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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找了半宿才在崔九的指点下找着小媳妇儿的落脚地儿,昨晚上大郎跟没头苍蝇似的跑了半宿;不是崔九一直跟着;巡夜的差人早把他逮衙门里头去了。
崔九实在看不过去;开口指点了地儿,崔九认得江贵;兄弟俩是老爷子跟前伺候的人;江伯跟去了冀州府;江贵留在京里看着老宅。
老 爷子虽是崔家人;却一直跟崔家走的不近;这些年尤其远;崔家却想法设法的想跟老爷子套近乎;崔家虽显赫;可当世大儒也就出了老爷子这么一位;地位超然;辈 分也高;跟太后娘娘是一辈儿的;莫说崔九;就是太子见了,也得叫一声舅爷爷;不仅是大齐的活宝贝;更是崔家一门的宝贝。
即使老爷子回了冀州府;府里仍然照着三餐送东西;隔三差五还会有个崔家子弟去桃花村请见;说让老祖宗指点迷津;老爷子回回都避而不见。
当年在京里的时候,也离崔家老远;在内城置了一个两进的小院住着;有江贵跟着;那丫头还能住哪儿;这里可不是间河县;小丫头来了;除了老爷子这儿;不可能有别处落脚。崔九拿准了以那丫头的性子,绝不会想跟崔家扯上干系;师傅俩一个样儿。
大郎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昨晚上浇在身上的那桶井水早干了;如今整个人仍跟水涝似的;跑的太急;心里太慌;汗水把衣浸了不知几遍;头发也散了;蓬乱的像顶着一堆烂草;身上的衣裳皱的像干菜;一股一股子馊臭味冒出来;跟街上要饭的花子差不多。
以他的身手,闯进大门根本不叫事儿;可到了门口硬是不敢动弹;就站在外头直勾勾盯着大门;就算贵伯开了门;也只伸长了脖子往里头望;一步都不敢往门里迈;那样儿实在可怜的不行。
江贵都心软了;早知道先生对于这位不大待见;说姑娘是个难得聪明的;嫁的男人却蠢笨如猪;江贵以前还觉得先生是因太疼爱姑娘了;才瞧不上姑爷;昨儿一见才知道;的确不大相配。
姑娘虽说一副乡下丫头的打扮;可说话做事,通身的气韵,着实不凡;年纪不大;做事说话却极为妥帖;便是崔府里那些精心教养的姑娘们,也难及的上;也怨不得不得先生疼爱有加;更别提,还有大本事。
碧青在冀州府折腾出来的事儿;江贵可是一清二楚;能转眼就把一片没用的山桃林变成摇钱树;这简直就是一双点石成金之手;还有武陵源;普惠寺;短短一年就把王家这个一级贫户,弄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贵人家;这份本事谁有?
再瞧王大郎;江贵终于理解,先生不喜姑爷的原因;王大郎就是个最平常的庄稼汉子;憨的有些蠢笨;跟姑娘简直不是一路人;可偏偏成了正儿八经的夫妻;江贵想想,都觉月老不开眼;这牵的什么红线啊。
按说王大郎这样的糙汉子能娶姑娘这么个媳妇儿;祖坟冒一辈子青烟都不容易;还跑去逛窑,子;昨儿回来的一路;江贵都替姑娘不值;可这会儿瞅见大郎的狼狈样儿心又软了。
而且,看的出来;姑爷很怕姑娘;不叫进;就一步也不敢往前迈;一个七尺高五大三粗的汉子;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站在门口;即便江贵瞅着,心里都过不去;正好九皇子发话了;江贵就放了大郎进来。
人是进来了;可想见小媳妇儿,依旧没戏;碧青叫人把内院的门关上;不许放外人进来;一听这话不用江贵说什么;大郎也不敢往里进。
崔 九在一边儿看着都生气;跟大郎说:“女人就是矫情;你就强硬的闯进去咋了;再说,你昨儿是喝醉了,被何进几个拖去的丽春院;衣裳都没脱,更没干成事儿;倒 是你媳妇儿一个妇道人家跑窑,子里去;当着那么多人浇了你一身水;真算起来,是她的错大;你的错小;这会儿还不叫你进屋;简直跋扈;这种丫头就得下死里的 收拾一顿才行。”
