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饭吃完了,聚会也就差不多要结束了。柳志涛起身去结账,赵子谦屁颠颠地跟了过去,剩下周奕呈和傅远南两个人,两人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在等着对方说话,就这样两人直到柳志涛与赵子谦结完账回来,都没聊上一句。
“周奕呈你开车来的?”柳志涛没来由得问了一句。
周奕呈点点头,还没开口,柳志涛就指了下傅远南:“那他就交给你了,我和小赵要回公司一趟。”
“今天不是国庆吗?”周奕呈嘟囔,而且现在这么晚了,他们俩人回公司做什么?
赵子谦连忙接口:“临时加班,明早有个客户要回来,我们得追着他要东西。”说完,赵子谦对周奕呈挤了挤眼,周奕呈一下就明白了赵子谦和柳志涛在打什么主意。相比于自己面前的这座山,赵子谦要爬的那座山应该要容易些吧。
“好,那我送部长回去了。”对方有意成全,他再推拒就显得不近人情,更何况傅远南并没有拒绝。从那一通未知署名的电话开始,傅远南的思绪好像飘到了远处,怎么也拉不回来了。
等赵子谦和柳志涛走后,周奕呈把手伸向了傅远南,要拉傅远南走。傅远南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灯光下的年轻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右手重重地落在了周奕呈的掌心上,傅远南语气仍旧是淡淡的:“麻烦你了,我家在祖桥里。”
“祖桥里?”周奕呈微诧,祖桥里是京北市比较偏远的地段,一般只有刚来京北打拼没有住处的人才会选择在那里租房或者买房,像傅远南这样年薪四十多万的人怎么也会住在那里?
傅远南瞧见了周奕呈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很奇怪吗?我也是外地人,刚来京北的时候只能租的起那里的房,后来升职了索性就在那边买了房。”
周奕呈皱眉,他不是奇怪傅远南为什么会住在那里,而是觉得那里与傅远南实在不搭。在他眼里,傅远南应该住在京北市中心地段。
傅远南没继续说下去,在他看来这并不值得惊讶。他当先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向着酒吧门口走。周奕呈追了上去,与傅远南并排走着。从前他一直战战兢兢地跟在傅远南的身后,现在他鼓起了勇气与傅远南走在了同一排。
“车我停在了后面,部长你等我一下。”周奕呈让傅远南在巷子口等自己,然后立刻去取车。
傅远南歪靠在墙边,看着踩着灯光离开的人,烦躁地捏了下额头。他最近的心越来越不平静了,十多年里他也不是没有去试着找一个人陪着,但是本来就是禁忌的爱情,想能够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走下去在现在根本不可能。连对他有意思的柳志涛,傅远南都不敢去考虑,可为什么他却爱上了周奕呈呢?周奕呈并不算多吸引人,或者有多突出,可每当看见周奕呈希望得到自己肯定的眼神时,傅远南压藏在心底的感情就会微微颤动。
“傅远南,别傻了。”傅远南颓然地抬头看着天空上藏在了云后的月盘,喃喃自语。
周奕呈借着车灯看清楚了站在墙边的人正在打电话,傅远南的表情很冷,冷到周奕呈有些心疼。在公司的时候,傅远南虽然总是板着个脸,但绝对不会露出这般颓废又痛苦的表情。
“我挂了,再见。”傅远南注意到了周奕呈开车过来了,他连忙挂掉了电话,迅速将自己的表情整理好,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周奕呈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他却不敢问,发动汽车,踩下油门,窗外风景掠去,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眼眶却红了。
第29章 29
周奕呈注意到了傅远南的表情变化,他一路都没问傅远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问傅远南,傅远南应该不会说,不如去问赵子谦来得快。
祖桥里离京北市中心不堵车有一小时的车程,堵车就慢了。今天是国庆第五天,京北市中心车水马龙,周奕呈开着车时不时地要踩刹车,就这样慢吞吞地在主干道上挪动,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目光飘向了窗外。车窗外灯光迷离炫目,傅远南的眼神也没什么焦点。
“部长,晚上我住你家可以吗?”周奕呈左胳膊架在车窗上,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从正前方看去,此时的的周奕呈有一点儿花花公子的感觉。
傅远南好像没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奕呈的身上,周奕呈的话音落下了半天,傅远南都没有应声。
周奕呈不得不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部长,我晚上可不可以住你家?”
