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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景然傻傻的站在一边有点反应不过来,听着小郑如数家珍的道出顾铭琛的既往病史,突然间有点晃神。
在他的心里顾铭琛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是以这般病弱的躯体以一人之力替父还债10余年之久,他怎么可能以这样的身体游曳在酒池肉林中推杯换盏还那般游刃有余?他怎么可能凭借这样的精力与那些在商场宦海里面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们周旋打太极,吃下最大的利润然后全身而退?
所有的一切竟然是他这样换来的?
迟景然默不作声听着两人近乎专业的对话,心里面早已经狂澜迭起。
“三天前有过大量的胃/出/血,做了胃镜下止血的手术。。。”
“不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吧?我翻看了近期没有这个记录。”
“在g市。”
“胡闹!刚做完这样的手术便乱跑,是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知道,所以请你全力救治!”小郑跟在顾铭琛身边多年,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是沾染了他身上那种少许的霸气,面对医生的指责完全没有点头哈腰认错的意思,一句话呛得对面的人脸色更是难看。
“没得治!我们这边血源稀缺,病人失血过多必须大量补 小板和血浆!”
“这不用你们医院操心,我们会自行联系红十字。”小郑并没有被对面医生的话吓到,这些年来,因为顾德盛病情的关系,顾铭琛投资在慈善上面的钱不在少数,红十字便是其中之一,全国各地只要是有红十字会的地方便不愁找不到血源。
“离我们市区最近的红十字光赶过来就需要半天的时间,等你们调血过来,病人早撑不住了!”
“我和他血型一致,可以先用我的。”听到这里,原本淡然自若的小郑脸色变了变,说话的腔调终于不似刚刚那般坚硬。
“你一个人只是杯水车薪,不算病人之前的身体状况,光是今天的失血量便有1300ml左右,而且,我们需要的是大量的成分血,时间上来不及。”
“你们医院有自助采血设备没?”
“有,去年当地的卫生局专门为我们购置了一台。”
“用血问题我来想办法,接下里的事情还是拜托你。”终于收拾好自己波动的情绪,迟景然重新换上波澜不惊的面容对着几近咆哮的医生转达了自己的意思。
几个月前他无偿援助过一个多年义务献血的志愿者打过一个成分用血的官司,因此结识了好些定期无偿献血的善良人士,想到这里,迟景然原本跟着悬起来的心才逐渐的平稳下来。
他只知道,有了这救命的血,顾铭琛才能活下来。
没有理会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模样,迟景然拿着径自走到僻静的地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祈祷过,那些定期献血的志愿者刚刚过了间隔时期并且还未来得及赶上去血液中心。
那个志愿者联络了最近的志愿者先行赶到医院,自己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也风尘仆仆的赶来,彼时,顾铭琛已经接受了一袋全血和一个治疗量的血小板,医院的采血机却还在运转,从邻近天黑到半夜,陆陆续续赶来的同血型的人竟然多达5个,迟景然看着志愿者那张朴实善良的脸,第一次感谢自己曾经的善意之举。
顾铭琛住的加护病房远比g市的条件简陋,监护仪器也较之老旧很多,迟景然借用了医生的手术服才勉强进去看护,消毒的过程中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为什么偏偏要找这样的穷乡僻壤来躲避,如果顾铭琛真有什么不测,他又如何对得起顾家人,他欠的债又该如何偿还?
监护仪老旧的声音有点刺刺拉拉,在安静的病房里面尤为刺耳,顾铭琛的呼吸微弱隔着厚厚的被单几乎看不到起伏,他的脸色过分的惨白,如此之多的血液流入他的身体如同滴水入海竟是半点起色都没有,迟景然小心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干裂的 上残留的殷红的血迹,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究竟是有多少的血可以流,几个小时前开车来医院的一路上,他听了小郑的话不敢挪动顾铭琛半分,却眼睁睁的看着止不住的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来,汇集在他的手掌心还是温热的感觉。
真的好恨眼前的人,恨他那样的卑鄙,恨他那样的占有,更恨他这样毫无预兆的倒在他的面前!
迟景然抑制住想要揪起他挥两拳的冲动,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探过床头的棉棒和水,浸湿了一点点涂抹在他干裂的唇上,医生说,大量失血的病人会觉得口渴,但是胃 的状况24小时之内是不可以饮水的,用棉棒润润唇他可能会觉得好受一点。
或许该庆幸,顾铭琛这个时候是昏迷的,否则,以两个人火星撞地球的性子说不定他再进去的便是手术室。
只是,谁让他已经先一步的沦陷?