崔九跟着大郎跑了半宿,又渴又饿;浑身还黏糊糊的;难受劲儿就甭提了;本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开就得了;自己 还能在这儿蹭口饭吃;自打从冀州府回京;他就没怎么吃饱过;不知怎么回事;吃惯了这丫头家的饭;再吃别的;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儿;看着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 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丫头做的面条;包子;饺子;红烧肉;酱头肉……哪怕最平常的番薯藤;让这丫头一拌,也比什么都好吃;还有,这个时候该吃藕梢子了;嫩嫩的 藕梢子;用花椒油炒了;自己一个人就能吃半盆;还有水坑里的鱼;不管是熬是炖;都鲜美非常;哪怕藕田里的泥鳅;让这丫头红烧了;也比桌上的黄鳝合自己胃 口。
不是拉不下脸;崔九早回冀州了;如今他都觉得,冀州府才是自己的家;打算等房子盖好;自己就搬进去;也不开火,天天去大郎家蹭饭吃。可这会儿见大郎怕媳妇的样儿,气又不大一出来。
大郎却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盯着内院的门;崔九看着来气;琢磨那丫头心狠;不定大郎得站多会儿呢;自己可陪不住;丢下一句:“不让你从门走;你不会翻墙头啊。”扭头走了。
琢磨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睡一觉再来;没准能赶上晚饭;临走,还顺走了两个大蜜桃;自己是给这丫头气回来的;都没来得及拿桃子;这两天馋的紧;昨儿还特意跑到西苑的桃林里去摘桃子吃呢。
西苑的桃树长得挺旺;桃子结的也不少;可就是个不大;也没有武陵源的漂亮;至于味道?崔九只咬了一口就丢了;什么玩意啊;跟吃菜瓜似的;这会儿见了碧青捎来的桃子;哪还顾得上皇子的形象;也不洗;用袖子擦了两把;咔嚓就是一口。
一边儿跟着的旺儿早见怪不怪了;九爷在冀州府待的时候,就是这样儿;倒是江贵愣了一下;崔九哪管得了别人怎么看;丰沛的桃汁顺着喉咙咽下去;砸吧砸吧滋味儿;美得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马也不骑了;叫旺儿赶了马车过来;跳上去坐在车辕上,啃手里的大蜜桃。
等到了东宫;一颗桃子正好吃完;摸了摸肚子;有些意犹未尽;看了看另外一个;刚想拿起来接着啃;想起太子哥;又放下了;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当初捎一筐回来了。
转头跟跟旺儿道:“一会儿你去冀州府;弄一筐桃回来。”
旺儿道:“爷,不是奴才懒;桃子可最不禁放;从冀州府到京城;快马加鞭儿一天也到不了;估摸着奴才到京城的时候;就成了一筐烂桃了。”
崔九想想是这个理儿;可看看一边儿的桃子;鲜亮的跟刚摘下来似的,就问旺儿:“你说大郎媳妇儿这桃子怎么如此鲜亮呢?她可是坐马车过来的;道上走了两天。”
旺儿苦着脸道:“奴才也纳闷呢。”
崔九戳了他的脑门一下:“傻不傻啊;纳闷个屁;去武陵源找沈定山问问不就知道了;大郎媳妇儿摘的什么样儿的,你比着摘;爷就不信,吃不着一口鲜桃;还不赶紧着去;爷这两天都快馋死了。”
旺儿应一声跑了;崔九拿着桃子直接去了东宫花园;知道太子哥一定在哪儿;随着收获的日子越近;太子哥也越发紧张起来;天天都得来瞧好几遍;跟受了病似的。
进了花园就见他哥戴着一顶范阳笠,正在番薯地里猫着腰不知看什么呢?崔九走了过去:“太子哥,您这干什么呢?”
慕容湛头都没抬,指着地上的番薯藤道:“你看这几颗的叶子有些卷;这一颗更严重;整个叶子都脱落了;你在王大郎家见过这种毛病吗?”
崔九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大郎家的番薯根本不用怎么管;更不会像太子哥这么精心照顾;如今,更是都交给了别人打理;只有时想吃番薯藤的时候;才去地里摘些嫩的回来做菜。”
太子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是因本宫照顾的太精心了不成?”
