因为前一晚突发的呼吸困难刚刚结束了吸氧治疗,整个人虚弱的厉害,大量抗生素的使用让他的胃痛越发的频繁,几乎是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与疼痛作斗争,放下手机的时候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力气起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顾铭琛打了小郑的电话让他来医院接他。
主治医生断然不会同意顾铭琛这种疯狂到没有理智的做法,他才刚刚出现过呼吸困难,早上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甚至出现了气胸的并发症,如果核实的话是需要再次插管的,可是这个时候这人虚晃着身子竟然说要出院。
“不行,你这个情况绝对不能出院,等会儿要安排详细的检查。”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
因为担心公司的事情,顾铭琛早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浅笑,并且对于医生的警告置若罔闻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出现气胸的情况危险系数可大可小,必须要确诊了对症下药才行!”
“我只是出去一天,明天会回医院。”
“不行!”
顾铭琛的主治医生这些天来见惯的是他凡事配合的态度,却从没见过今天他这般固执,哗哗写了给药单便递给一旁的护士。“去配今天的药,完了去通知放射科701病房一会儿要做x线检查。”
坐在病床上的顾铭琛似乎置身事外一样,病号服已经换下,起床的时候胸口隐约的针刺感还是让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抚上胸口。
“顾先生,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监督和保证你术后的恢复,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让我为难。”
“半天,给我半天时间,晚上之前我一定回来。”
顾铭琛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撑不住,胸口刺痛的感觉从昨晚上开始便不曾消退,连呼吸的时候都感觉闷滞的厉害,也知道自己强撑不是办法,只好妥协退让了一步。
“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到了后来才得不偿失!”
“没事,我不在乎。”
顾铭琛轻笑着摇摇头,任何陌生人都会对他说,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不愿意,他也想强身健体做个健康阳光的人,只是这么多年的打拼下来,他一个人的健康换回了家人的安稳享福,换回了一个家原本的平安享乐,还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可言?
医生最后还是无奈的放行,顾铭琛带足了药被恩准备出了医院的门,他本不愿意小郑搀扶,却是在是因为身体虚的厉害而不得不妥协,刚上了车便直奔着出事的小区。
开发那片楼盘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以前,与当时的施工方签订合同的还是铭远的前身,沈氏旗下的东霖房地产开发公司,他当时还没有接管这些,对于其中的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跟着他一起独立出来的法务部经理和迟景然一起出差去了外地,交给新人他又不放心,只能自己亲自过去。
因为听说铭远的代表今天要亲自过来解决事情,业主们已经自发组织聚在了小区物业提供的大办公室里。
顾铭琛再下车便不让小郑搀扶,硬是站直了身子走了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全是吵杂的声音,顾铭琛刚推开门便被扑面而来的烟草气息熏得咳出声来,有业主代表眼尖发现了他挥舞着手臂暗示大家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率先站出来和顾铭琛谈判。
“你,你就是铭远派来谈判的代表吗?”
“是的,我是铭远的现任总裁,我叫顾铭琛。”
“总裁亲自过来?你们是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们好欺骗?哪有一家公司的老总亲自过来的?”
顾铭琛掩着嘴唇是不是轻咳几声,实在有些腿脚发软便就近的椅子慢慢坐下来对他们的疑问并未做回答,反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我会尽全力满足你们。而且。。。”顾铭琛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用半分都不怀疑的口气说。
“我相信你们自己心里面都有了盘算,也做了相关的走访调查,在这里我只是希望你们慎重行事,我们公司提出的修缮方案和补偿方案相对来说在g市的房地产行业已经是数一数二,如果选择对簿公堂,我不认为是明智之举。”
“你们大老板当然是财大气粗,不知道我们平民百姓裹着什么样的日子,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好不容易拥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却不曾想到被你们用不合格的材料蒙骗!这是住人的地方啊!稍微不慎那便是一家人的性命你知不知道?”
“这个我们自然懂,但是,当初开发楼盘的时候,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有施工方一手包办,并且当初的质量检验是合格的,在程序和步骤方面我们公司不存在根本上的过失,再者说来,与各位签订购房合同的是东霖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初所有的债务已经全部理清,切实说来已经与铭远没有多大的关系,之所以我们会接手这个案子,完全是因为铭远与东霖曾经同属一体,后续的物业管理也由铭远接手的关系。”
“你不用和我们讲什么大道理,我们只知道,要有人出来负责我们的损失。”
“我这不是来与你们商量了吗,据我所知,你们的要求是置换出现问题的房屋并且双倍赔偿损失是不是?”
“对!”
“我记得当年交付房屋时,东霖一并提供了《住宅质量保证书》,里面提到各部位、部件保修内容与保修期的规定是这样的:屋面防水3年;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地下室、管道渗漏1年;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1年;地面空鼓开裂、大面积起砂1年;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1年;管道堵塞2个月;供热、供冷系统和设备1个采暖期或供冷期;卫生洁具1年;灯具、电器开关6个月;其他部位、部件的保修期限,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与用户自行约定。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
顾铭琛是天生的谈判高手,多少年历练下来处变不惊的风格即使是在病中说话时断时续的情况下都半分不输阵仗,更何况在来的半路上他已经看过了当初签订的合同,当中所规定的条款尽可能的保护了开发商的利益,在面对一群没有丝毫专业知识和准备的人面前,他的这些说辞虽然冷血无情,却是当初实实在在白纸黑字双方都承认并生效的。
他替父还债十多年,原本的仁善之心早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磨的几乎殆尽,如果不是有这样雷利风行的手腕,单凭顾德盛当年的意气用事,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瞬息万变的商场中崭露峥嵘?
他可以同情这些人的遭遇,但是谁都必须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买单!
这个世界上,上帝拯救不了大多数。
更多的时候,还是需要自救。
“我公司对修缮方案和补偿方案做了部分的修改,今天晚上之前会送到诸位手中,如果你们还是觉得不满意,或者认为对簿公堂会更有利,那我们也不介意,只是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诉讼的途径漫长而且冗杂,其中产生的诉讼成本有时候始料未及,希望大家考虑清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一场见面下来顾铭琛已经说了太多的话,没有热水润喉,更没有时间停歇还要在心里暗自盘算,劳神又费力,加之办公室内乌烟瘴气空气不甚流通,他咳嗽的间隔已经越发短暂,那种缠人的闷滞感逐渐占了上风,他说完了这些便忍不住抬手抚上了刺痛加重的胸口。
“大家各自散了回家好好考虑一下,我公司随时欢迎大家去解决问题,顾某先走一步。”
小郑在物业楼的下面来回踱步,眼看着已经是日暮西沉,顾铭琛进去了好一阵子的时间都没有出来,想到回医院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心里面便焦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