爱情里,谁先爱上谁便是输了。
商场沉浮十几年的顾铭琛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理,只是,爱情来了便是来了,不论是谁,不分性别,不论先来后到。
有时候,沦陷,也是另一种幸福的开始。
Chapter4
迟景然深知当地的医疗条件和医护水平应付顾铭琛的病情颇为棘手,最为迫切的还是血液来源问题,因为人口稀少的原因,这里常年都是依靠互助献血来维持医疗救助,尽管有志愿者的帮助,却是治标不治本,还是需要把人送到附近的大医院,至少要送到血源充足的省城才行,待一切稍微稳定以后便差了小郑去联络医院和救护车。
但是当天的半夜顾铭琛便发起了高烧,温度一度达到40度的临界值,医院自然是不会放人在这样的关头转院,退烧的药水打进去基本上不见效果,昏迷的人却开始辗转反侧。
无奈之下迟景然找医生要来了酒精帮着他擦拭身体,唯一庆幸的是加护病房里面安装了空调,调高了室温,迟景然 了顾铭琛身上的衣服沾了酒精一点一点的帮他降温。
他其实特别的排斥,排斥顾铭琛的身体,即使这人昏迷着虚弱不堪,他都一度会想起一年前那样不堪回首的一幕。
彼时他还是他最信任的人,一心想着帮助他的公司壮大,在承担法务部大部分工作的前提下甚至还揽下了顾铭琛秘书的任务。
顾铭琛从升任沈氏酒店经理的那天开始,不乏莺莺燕燕的女人来应聘秘书的职务,却一一被他回绝,迟景然一直认为那是对沈家小姐无微不至的疼爱,瓜田李下很是个人注重名声。
他竟然一直是那样天真的认为,顾铭琛与沈琉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婚后更是举案齐眉羡煞旁人,却不曾想过,这一切不过是演绎所有人的戏码。他甚至看到离婚当晚失魂落魄按响他门铃的人眼底挥之不去的痛苦真实而且落寞,也不曾想,那份痛苦的来源不是沈琉璃,而是,他自己。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不知道饮了多少酒的顾铭琛第一次那般失态,摇摇晃晃的站在他的公寓门口猛按他的门铃,一只手里面甚至还提着小半瓶未喝完的酒瓶子,他开了门的瞬间那人便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向他砸了过来。
刚被扶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去倒水转身的一会儿时间,顾铭琛便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卫生间跑,搜肠刮肚的吐了好久,卫生间里面弥漫着腐朽的究竟气息。
那人脱离了他的搀扶跌跌撞撞走回客厅里,举起剩下一半的酒瓶子仰起头来便要往嘴里灌,迟景然只记得担心他饮酒过度胃受不了,一把夺下酒瓶子便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甚至还不满足的从酒柜里取了度数不低的朗姆酒坐在一边自饮自酌。
男人之间的情谊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是在你难受的时候我默不作声用行动来陪着你,而后者往往是抱头哭哭啼啼到天明却没有最实质的帮助,迟景然那个时候心疼极了忍辱负重替父还债十余年的顾铭琛,他舍不得看着他在辛辛苦苦拼了10余年还清一切的时候却丢失了爱情。
那个时候的心疼冒在心尖尖锐的疼痛着,那些酒精就如同是治愈彼此伤痛的良药喝下去便药到病除。
顾铭琛像傻了眼一样窝在沙发里,目光迷离,昏黄的壁灯氤氲在他的身上,领带半散,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微敞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人风流韵致的脸上,原本刚毅的线条舒展开来,偏偏生出一种萎靡慵懒的模样。
到了后来,高度数的酒精侵蚀了他的神智,伏在茶几上便昏昏沉沉几乎没了意识。
只是,顾铭琛抱着他进卧室的时候他便恢复了些微的神智,隐约间还听到了他急促的喘息声,担心他是胃病犯了,摩挲着拿手去探他的胃部还嘟囔了一句让他吃药休息一晚再走。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他甚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困顿着窝成一团又睡了过去,却没想到没过了多久顾铭琛边欺身而上。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晚的顾铭琛,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灼人的欲望,眼底喷薄的 透露着急不可耐的烦躁,看向他的时候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和从小至深的亲情,而是带着素日里男人看到猎物的时候那种征服的 。
什么叫做垂死挣扎?就是你被一个比你还要强大的人比你还要没有理智的人束缚了手脚却无力挣脱,连喊出声音来的力气都不再有。
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就是你被一个自己从小当做神一样崇拜和仰望的人对你做出人神共愤的龌/龊/勾当,而你,却连恨他都找不到理由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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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肮脏的夜晚,血腥味伴随着/淫/靡/的性/欲彻底将他所有的骄傲和幻想彻底埋葬。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究竟躺在床上多久才逐渐恢复了体力,颤抖着 站都站不稳,随意捡了地上的衣服疯狂的擦拭身上的印痕,直到白皙的皮肤被搓至充/血,那样淫/靡的味道仍然经久不散。
迟景然一怒之下打着趔趄冲到了厨房找到了放在柜台上的水果刀便返回卧室,顾铭琛在昏黄的壁灯下睡得安静沉稳,没有平日里半点霸道阴沉的气场,举起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距离他脖颈上的大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迟景然却颤抖着怎么样都下不去手。
那个夜晚漫长而肮脏,每一个细节清晰而又模糊,迟景然只记得他丢下了那把差点要了结了彼此的水果刀颓然伏在床边的地板上无声的大哭。
床上是顾铭琛清浅的呼吸声,床下则是他的泪流满面。
Chapter5
迟景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穿戴整洁出了门,甚至还收拾了卧室的一地狼藉和客厅里面东倒西歪的啤酒瓶,一瘸一拐走在寂静无人的冬夜里,寒风瑟瑟,雪满枝头,没有人能体会的了那种铺天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