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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咨询过秘书才知道度假村那边出了事,顾铭琛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从秘书紧皱的眉头和担忧的神情中,迟景然意识到事态有些复杂,他知道以顾铭琛不吃亏的性格定然是要揪出个所以然来,担心他在工地上出点事情,迟景然抓了钥匙便去了停车场,一步没停直接开车往度假村驶去。
到了度假村的时候天色已晚,工地上灯火通明,他开车慢慢地从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行驶过去,远处喧闹的人声此起彼伏,他甚至看到了大部分人手中还举着棍棒、铁锹,工地上的照明灯投在黑压压乱哄哄的人群中,让迟景然莫名的赶到一阵心惊胆寒。
他把车停在空旷的地方便寻着人声向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拼命的挤,这些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他来的路上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是去年年末的时候政府划定了连同铭远开发的度假酒店在内的一片居住地用于修路,因为是商业补偿,远远高于居住用地,部分居民得知以后开始煽动周围的住户找铭远增加补贴,好事者甚至纠结了人群企图与前来接手拆迁工作的zheng fu人员对峙,铭远派去的法务部人员在调解的过程中被他们认为是官商勾结欺压百姓的走狗,愤怒的人们在好事者的教唆下竟然殴打他们进了医院,如今甚至集结在一起进行抗议。
他在远处已经看到了前来制止骚乱的警/车,只是遍寻四处却没有看见顾铭琛的身影,迟景然又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出来,四处望去偌大的黑色天幕下连人的面孔都有些看不清,他更是心急如焚的厉害。
顾铭琛是跟着警/务/人/员一起过来的,他在清一色的制服中身形单薄的厉害,但是气场却不输于那些被厚实的制服包裹起来的人,令迟景然不悦的时候,晚上如此湿冷的天气那人不光衣料单薄,更甚的是连围巾都没有挂一条,他一路走来的时候还在和旁边的人交谈,人群中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他们,不知谁叫了一声所有人便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便着手里的家伙浩浩荡荡都扭头冲过去。
尽管迟景然已经率先行动,还是要比身边的人慢了一步,他奔跑间清晰地看见了跑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被照明灯反射得尤为刺眼。
“顾铭琛!小心!”
Chapter59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迟景然刚刚扑至顾铭琛的身前转过身,随之而来的便是冰冷的匕首刺入身体的触感,他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出来回转了身子颤抖着问顾铭琛,你还好吧?皮肤被撕裂的剧痛是随着温热的血流一并蔓延出来的,他拽着顾铭琛的双臂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耳朵里尽是轰鸣声,只看得见他焦急的呼喊却听不真切他在说什么,迟景然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觉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痛楚更甚。
“顾铭琛,还好你没事。”
顾铭琛忍着胃中的痛楚神智有些迷迷糊糊,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会听到迟景然的声音,等他真的意识到眼前冲过来的人是谁的时候,那把匕首已经刺中了迟景然的腹部,他来时穿着卡其色羊绒大衣瞬间被鲜血晕染得更深,顾铭琛反手将迟景然拉进怀里,小心的扶着他又手拍他的脸。
“景然,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
”
行凶者已经被旁边反应过来的警/务/人/员制服,顾铭琛身体有些脱力,试着抱起迟景然的时候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倒,这样动作过大,扯得迟景然忍不住痛楚闷哼一声,顾铭琛红着双眼扭头便扯着嗓子喊小郑。
骤然的变故引发了人群的 ,小郑寻着来源一路奔过来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顾铭琛抱着浑身是血的迟景然绝望的呼喊,他当下不敢迟疑,跑过去接下顾铭琛的手,抱着迟景然一路冲出人群。
顾铭琛握着手机的手已经被血染红,他颤抖着解锁屏幕一连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接通宋秉恒的电话顾铭琛说话的声音都沙哑颤抖的的变了腔调,他不太敢动迟景然,那把匕首还插/在他的身体里,迟景然下意识的用手去捂痛处,血流便以看得见的速度争先恐后的从刀口处涌出来。
“景然,不要用力按,按照我说的做,深呼吸。”
“顾铭琛,你别想走。”
“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你不要睡。”
“行李。”
“什么行李?哦,你看到了也好,是我太自私,从没顾忌你的感受,我想通了,我退出,景然,只要你没事。”
“顾铭琛!”
迟景然的脸色因为失血的缘故苍白的厉害,他听到顾铭琛还要搬出去便气不打一处来,好看的眉眼深深皱在一起,牙关 ,手掌本能的按着伤口处更加用力,整个人疼得想要抱起身子却觉得手脚都痉/挛得像是无法控制。
“景然,我在。”
“你哪都不准去!”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说完这句话便不受控制的昏过去,头无力地垂在顾铭琛的胸口随着车子左右摇摆。
“小郑,加快速度!”
“顾总,度假村距离医院太远,我怕。。。”
“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你只要快点和他们接头。”
迟景然被刺破了脾脏,送至医院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失血性休克,情况危急,下了救护车便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顾铭琛的穿着黑色的呢大衣,看不见血渍却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胃里本就不舒服,加之精神极度紧张,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没两分钟便踉跄的站起身
。
“铭琛?”
