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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辛苦了。”系统这下非常能理解自家宿主的心情,可是连它的数据库也算不出男主崩掉的原因,确实也帮不了宿主。
“看样子你也帮不了我,装什么知心大妈。”萧条够了,白锦篁嗤笑一声,对系统道,“回去吧,老娘要去帮你扳剧情了。”
感觉到系统的余波在脑海里归于平静,白锦篁再在心里将接下来的剧情温习了一遍,才从树荫下站起身来,蹦到白延枫身边:“大哥哥,今晚你有空吗?”
白延枫扭头便看见白锦篁用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忽闪忽闪地十分可爱,不由一笑:“小锦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坏主意?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怎么好啊太子哥哥……白锦篁一阵语塞,只能强笑道:“哪有什么坏主意?是我今天来时看到那个小镇上的糖葫芦好像很好吃……”
说着,白锦篁还特地咂巴咂吧了一下嘴,示意自己真的非常想吃。
接下来剧情里可没有白延枫的事情,她只能找个理由把他支走,免得抢了墨北烈风头。
等墨北烈和顾念笙从剧情里的那个山谷出来,估计感情升华就差不多了,白延枫再想挖墙脚就不容易了。
“你啊,从小就馋嘴,长大了也不改改。”白延枫还是很疼这个妹妹的,嘴里虽然这么说,身体却站起来,看了看即将下山的日头,叮嘱道:“那我去给你买些回来解馋。”
“好,就知道太……大哥哥最好了。”行走在外,大家都没有那么多规矩,也都把敬称省掉了。
又摸了摸白锦篁的头,白延枫这才对正在垒柴堆的影十三道:“十三,我去去前面小镇。等你们爷打猎回来,给他说一声。”
影十三沉默地点点头,没什么表示,又继续返身垒柴堆了。
望着白延枫远去清瘦的白色背影,白锦篁扼腕。
唉,为什么他俩就是兄妹呢?不对,为什么她要穿越成白锦篁呢?还让不让少女愉快地怀春了?白延枫这样温柔又宠溺的男人简直就是每个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嘛。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影十三燃起火堆,待到墨北烈拎着几只小动物回来,影十三就在第一时间向他禀告了白延枫的去向。
墨北烈点点头示意知晓,便将小动物交给影十三处理。阿初闲着无聊,又不敢贸贸然与在她眼里是主子的白锦篁和墨北烈随意说话,于是自告奋勇去帮影十三了。
墨北烈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突然问了身边正在用树枝搅动火焰的白锦篁一句:“十三和阿初,似乎很合得来?”
影十三是他的下属,他自然是知道脾性的。十三天生是个话少的,比他还沉默,平日里跟在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只知道埋头做事。
影十三如今二十有四还未成家,就是因为没有女子看得上这么一个常年不在家又难以琢磨的男人。
虽然墨北烈自己也是二十好几了,但是他不娶亲却是有原因的,所以他自己倒是不急,只是暗自替影十三这位尽职尽责的下属担忧。
前段时间白锦篁失踪时,他到处寻找,阿初跟不上他,只能跟着去另一边找人的影十三。几天下来,居然让他发现二人相处得很是融洽,几乎称得上默契。
影十三不需要对阿初说什么,阿初也没有多少话,就跟在他旁边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站在旁边看,也不上去碍事。这么看起来,倒是挺合拍的。
白锦篁闻言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开口接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小锦没听明白么?墨大哥这是在撮合阿初和十三小哥呢。”顾念笙坐在白锦篁旁边掩嘴直笑,眉眼弯弯在火光映照下十分明艳。
狠狠地戳了火堆两下,任由火星冒得到处都是,白锦篁才又说:“奴才们的婚事虽说是由主子们做主,但是阿初跟我这么久,我决定让她自己做主。”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到时候我赔你一个婢女。”墨北烈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白锦篁狐疑地看了看阿初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墨北烈似笑非笑的眸子,怎么?墨北烈对他那个木讷下属的把妹手段这么有信心?
‘吱——’
就在这时,林子不远处突然冒出一声尖锐哨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来了!白锦篁坐直身体,警惕又兴奋地看向黑暗深处。促使男女主掉落山谷的追杀出现了!
墨北烈听见声音也是一顿,立刻附身侧耳在地上听了听,站起身肃然道:“顾念笙,白锦篁,跟我走。”
追杀的人影都没瞧见就走?白锦篁正在微愣,下意识找了个借口:“那阿初和影十三怎么办?”
“十三会保护好阿初的。”墨北烈一把将顾念笙拽起来,也不管后者被他拽得跄踉了好几步,转身又想要拉白锦篁。
眼见顾念笙差点跌进火堆,白锦篁被墨北烈的粗鲁吓得不敢再拖时间,自己撑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坚定道:“那就走吧。”
待会儿月黑风高的,她一不小心跟他们走丢就是了。
看多了小说,白锦篁知道在这种被人追杀的情况下跟男女主角一起逃命的配角,多半是炮灰命。她想要保命,就一定要和墨北烈他们分道扬镳!
三人在漆黑的夜色中朝山上跑去,在腐朽的树木和等腰高的杂草中穿梭,身后的哨声却还是远远地跟着,并没有被甩掉的迹象。
顾念笙在去秋猎围场的路上也曾这样被追过跑过,因此并不太吃力;墨北烈常年在沙场又有武功傍身,更是没有问题;只有白锦篁自从穿越过来便没有再这样运动过,此时有些气喘跑在了最后面。
跑在前面带路的墨北烈似乎注意到白锦篁步伐有些跟不上,返身几步就将正想要拉开距离准备开溜的白锦篁手腕一把抓住,然后牵着她一起追上了顾念笙。
白锦篁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就呆了,男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只准人送死还不准人跑了咋滴?
