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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眸,慕晴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那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慕晴染的眉头渐渐凝重。
她马上就要被送走,去一个无依无靠的地方,这是真的吗?
可是,为什么?
她待年媳的身份不是瑞景皇帝下过诏书的吗,为何会突然送她走呢?
不知不觉,脑里闪现出了一张冷寒的脸,眸光渐渐深邃,带出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色泽。
君莫离,是因为你不要我了吗?
……
翌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门窗照进慕晴染的闺房时,宸王府迎来通传皇帝口谕的公公。
不多时,慕晴染便被秋雨从床上扒拉了起来。
“秋雨,你大清早不睡觉,折磨我做什么?”从铜镜里对上秋雨的视线,慕晴染幽怨的跟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般。
“这哪里是折磨,我们这是在替小姐打扮。”秋雨一边替她辫着发,一边笑着回答。
“可是我不想打扮,我现在只想睡觉,你能不能让我再去睡会儿。”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天破晓她才好不容易睡着,现在她的眼皮都在打架。
而且她的脸根本没有消肿,打扮了也是白打扮。
“知道你想睡觉,可是宫里来的公公们都在王府外候着呢。”
“宫里来的公公?”秀眉轻挑,连语气不自觉的拔高了些。
“对啊,方才皇上传来口谕,让小姐即刻进宫,所以那些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呢。”
本还是睡眼朦胧的瞳眸,瞬间便深邃一片,“只是让我一个人进宫吗,你们家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去了,估计现下在皇宫里等着小姐呢。”
说话的这会功夫,秋雨已经将慕晴染打扮妥当。
慕晴染被打扮的粉样可爱,水红色的纱织大摆撒花裙,配上亮片的捻珠头花,活脱脱就一落入凡尘的小仙子。
当然,必须要自动忽略她的脸。
但她却是一脸刚死了爹娘的哭丧模样,面郁的紧……
刚到巳时,马车便驶进了皇宫,又换乘了小撵,一路被抬向永宁宫。
忐忑不安的心情让她没心思欣赏一路的景色,脑海里只是不停的闪现一个人的脸,似乎从未有一刻如此忐忑的期盼看见一个人,心里的起伏甚至比见皇帝都要难安。
“宣慕晴染进殿。”
随着这一声高亢的声音,慕晴染一瘸一拐的踏进永宁宫。
眸光飞快的扫过殿内每一张陌生的脸,最终落在了地上。
安静请安站立,漠然的应答着瑞景皇帝惺惺作态的关切,几句客套话下来以后,瑞景皇帝便直奔了主题,说明了召见她的原因。
☆、20。第20章 非他不嫁
君莫忧果然不是胡说,将她送去南沙的事是真的。
原因竟然是在座十几位权臣联名上书,用她“天煞孤星”之名大作文章求瑞景帝解除她与君莫离的婚约,不用说,瑞景帝当然是同意了。
只是,尽管她的名声不好,可她与君莫离的婚约早就存在,前不久的一纸婚诏更是天下周知。
现下,突然取消这们亲事,瑞景帝当然不能亏待了她,不然怎么能堵得了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所以,瑞景帝封她为南阳郡主,画南沙三城九镇给她做封地,赐奴仆百名,黄金百两,择日由禁军亲送至封地。
慕晴染冷笑着抽了抽唇角。
尼玛,一会童养媳一会郡主,这是在玩她呢?
话音一落,全场尽是马屁!
众位大臣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谄媚的机会,纷纷开始赞扬瑞景帝的仁义之心,甚至有人开口提醒她,快点跪下来谢恩。
慕晴染冷脸,明白这就是一场做给天下人看的戏,若是瑞景帝真那般仁义,怎么会送她一个小女孩去那蛮荒之地做郡主?
郡主?怕是和那没有士兵的将军没什么两样,都只是叫着好听罢了。
指责她不识好歹的声音越来越多,她依就静静地站在,像朵不肯屈服的白莲花。
“慕家丫头,你可是对朕的安排有哪里不满意?”九五之尊上的男人,悠悠开口,不怒而威。
“回皇上,臣女没有不满意,只是……”慕晴染立马跪下,垂首回话。
“只是什么?”瑞景帝紧蹙眉峰,眉宇之间不自觉的便流露出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慕晴染小小的身子颤了颤,她知道,只要她把心里的话说出去,很有可能惹怒了瑞景皇帝,那便就是杀身之祸,可是她没有选择不是吗?
小小的她,哪怕有百两黄金,百名奴仆,甚至郡主之名,若是真到了那不是难民就是匪徒的蛮荒之地,等待着的她也只有死。
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怎么对得起那么多慕家人为她牺牲;她若死了,又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辜负,怎么完成他们的心愿。
仿似得到了莫大的勇气,她抬头,狠咬了下舌尖,正视龙椅上的男人,“只是我娘临终前跟我说了,我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所以我不能跟宸王解除婚约。”
什么?全场低呼,众人都没有想到五岁的孩童会说出这样没皮没臊的话,而且这婚约是她说不同意就能不解除的吗?
“你这女娃真是不知羞耻,你一个天煞孤星还敢妄称自己是皇家人,你这是……”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臣,立马站出来指责,却随即被慕晴染将话打断。
“我尚在娘胎就被指婚于宸王,那是太后金口玉言亲赐的这门婚事,前些日子又有诏书诏告天下,诏告我慕晴染便是宸王未长大的媳妇,你说我是妄称,难道是寓指太后的口谕同皇上的圣旨都是假的吗?”
