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罹茫哟笱Э嫉匠鋈プ鍪拢庵湟踩鲜逗芏嗳耍抢蠢慈トィ当冉现旱模故撬恰K淙环轿⒅鄱晕业牧私夂凸匦脑对抖喙牵欢叵登酌芤院螅恍┗胺炊槐闼担故嵌酝跞斡胄”挥霉寺恰R膊恢惶父星榉矫妫褂猩钌系姆衬眨欠炊确轿⒅廴菀桌斫狻�
何况从前在我很苦的时候,王任和小兵给过帮助,当时他们二话不说。
当时很好,怎样会想到现在的交恶。我和王任之间确实无话可说了,可是还有小兵,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然而也知道这钱借出去后,我和他就没有交情可言了。
这时已经到了距餐厅不远的马路,车子速度慢下来,我注意到,略看了看方微舟,硬着头皮道:“不用找地方停车了,你在前面停下吧,我下车拿过去就可以了,小兵他会在门口等。”
方微舟隐约瞥来,可是不说话。前面路边有个空位,突然他把车开过去停住。他将车子熄火,朝我看了一眼:“我和你一块过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方微舟已经开门下车。我顿了顿,拿起那一袋钱也下了车。方微舟等我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过来。他走在我后面,一言不发。
约定的餐厅就在前头,这店面没什么装潢,也不大,普通的吃饭的地方,正是晚饭时间,不少客人出入。我一眼找到了小兵,他比上次看见好像又瘦了,一副失魂落魄似的样子,抱住他自己的两只手臂,站在靠近门口一片阴影里。突然他放下手臂,拿出了手机,不过没有接起来。他看见了我,便切断了那通来电。
小兵叫了我:“萧渔……”就走过来,又停住。他脸上像是有点尴尬,目光越过我看去。
我掉过去看,方微舟在后面不远的位子站住了,餐厅上头的招牌非常亮,霓虹灯影照在他脸上,那还是冷静的神气仿佛有几分不明的情绪。我不多看下去,转回头,看了看小兵,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半天没有开口,目光微微垂了下去。我和他相处从来没有好像现在这样窘过。
我顿了顿,递出那一袋钱:“你收好吧。”
小兵抬起眼:“谢谢。”就伸手接了,又道:“我很快还给你。”
我道:“你反正先解决好事情。”
小兵还要说什么,他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按掉,突然慌张似的道:“萧渔真的谢谢你,我们再联络,我走了。”
他掉过身就走,后面的门里却走出来一个人,竟刚好是王任。王任走得有点急,狠狠地撞了小兵一下。小兵手头那一袋钱啪地掉到地上,还不及去捡,王任先一步弯下‘身拾起来,他打开纸袋看了一眼,立即向小兵看去。
小兵不说话,微低头。我站着不动,王任掉头看来,当然看见我,便也会见到了方微舟,神情冷下来。他转头回去。
“他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问小兵。小兵抬起头,看了看我,与王任对视:“是我打电话叫萧渔来帮忙的。”
王任立即好像生气起来,瞪大眼,口吻讽刺似的:“帮忙?呵,他能帮什么?啊?”
小兵道:“我找他借钱。”不等王任说什么,马上靠近过去:“王任,那边不能等了!你不是不知道……这么急,我只好找萧渔了。”
王任捏紧了手上那一袋钱,脸色非常难看。他和小兵道:“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那个人等一下就过来了。”就指了我:“你谁不去找,找他!我刚才奇怪你一直不接电话,原来在这里搞这个。”
小兵只道:“王任,收下吧,好不好?”
王任不说话,仿佛极力忍耐脾气。他朝我看来:“怎么样?想不到是不是?我也有和你借钱的一天,没办法啊,谁叫我没本事,也不像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有钱的对象,现在钱对你来说,大概不算什么吧,反正你没有钱,旁边的人也会有钱,拿你这点钱,我看我也不用太过意不去。”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不感谢我算了,又要语带讽刺,好像我一直以来都是用方微舟的钱。不熟的人就算了,想不到王任也说这种话,本来我为这个时常觉得心里苦,好像我和方微舟在一起,非用他的钱不可。每次听见说这样类似的话,真正不痛快。尤其方微舟那边的朋友,那潘明奇看不上我,或者就是因为这么认定了。
今天我借钱给他,却要受他的气,简直没道理。我正要开口,已经有人说话。
“那是萧渔的存款。他也不用我的钱,我也没有你以为的有钱。”
我掉过头,方微舟已经走近过来。刚刚王任说话,他当然听得一清二楚。可想不到他会开口。
他又说:“如果是我,根本不会借你这笔钱,但不是能不能还的问题。”
我顿了顿,这才几下子,他已经听出来我和王任的关系并不好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王任瞪着我们看,好像随时要怒骂出来。突然他一笑,可是恶狠狠的,矛头对着我:“萧渔你真厉害啊,他还这样维护你,就算你背着他乱来——”
小兵霎时一喝:“王任!”
