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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张骏看着里面的衣服,都是他喜欢的风格。记得刚重生那儿会,他收拾了一次大衣柜,把那些幼稚又个性十足的衣服全部打包塞到床底的箱子里,从此那些衣服便暗无天日。
“床可以再硬一些,太软我睡不习惯。”张骏坐了坐,说出自己的意见。
“好,我会告诉张婶儿,现在去看看书房。”唐奇峰在前面带路。
书房同样在这一楼层,是一间采光很好的房间,里面有两张书桌,彼此遥遥相对,可以看出稍小的那张是后添置的。
书架上规规整整的摆放着各种商业方面的书籍,第二格则是他医学方面的书籍。
没想到唐奇峰准备的这么充分,这是要把他长留的意思吗?
从书房出来,张骏便告辞一声回屋休息。
明天还要早起,他可不想第二天又是最后一个到医馆,然后门里门外跑一天。
唐奇峰没有打扰他,只是询问他要不要吃夜宵,被告知后便转向主卧室。
看在唐奇峰进入隔壁,张骏抓了抓头,不知道他这个选择到底正不正确?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人都住进来了,再纠结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晚了。
打个了哈欠,张骏晃晃悠悠的回屋休息。
床铺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加硬,去浴室简单的梳洗后便扑上床呼呼大睡。
第二天,当张骏下楼后,早餐已经准备好,简单的小米粥和蔬菜饼,垫饱肚子,两人便一同离开。
张婶儿将人送到门口,看着老板的车远去才关门。
今天抵达中医馆的时间,比昨天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张骏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黄野一个人。
对于黄野,张骏其实并不看好,这个人性子弱,喜欢投机钻营,勤劳几乎是他唯一可取的地方。
“早。”黄野主动打招呼。
“早。”张骏回了一句,然后便开始换衣服,接待第一批排队的百姓。
没多久大家便都到位了,诊所几乎是提前半个小时开始工作。
今天来体检的人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但依旧排了两百号。
不过张骏的工作照比昨天却要轻松许多,并非负责接待,而是在诊室内帮忙进行体检。
张骏本来就是大夫,昨天门里门外的折腾,是李大夫对他好逸恶劳的小惩大诫。
就在午休的时候,张骏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蒋天保打来的。
“什么?好,我马上到!”张骏黑着一张脸挂断电话,他以为将这件事拜托给马良栋会有所改善,没想到对方竟然下了强拆通知!
跟李大夫说明情况后,张骏午饭都没有吃,直接打车前往蒋天保的住处。
上车的同时打电话给马良栋,询问开发商的事儿。
马良栋被赤裸裸的打脸,这件事本不好向张骏告知,却因为一时气愤,将开发商的名字包括具体地址都说了出来。
“荣昌建设吗?好,我知道了……嗯,放心,我有分寸。”跟马良栋通完电话,张骏迟疑片刻,又拨到了唐奇峰的号码上。
第四十六章 强拆
当张骏赶到蒋家的时候,那老旧的房子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旁边停着一辆挖掘机,一名妇女抱着满身鲜血的蒋天保在挖掘机前面嚎啕大哭,身后则是一名昏迷不醒的孩子。
张骏快步跑了过去,挖掘机已经停止工作,一群农民打扮的人拿着农具,正跟里面的司机对持。
“让让,让让,我是医生!”张骏拨开人群来到蒋天保的身边,此时的蒋天保双目紧闭,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
见到妇女警惕的眼神,张骏吐出一口气自我介绍,“我是张骏,蒋叔刚给我打完电话。”他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骏这个名字,仿佛成了妇女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丈夫不止一次跟她提过这个人,每一次都充满了感激。
“张大夫,快看看老蒋,他要不行了!”妇女哭的眼睛像对核桃,要不是因为孩子,她早就一头撞死在挖掘机上了。
张骏立即蹲下身子查看蒋天保的伤势,竟然是被钝器伤了腹部!
“叫救护车了吗?”张骏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询问道。
妇女抽噎道:“叫了,不过医院那边说救护车紧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排车过来。”
一听这话,张骏就知道不好,蒋天保伤的很重,而且失血过多,再当误下去人很可能就会因为失血而休克死亡。
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张骏开口道:“婶子,先将蒋叔放平,我为他止血。”
妇女连忙将蒋天保放到孩子的身边,看着双双昏迷的两位亲人,妇女一时间甚至生无可恋。
张骏现在却顾不得安抚妇女,立即撩开蒋天保腹部的衣服,为他针灸止血。
飞速落下六针,只见那肉眼可见的出血点突然不再流血。
“谁有绷带!”张骏回头喊道,狰狞的伤口像野兽的嘴,血淋淋的外翻着,必须要进行包扎处理。
后面那些村民在张骏过来后,注意力便有所转移,见他发问立即挨个翻找起来。
“红布条行吗?”说话的是一名老妇,她是村里的媒婆,身上有昨日送亲时剩下的红布条。
“行!”现在哪顾得上消没消毒,缠住伤口才是最要紧的,何况蒋天保的伤口应该是被挖掘机所伤,里面还混有泥沙,必须手术处理。
快速将狰狞外翻的伤口包扎好,大家见血已经止住,纷纷感叹医术的神奇,其中一名男子神色悲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处理完蒋天保的伤,张骏将人交给妇女照看,受伤的除了蒋天保还有几位农民,不过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下车!”张骏一脚踢在挖掘机的车门上。
里面的司机冷讽的撇了张骏一眼,抽出一根烟不紧不慢的点燃,“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上面的人你惹不起,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没想到对方如此嚣张,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威胁他!