这一次,傅远南听见了,傅远南转过没什么表情的脸,疏远而迷离的目光在周奕呈身上徘徊了一下,然后又滑向了窗外。
“我家比较小,你睡沙发吧。”傅远南其实是想拒绝周奕呈的,但是当他对上周奕呈那灼灼目光后又下定不了决心,他说了这么一句,是想让周奕呈知难而退。
周奕呈笑了笑,沙发他又不是没睡过:“行啊。”
用后脑勺对着周奕呈的人嘴角下拉,他的算盘没打好。
“你带换洗的衣服了没?”傅远南只得继续找拒绝周奕呈的借口。
然而,周奕呈打定了主意要住傅远南的家,自然有解决的方法。周奕呈摸了了鼻子说:“前面有个商场,我去买就行。”
“……”傅远南想了想决定放弃,周奕呈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国庆节期间的路况不好,周奕呈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了祖里桥。这是京北市区比较老旧的地段,七八十年代建起的平房一间挨着一间,小巷只有两臂宽,周奕呈的车是没法开进去了。傅远南给周奕呈指了一个破旧的露天停车场,周奕呈把车子开了过去,还路过了傅远南的车子旁。
“部长,这里都快拆迁了吧,你考不考虑换个房子?”周奕呈把车停稳了,走下车看了一眼周边环境,问已经下了车的傅远南。
傅远南摇摇头:“拆了就等安置分配,不打算去市中心买房子了。”这是傅远南的真心话,不是他抠,而是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住一间近一百平的屋子有什么乐趣,京北的市中心已经没有低于八十平的房子了。
“你就没想过找个人跟你一起过下去?”明灭的路灯下,周奕呈看不清傅远南的表情,所以他才敢这么问。
傅远南一愣,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没有。”傅远南低声说。
周奕呈望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刚才傅远南的一句“没有”,让他的心脏好像忽然停止了跳动一般,巨大的酸楚自心底蔓延开来,周奕呈往傅远南那边靠近了一些,他能感受傅远南温润的鼻息,只是面前这人却让周奕呈不得不心疼。
傅远南见周奕呈凑近了自己,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心底刚浮起了一抹期待,却在周奕呈凑近前转瞬即逝,傅远南镇定了下心神,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楼说:“我家在那边。”
周奕呈顺着傅远南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栋五层的楼房孤零零地立在一排平房中央,看上去应该有一二十年的历史了。
与英赛特恢弘的公司大楼比,这栋楼房太过老旧与破落,谁都不会想到傅远南会住在这里吧。平日里,在公司见到的傅远南总是装着修剪得合身得体的西装,精明干练地指挥着一群下属与各大公司的负责人商谈,替英赛特公司开拓广阔的市场。可是,谁能料到这位光鲜的市场部部长住在这样一栋老旧的楼房里。
“你很意外啊,我难道不能住这里?”傅远南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凉的感觉,但是周奕呈却听出了傅远南的自嘲。
周奕呈感觉到傅远南隐藏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甚至都没告诉过柳志涛。
脚踩在逼仄的楼梯道上,周奕呈跟在傅远南身后,一边留心着脚下,一边按开了楼层里的灯。然而,有一两层楼的楼灯居然坏了,周奕呈只得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自己脚下的路。傅远南则轻车熟路,若不是等着周奕呈,恐怕他早就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傅远南的家在五楼,是这栋楼的最高层。楼道里摆放着各种闲置的家具,傅远南穿过这些家具,来到了楼道的尽头。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傅远南给周奕呈拿了双拖鞋,然后就合上了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周奕呈看着屋内的摆设,又觉得这间屋子与刚才他看见的这栋楼并不搭调。屋内装修称不上豪华,但朴实而有质感,傅远南站在大厅中央,与这间房子极为相配。
傅远南见周奕呈站在门边没走进来,他对周奕呈说:“房子不大,今天你就睡这里吧。”说着,傅远南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然后转身就走进了他自己的卧室。
周奕呈还没来得及跟傅远南道谢,见傅远南走进了卧室,他索性跟在了傅远南身后。傅远南在卧室的橱柜里翻找了一会,然后翻出了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见周奕呈就站在自己身后,傅远南把薄被和枕头直接放在了周奕呈的手。
“谢谢部长。”周奕呈弯起嘴角笑着向傅远南道谢。
傅远南点了下头算是心领了周奕呈的谢意。他又带着周奕呈来到了浴室,跟周奕呈交代了下热水器怎么用,让周奕呈先洗澡,然后他替周奕呈拉上了浴室的移动门,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被关在浴室里的人看着移门上显现出的傅远南模糊的背影,轻轻地勾起嘴角又笑了笑:傅远南可真是……不近人情啊。
傅远南坐在床边,他望着被自己丢在床上已经休眠的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当人人都在欢度国庆的时候,傅远南却觉得这七天的长假对他来说无疑是煎熬。十几年前的国庆,当大家都沉静在为祖国庆生的喜悦中时,他却被家人还有爱人一齐抛弃了。
“滚!这个家没你这个人!”父亲的咆哮仍在耳边,十多年来不曾淡去。
“我呢,终究要结婚生子的,跟你不过是玩玩罢了,何况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们俩不可能的。”当年爱人的面容傅远南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句话他一直都记着,记着记着就刻在了脑海里,只要想起一个字,整句话他都能一字不落地回忆起来。
可这个国庆,有个人闯进了他的没有温度的心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有了一些温度。
第30章 30
周奕呈洗完澡后,一边用浴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向着客厅里正盘腿坐在茶几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看的人走去。
傅远南似乎是看得出神了,他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向自己靠近,等他发现周奕呈的时候,周奕呈已经坐在他身边也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
“众和的项目有什么问题吗?”周奕呈的语气就像在与一个熟人谈天一般,他现在全身心放松,丝毫没把自己当做外人,更没把自己当成傅远南的部下。
周奕呈温润的鼻息扑在脸颊旁,傅远南稍稍往与周奕呈相反的方向偏了偏头,结果周奕呈像是故意的一般又贴了过来,傅远南只得无奈地将笔记本转向周奕呈那边,让周奕呈看个清楚。
“有些条款还不够明晰,既然你在这里,你先自己修改一下,我去洗澡了。”傅远南站起身来,丢下这句话就往浴室走去。
周奕呈愣了一会,等浴室里传来水声,周奕呈撇了撇嘴,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来:“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好好的休假变成了加班,还是在领导的家里。”
说是这么说,周奕呈还是按照傅远南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