同样守在一旁的宋秉恒看到顾铭琛捂着嘴,双目紧闭却有些迈不出步子,一瞬间也反应过来,急忙抽过不远处的垃圾篓放在他旁边。
他这几天胃里有些轻微的出/血刚刚勉强止住,能吃下去的东西很少,有时候还要和自己赌气不愿意吃,胃中空空什么也吐不出,对着垃圾篓一阵又一阵的干呕,最终搜肠刮肚也不过勉强吐了几口胃液,人却似脱力一般靠着长椅窝起来,干瘦的脊背颤抖的厉害。
“铭琛,你怎么样?”
“帮我打一针。”
“你这样守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今天正好是外科的李主任值班,这个手术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不如我先帮你找间休息室去躺会儿。”
“我想等他出来。”
“就你这样,他出来你就该进去了。”
“我答应他的,不走。”
“都是瞎胡闹。”
“帮我。”
拗不过顾铭琛,宋秉恒差了护士拿了解痉的药剂过来帮他注射,隔一会儿又从他的口袋里面翻找出来硝酸甘油让他含在舌下。
“铭琛,我还是建议你去休息会儿。”
“没事。”
顾铭琛微阖着双眼靠着长椅,慢慢调整呼吸,状况貌似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最近经常心绞痛吗?”
“还好。”
“还好的话着一瓶药怎么就剩了十几颗?”
“宋叔叔,我目前不想说这些。”
“铭琛,心脏病可不比胃病,稍有闪失便是回天乏术,你若还是这样听之任之满不在乎,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再替你隐瞒你父亲。”
“我想等景然没事,否则那些对我多没用。”
顾铭琛声音软软无力口气却异常的坚定,宋秉恒手指紧捏着药瓶终是无可奈何,只能坐得稍近一点拉过他的一只手来帮他按摩内关穴减痛。
迟景然被推出来的时候顾铭琛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是有些摇摇欲坠,宋秉恒伸手去扶他却被不着痕迹的避开,见那人有些踉跄的抬腿走过去,身子却一直佝偻着明显站不直。
“他怎么样?”
“刀口有点深,脾脏出/血量大,已经做了修复手术,送监护室观察12小时,没有问题便可以转入病房了。放心吧,悉心调养一段时间便会和正常人一样。”
“多谢。”
摘下口罩的李主任见眼前的男人脸色比起躺着的那个人没差多少,眉头轻轻蹙起,以医生的职业惯性问他。
“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顾铭琛一番心思都在迟景然身上,他满目都是他苍白失血的脸和毫无知觉的模样,他往日里温暖的如同小火炉一样的手如今和他的一样冰凉,他随着推床的护士一起往监护室的方向走,心尖如同被刀一点一点的割裂。
他宁愿他张狂不羁地与他打架,宁愿他字字诛心一般的指责他,却无论如何不愿意他受哪怕一点的伤害,可是如今,却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他如此之深,念及此,顾铭琛搭着移动病床边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细弱的腕骨凸起,气场之冷竟然令一旁的护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送入监护室2个多小时以后迟景然便苏醒过来,时值半夜,监护室只开了床头的壁灯,灯光昏黄到不晃眼,因为连了止痛泵的缘故,他到没觉得疼痛难忍,只是麻药劲退去之后刀口处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正好忽略不去。
迟景然想动动有些 的手臂发觉被人攥在手里,他多少因为缺血的缘故体力跟不上,动了动却没有成功索性便不再使劲,稍稍偏一偏头看趴在床边的顾铭琛,他的脸色明显不佳,额间有细密的汗,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都看得清楚他的唇色和脸色几乎融为一色,迟景然眼尖看见他另一只手卡在上腹,于是又试着用力扭动身子。
顾铭琛根本没有睡熟,只是胃中的痛楚因为药力的消散又卷土重来,他已经感觉到迟景然苏醒过来却不敢动分毫,那人不死心的再动的时候他终于屏着一口气费力地直起身子,稍微动了动便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你醒了?”
“胃痛还是心脏?”
顾铭琛没有料到迟景然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他哪里不舒服,他一时之间有些愕然,泛着些许水雾的眼睛略微闪过几分迷茫。
“到底哪里痛?”
“没事,吃过药了。”
“顾铭琛,回答我。”
迟景然看他刚才探手按铃之际,侧脸脸颊的汗水瞬间滚落了好几粒,甚至又一地正好滴在了他的眉间,冰凉的触感分外明显,可是这人还是一副轻描淡写死不承认的模样,他急了就想起身,但用力动作之下便扯到了刀口,刚说了一句话便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乱动做什么,刚做完手术你不知道?”
“那你骗我做什么,明明疼得要死还嘴硬,有意思没?”
“别吵!”
顾铭琛见迟景然疼得龇牙咧嘴还忘不了和他顶嘴,稍微拔高了声音抬眼狠狠瞪他,没想到迟景然也不示弱,狠狠的剜了一眼回瞪他但也乖乖的噤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僵持之间宋秉恒便推门走了进来,察觉到了这两人诡异的气氛倒是忍不住笑骂起来。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刚刚还一个睡着,一个急的火烧眉毛差点把医院的房顶都掀掉,这人清醒过来就各看各不对眼的,你们俩累不累?”
顾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