“调整一下呼吸。”墨北烈头也不回,沉沉声音却被风带到白锦篁耳朵里:“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19章 坠崖危机
白锦篁闻言心底莫名一跳,微愣间便发现他们三个已经跑出了林子,来到了一片光秃秃的山崖边上。
根本不用细想白锦篁就知道,这是原剧情在作祟,毕竟除了剧情,还会有谁规定被追杀就一定会出现悬崖?
将那一阵不寻常的心跳忽略不计,白锦篁正欲开口,前面也看见悬崖的顾念笙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转身朝墨北烈问道:
“墨……墨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白锦篁抿紧唇翻了个白眼,我说姑娘,你居然到现在都要跳崖了才想起这个问题?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些?
“听脚步声,追过来的人不少于二十位,个个脚步沉稳气息均匀,显然都是练家子,而那股杀气浓郁熟练得并不友善,不会是朋友。多半是和面具人一伙的。”
墨北烈也停下脚步,望着悬崖的俊脸布满严肃。最重要的是,他一个人虽然打不过,但脱身并不是问题,而现在他带着顾念笙和白锦篁……
所以只能躲了。
“那现在怎么办?”顾念笙点点头示意明白,随即秀眉紧皱,一双美眸中满是焦急,隐隐有了水雾。
眼见林子里哨音越来越近,三方草丛里都传来‘嗖嗖’的靠近声,顾念笙急得就差跺脚了。
“还能怎么办?跳悬崖呗。”
白锦篁风轻云淡的此言一出,墨北烈和顾念笙双双扭头就盯向她,夜色深沉中看不清两人眼中的情绪。
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白锦篁只感觉到墨北烈依旧牵着自己的大手紧了紧,她耸了耸肩将手从墨北烈的大掌中抽出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很正经地在提意见:
“本来就是啊,若是被那群杀手追上了,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跳了悬崖,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呢?依我看来,似乎大多数悬崖下都是水池或是枯树林。”
顾念笙没了主意,只能又回头看向墨北烈,此时此刻,她已经害怕得没了思考能力,墨北烈俨然便是她的主心骨。
听了白锦篁的话,墨北烈表情反而舒展了些,双手一环胸,朝丛林中已经钻出来的黑衣人方向挑了挑眉:“所以郡主殿下,你的意思是,跳悬崖反而比被生擒更安全?”
是个正常人都会知道,既然对方费尽心思想要捉到你,断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取走你的性命。按照常理来说,落到黑衣人手里,其实还有逃走的机会,总归比跳崖安全。
可是白锦篁这番话,明显就是在怂恿他和顾念笙跳崖,若不是他知道其中缘由,或许就该怀疑一下她的居心了。
“桀桀桀,墨北烈将军,永宁郡主,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从林子里钻出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就停在离他们百米远的地方,为首的那位哑着声音,不辨喜怒。
终于林子里不再响动,白锦篁扭头看过去暗中一数,果然如墨北烈所言,这一行共有二十几个人,看似稀稀疏疏地站着,实则切断了他们所有逃生路线。
就在为首黑衣人开口的同时,夜色浓重的天空中俯冲而下一个黑色物体,准确地落在了黑衣人肩膀上,同时,那一直围绕着墨北烈他们的哨声孑然而止。
定睛看去,正是一只目中含煞的黑鹰。
一阵静默之后,墨北烈却是冷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话,就是请你做客的人;不听话,就是要你命的人。”那首领也不是吃素的,想从他嘴里掏出什么顾家案线索,似乎难于登天。
“你不愿意说也行,那就让本将军猜猜看。你很清楚我们的身份,又知道我们在古怪山,甚至可能还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别的不说,单有两点,其一,你们一定和面具人很熟,而他一定是京城里的某个人物;其二,虽然不知道你们幕后是谁,但你们出现在这里,一定和崔裴脱不了干系。我说得可对?”
墨北烈一席话刚说完,黑衣人还没开口,一旁的顾念笙却连连退了两步,秀眉紧颦摇摇头:“墨大哥,你不能这么误会崔大叔,崔大叔对我们够好了,我们的路线是他准备的,食物干粮是他准备的,连顾家消息都是他告诉我们的,你不能误会他!他会很痛心的!”
“……”墨北烈根本不想说话。
见墨北烈只是注视着黑衣人压根不理自己,顾念笙又上前两步紧紧拉着白锦篁的手臂委屈急道:“小锦……我们可是朋友,你帮我说说话啊,崔大叔对我们这样好,墨大哥怎么能这样误会我们的恩人!”
白锦篁暗自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说她善良到不谙世事,还是说她蠢得一塌糊涂来得直接。
若是崔裴真的是一心为他们好,那怎么会有另外的人知道他们来了古怪山?而且,怎么会又那么恰好他们刚到古怪山就遇上这群人?
不过,这倒是个怂恿女主走剧情的好时机,毕竟看起来墨北烈现在根本就没有跳崖的意思,那就只有从女主下手了。
她就不信,顾念笙跳崖了,墨北烈能无动于衷!毕竟墨北烈对顾念笙,那是在顾宅就吃了醋的……
“顾念笙,你烦不烦?我真是受够你的善良了,闭嘴吧,谁和你是朋友了。”白锦篁想起自己本来就是恶毒女配的人设,脑子一转就想出个办法。
从女主一路上总是为别人说话担忧这点看起来,像女主这么娇弱可人,一定有一颗圣母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