慕晴染的眸里迸着寒光,背水一搏的她完全没有小孩子应有的乖巧可人,反而咄咄逼人的凌烈。
字字如讥的话让那说话的大臣白了脸色,一瞟瑞景帝那蹙紧眉头的神色,悻悻地不敢多言。
大殿之上,突然寂静的可怕。
“那你言下之意,就是非离儿不嫁了?”瑞景帝发问,淡勾的唇角不能让人揣测是危险的警告,还是肆意的纵容。
☆、21。第21章 含泪扬笑
全场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龙椅上的那个男人散发的深沉压迫力侵蚀着每个人千转百回的思维。
慕晴染深吸了一口气,高扬下巴正视道,“我也不想嫁给宸王。”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开始揣测她的用意。
不同意解除婚约,又不愿嫁给宸王,她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瑞景帝先前阴郁半眯的眸光缓缓抬起,重新打量起场中的女童,瞳眸里透出几分难猜的深邃,“那你意欲何为?”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就是那天煞孤星,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宸王,不能嫁给他,可我也不能被退婚,让我死去的爹娘颜面扫地,所以,我求皇上诏告天下,慕枫之女慕晴染死了。”
慕晴染打量着瑞景帝的神色,继续说道,“只要让天下人觉得我死了,婚约自然也就因为我的死而解除,这样不仅不会让皇家落天下人的诟病,我也能不让死去的族人蒙羞。”
瑞景帝半眸着眼眸,如一只慵懒危险的雄狮,好似在打量着猎物,好似在做着权衡。
慕晴染深咽了一口气,“皇上也不用封我为郡主,从此世间再没有慕晴染这个人!我只求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我会改名换姓,铭记着皇上的恩情。”
说完,她朝着地上重重一磕,等待着皇帝的决裁。
场面寂静一片。
良久,头顶传来了瑞景帝的声音,似喃喃自语,又似轻声询问。
“这个办法甚好,倒是能两全其美,只是……若你真的死了,是不是更好一些?”
趴跪在地的身子明显颤了颤,慕晴染抬眸,锈着金龙的厚底长靴就在眼前,她紧紧凝着他的脚尖,不敢再抬头,不想让人发现她的慌乱。
“我若死了,自是会更好一些,但我知道皇上你不会让我死。”
她在赌,赌面前的瑞景帝会像她熟知的历史皇帝那般,不管他们手腕是否对错,他们都会努力在百官面前维持一个怀仁天下的道德形象。
“皇上您当初既能下诏告知天下我待年媳的身份,我便知道皇上您定是重义守诺的人,而今之事,我也都明白,若不是因为我不详,皇上也不会取消了这门亲事,这一切怨都只怨我福薄。”
因为想要活着,她趴跪在他脚边为他高歌颂德,卑微到尘埃。
“若是我死了,会让事情变得更圆满些,臣女也愿意死,但凭皇上决策。”
她终是缓缓抬起头,仰起那张血痕未退的小脸,凝睇上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心底期翼的火苗越来越暗,帝王的心当真那般阴狠无情,她赌错了吗?
不想难过,可是难过的眼泪却不自觉的盈满眼眶。
为什么她就这般的衰?
别人穿过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上有着不死女主的巨焰光环,但她偏偏无时无刻不在为保住小命发愁。
想起那日被君莫离狠心丢下,想起那日掉落湖中,他决绝的说不准救她,鼻头一阵酸涩。
她既然真的相信秋雨的话,以为他会在宫里等她,自嘲的笑了笑,她想,在她不满意给他做待年媳的时候,他定也是不满意这婚约,所以才会想要将她打造成才情天下的女子,以此来减少这份婚诏带给他的不好影响吧!
她含泪扬笑,轻喃道,“皇上,请您赐我一死……”
厚重的宫门被推开,打断了她的声音,一道玄黑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带着赫赫的冷风。
☆、22。第22章 触怒龙颜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冷漠的声音划破空气,冷冻全场。
胡说八道?
慕晴染怔怔侧眸,隔着眼里还未退却的水雾,看见如神邸般站定在自己面前的黑袍男人后,有些不置可否。
他出现的太突然,她有些缓不过来。
君莫离斜睨了她一眼,才转身对着已经坐回到龙椅上的瑞景帝请安行礼,并没有多恭敬,倒只是像在走一个过场。
“儿臣见过父皇。”并未叩首行礼,只是微微福身后便站立了身子,“不知父皇在这是与大臣们议事,擅闯进来是儿臣莽撞了,还望父皇勿责。”
冷淡的姿态,无可比拟的俊颜,仿若夺目的明珠,倾魅凌傲。嘴上虽说着认错的话,却没有半点认错该有的样子。
瑞景帝紧蹙眉峰,面色郁沉,不满怒视着大殿中那挺隽的黑袍少年。
本就寂静的宫殿因为这一慕而气氛冷却,安静的让人心悸,也不知道是乍变的圣颜,还是宸王天生自带的制冻功力。
就在众人都以为,君莫离会被责罚之时,瑞景帝悠悠开口。
“既然知道莽撞,又为何这般没有规矩啊?”语气里没有半分责骂不说,还带着几分纵容和溺爱。
“方才听府上的人来报,说我的小媳妇儿被父皇召进宫来,儿臣怕她不知礼数冒犯了父皇,便过来看看。”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
那一句小媳妇儿,更是让整个大殿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宣示着她的身份。
始终跪在地上的小人儿一震,先前还有些郁结的情绪瞬间便消散。
“莫离……”软软的轻唤了一声,她似快要哭出来。
不同于以往的做戏,这会儿她是真的想哭。
君莫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瞳眸里是让人看不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