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提的话,我心头涌上一股慌张,背后整片的凉起来,脑中有很多不妙的念头。可是阻止不了逐渐生出的忧虑和恐惧,非常折磨,整个人非常僵。这时怎样也不敢去看方微舟。
王任不理小兵,只管说下去:“徐征的事,他知不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搞在一起,怕别人不知道,呵,不只一次两次,不知道多久。哦,对了,有一次我们看电影,也有徐征,散场后一直不见你们两个,做了什么敢不敢说?人家那男朋友还在场,萧渔你可真敢——”
小兵再次打断他:“够了!王任。”
王任道:“不够!我——唔!”突然声音停了。他的整张脸被打的歪了过去,那神情很错愕似的。
我也整个愣住了。
动手的是小兵,他仿佛还是非常激动,两只肩膀抖个不停。气氛僵的不行,本来门口这边不少出入的客人,霎时一个也没有。正是晚上最要热闹的时间,这条路上竟刚好没有半个人走过。
突然小兵上前去拿走王任手里那一袋钱,朝我过来。他脸色白了下来,拉起我的手,把那袋钱塞到我手上:“萧渔你拿回去,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找你过来,你,你们走吧。”
我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
后面的王任回过神了,吼道:“你干什么?”就过来拉开小兵,仿佛要抢走我手里的钱。
小兵一把推开了王任,又用拳头去打他的肩膀,嘴里骂起来:“王任你了不起!你了不起!你以为萧渔为什么要借钱给你?他不欠你!你说那些干什么!你自己又好到哪里……”
王任开始脸色还是难看,和小兵推搡了几下,可随着小兵不停骂的话,渐渐地仿佛僵了起来,面无表情,只站着任凭小兵又推又打。最后小兵像是没有力气了,他用手擦了一下脸,那脸上流露出疲倦。
他对我说:“萧渔,对不起。”
我简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了。倒是方微舟半天没有出声,突然就掉头走掉。我呆了几下子,也不管王任和小兵这边的事了,马上追上去。
方微舟走得也并不快,可是与他之间仿佛隔了一层什么,突然感到困难靠近。喊他也喊不出来,喉管好像紧缩起来,怎样也发不出声音。走到车子旁边,他停住了,拿出钥匙解锁,才掉头来看我一眼,就开门上车。我慢吞吞地靠近,坐上车,他那边关了车门,砰的非常响。陡然的一大声,我心头震了一震,近来不见的可熟悉的与他之间那种紧张的气氛又回来了。我朝他看去。
方微舟不发一语,发动车子向外开出去。这种情形下,当然不提买东西的事,也没有心情。车子往家里的方向走,这之间都不说话。我不是无话可说,却不知道怎样说——总是知道这突然的冷漠,无非王任的话,引起他的不高兴。可真正痛恨起王任。其实也知道无论方微舟态度怎样,一定忍耐下来,哄他两句,过不久气氛就好了,然而我一时竟有点不肯。
方微舟果然十分冷漠了。到家以后,他打开灯,放了钥匙,完全不理我,就要往里头走。这样一幕完全不陌生,自从我认错,他也表示相信我以后,还是不知道发生多少次,反反复复的,单方面地冷落我,又和好。
不晓得这次要受折磨多久?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无比绝望,可也生出了激动,本来刚刚经历过一场荒谬的闹剧,心情上一直也还不够冷静。我真正忍耐不住了,叫住他:“方微舟!”
方微舟似乎顿了顿,他停下来,但是没有回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道:“你每次让我有事就说出来,你自己呢?倒是什么也不说。”
大概这话里有什么刺激了他,他马上转过身来,过道上的灯照在他脸上,白的光使他脸上好像罩了一层冰冷。以为他会爆发,可他口吻还是十分镇定:“我需要说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
看他这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我却要有点恼火:“你不高兴就直说。”
方微舟皱了一下眉,冷淡地看我。他道:“好,我不高兴,这样你满意了?”
我道:“因为王任说的话?是不是?”
方微舟没有说话。我说下去:“当时我正在胡涂,这是事实,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
方微舟打断:“别说了!”
我不肯停下:“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开,直到现在。我每天想到自己做过的事,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想不清楚……我不该对不起你,不管你怎么想,我绝对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方微舟垂下目光:“够了。”又说:“我说过了,我相信你。”
我听了,心头更紧涩起来:“不,你说的是你会相信我,但是直到现在,你其实一直也不能相信了我吧。”
方微舟迟迟不说话。片刻后,他抬眼看来,突然问:“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是不是?”
我一时听不懂,然而脑筋一转就记起来,马上知道他说什么。我对着他,心跳霎时快起来,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这一阵的麻往下爬到脸上,陡然烫起来,整个人也非常僵,动不了。我没有回答,但算是一种回答了。
方微舟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细节,但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去想!还要怎么样做才能够当作没有发生?事到如今,你还想我怎么做?”
我感到苦涩:“是我不对,对不起。”
方微舟却仿佛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够了。”
我不说话,可是心里有什么在动摇着。谈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谈了,然而这样下去永远也不会真正和解,以后再听见说到这方面的事,不仅他痛苦,我也同样难受。
方微舟似乎真正不肯谈下去了。他别开脸:“我累了。”就要掉过身去。
我脱口而出:“你累了,难道我不累?”
方微舟顿了一下似的。他没有说话,可是转头过来,牢牢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心里非常混乱,有句话几乎就要说出来。这之间的气氛不能更窒息。沉默仿佛有形起来,重重地压下来,不断地推挤着我,大概也折磨着他。
方微舟的神情逐渐地凝重下来。我感到心口无比沉重,好像不能再承受那一直以来的郁闷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的。我呆了一下,还是看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