崔九挠挠头:“这个弟弟可不知道。”忽的想起什么忙道:“对了,如今大郎媳妇儿正在京城;要不把她叫来瞧瞧。”
太子道:“虽是好主意;却怕她不自在;毕竟这里是东宫。”
崔九摆了摆手:“太子哥就放心吧;别说您这东宫,就是父皇的金殿;那丫头也敢进;您可别把她想成那些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丫头;她什么都懂;就连舅爷爷都说少见的聪明;可惜的是这点儿聪明劲儿不用在研究学问上;却用在了俗事上,着实可惜。”
太子挑挑眉:“先生一向眼高;能得他老人家赞一句聪明,倒真不容易;本宫越发有些好奇了。”说着看了崔九一眼:“你呢;觉得她如何?”
崔九撇撇嘴:“我觉得她是天下第一的狡猾丫头;一个悍妇;太子哥是没见昨儿在丽春院……”
说到这儿;忙住了嘴。
太子皱了皱眉:“丽春院?那样腌攒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崔 九嘿嘿一笑;:“昨儿骁骑营有个娶媳妇儿的;我跟着大郎去凑了回热闹;吃了喜酒就被拖了过去。”见太子眉头皱的更紧了;忙道:“太子哥放心;我就是再荒 唐,也知道轻重;是怕他们带着大郎胡闹;才跟去的;丽春院里的粉头一个赛着一个丑;弟弟再饥不择食也瞧不上那样儿的。”
太子眉头略松:“你在骁骑营待了这些日子;别人倒是没放在心上;对这个王大郎倒真心实意的相交;他可知你的身份?”
崔九道:“以前不知道;如今恐知道了吧。”
太子挑挑眉:“他对你可有什么不一样?”
崔 九摇摇头:“其他人见了我不在肆意打闹;都是毕恭毕敬的;唯有大郎;还跟以前一个样儿;惹恼了他,照样打;一点儿都不留情;就他那大拳头;挨一下;疼的钻 心;好几天都缓不过来;可太子哥,您说奇不奇怪;虽说身上疼;可心里却觉异常痛快;有个人跟我说过;朋友相交最重要的是以诚相待;不管大郎知不知道我的身 份;都从没把我当成一个皇子对待过;我感觉的出来;在他眼里,我就是崔九;跟骁骑营其他人一样;都是他的兄弟;舅爷爷总嫌大郎蠢笨;可有时我却觉得,大郎 其实很聪明;至少比我聪明的多;他知道怎么把握;所以,他的运气也比所有人都好。”
太子点点头:“或许这就是的大智若愚;北胡蠢蠢欲动;我们大齐早晚要北征;你觉着王大郎这个人可堪大用吗?”
崔九毫不犹豫的点头:“大郎的弓马骑射在高手如云的骁骑营都是佼佼者;在南边打仗的时候;深入敌营,斩杀敌将数人;可称得上勇冠三军;更难得,甚讲义气,相信如果在战场上,无论遇上怎样的绝境,也绝不会丢下战友自己逃命。”
太子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他倒是将军之才了,要知道,带兵之人需有勇有谋才成;有勇无谋却不堪大用。”
崔九挠挠头:“大郎是不是将军之才,弟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如果跟大郎这样的人上战场;会放心。”
太子略沉吟片刻笑道:“待之以诚;老九,你这个朋友;王大郎交的更值。”
崔九笑了:“朋友哪有值不值的。”说着把手里蜜桃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递过去:“这是冀州府武陵源产的桃子,太子哥尝尝,可比得上往年的贡桃。”
慕容湛接过看了看:“只看这品相就比贡桃强了。”咬了一口点点头:“的确鲜美,这也是王大郎媳妇儿种出来的?”
崔九点点头:“都说那丫头聪明了,用这股子聪明劲儿种地,自然不一般。”
慕容湛笑了:“若是天下间做学问的人都肯去种地,倒是我大齐百姓之福了,这么着,明儿你把她带过来,只说我是东宫的管事,也免得她拘束。”崔九心说,那丫头会拘束,怎么可能,那就是个贼大胆儿。
碧青可不知道崔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