张骏笑的有些冷,快速伸手探入车箱内,将车钥匙拔了下来,回头看向那些怒急了的村民,鼓动道:“大家往车玻璃上砸,出了事我负责!”
先前那些农民只知道敲打挖掘机的履带,现在听到张骏的提议,立即将手里的家伙招呼到挖掘机那脆弱的玻璃上。
看到这个架势,里面的司机傻眼了,指尖的香烟掉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大吼道:“你们敢!”
话音刚落,嘴里嘣了块玻璃渣子,说来也巧,正好割在他的舌头上,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流。
“啊!”满嘴的血腥味,让司机发出惊恐的叫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一阵酥麻刺痛,仿佛要掉了一般。
从张骏的角度正好看见,那司机的舌头被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无力的在嘴里耷拉着。
舌头上痛觉神经密布,而且毛细血管极多,古代就有咬舌自尽一说,并非夸大其词。
“住,住,住手!”司机连滚带爬的从挖掘机上下来,脚才沾地就摔了一跤,满嘴鲜血,口齿不清的喊道。
村民们却红了眼,就是这辆车毁了他们的家!
司机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就像要死的前兆,跌跌撞撞的爬到张骏的脚边,刚才对方为蒋天保止血的过程他看在眼里,现在能帮他的只有这个人,“救救我!”
张骏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卑贱的人,“若是好人,救一百个又何妨,不过救你这种人只会祸害别人,你还是死了的好。”
一句话,吓得司机抖如筛糠,“不,求你救救我,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救你,我有什么好处?”张骏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于之前司机在车里叫嚣时一模一样。
“我给你钱,多少都行,救救我。”司机感觉每次开口说话都流出更多的血,他现在嘴里胃里都是他的血液。
报应,这就是他刚才伤了蒋天保的报应,因为上面有人罩着,他们做事向来肆无忌惮,没想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现在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张骏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怜悯的看着他,“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
司机知道,所有的侥幸心理在张骏这都不顶用,对方年纪虽小,却有一颗狠辣的心,“只要你救我,我就当证人,指控真正的凶手!”
“很好,张嘴。”张骏满意的点点头,就在司机张开嘴的同时,一根银针从司机下垂的舌尖向内刺了进去。
一滴黑色的血液从银针的另一端滴下,伤口的血液却不在蔓延。
此时,那毁了村民家园的‘凶手’已经面目全非,铁皮都被砸的凹陷下去,可以说整个挖掘机都报废了。
听到迟来的警车铃声,张骏不由得想到,怪不得电视里都演事情落幕police才到,果然如此。
马良栋率先从警车内下来,没想到事情竟然向着反方向发展。
他来晚不是没有原因的,事件的初始是因为强拆,当他抵达荣昌建设公司后,果然看到了下达的强拆通知。
有了这个通知,那么强拆就是合法的,而聚众闹事的百姓却成了阻碍执法的刁民。
同样了解到的情况还有拆迁款方面,按理说钱没有到位,村民们有权利不走。
双方都站了理,这件事着实不好办。
直到马良栋看到地上躺着的村民,还有一脸冷凝的张骏后,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一个大夫都能做到为民请命,他一个当官的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将负责拆迁的人都给我抓起来!”马良栋下达第一个指令,然后站到群众的中间,“大家安静,我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马良栋,我保证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解释,老百姓的房子不是说拆就拆的!”
随着警车抵达,之前那些怕被村民波及的小混混们也都露头了,他们还就不怕这些体制内的人。
“马局长,好大的官威,不过就是一个副局,就算你们局长亲自来了也抓不走我们的人!”其中一名打着领带,穿着花裤衩的人站出来。
看到这个人,受伤的挖掘机司机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恨意,刚才要不是这人带头跑没影了,他也不会被围困。现在场面控制住了,他又出来蹦跶了!
这人的打扮让张骏对西装有了另类的认知,光膀子打领带穿西装就够二了,这货下面还配了个花裤衩。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背靠了带走!”马良栋脸色一黑,什么玩意都敢跟police叫嚣。
背靠是一种手铐的方式,就是把双手一上一下反铐在身后,因为上面那只手要过肩后弯,是一种相当难受的姿势。
两名police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按住带上手铐。
“啊!”被铐上的一瞬间,他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骂起来,“艹尼玛,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降职吧!”
这人的话刚落,马良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局长的电话,询问他在这边做了什么,并让他马上放人。
“已经有百姓受伤,您的命令恕我不能执行!”马良栋冷冷的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说道。
“马良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怒吼。
马良栋揉了揉耳朵,一脸冷酷的将手机挂断。
“马局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百姓们见马良栋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一个个哭诉起来,好好的一个村子,就被这些开发商给毁了,要他们怎么活啊!
“大家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就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