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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拉着茉莉,不想让茉莉走。
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书香去收拾东西。傅君卿,茉莉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的。
夜幕低垂,赵天行退朝回来,傅清尘已经带着傅君卿自皇后寝殿告退。
“哦,清尘和你的两个侄儿过来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朕也想和他们聊聊天呢。”
“皇上这一天也累了,明儿再让他们来见吧。”谨后手执一碗莲子羹,轻轻舀起一勺,喂到赵天行嘴边。
赵天行含着莲子,觉得清香滑腻,直赞皇后的手艺好。
“对了,方才退朝之后,满太师在书房向朕密告,说是见到茉莉了呢。”赵天行忽然道。
“皇上开什么玩笑?”谨后放了莲花碗,脸色有些沉:“茉莉已经死了十六年了,满太师莫非是见了鬼不成?”
赵天行无所谓地笑道:“朕也是如此说呢。”他自己端起莲花碗来,舀了一勺莲子羹继续吃:“你也不必难过,茉莉总是个没福气的孩子,谁让她的命格大凶呢?她许是如今早已投胎去了好人家也说不定呢。”
谨后这才轻叹了口气,自赵天行手中接过碗来:“好在铃星又乖又孝顺,我有这一个女儿,也是足够了的。”
赵天行点头道:“卿儿这么好的驸马也是难得,朕是非常喜欢那个孩子的,把铃星许配给他,朕也放心。”
谨后笑着点了点头,道:“那皇上是如何回复满太师的呢?”
赵天行笑了笑:“你也知道满太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他既然敢谎报茉莉复生,朕当然要给他个机会证明,若是他真能把茉莉带到朕的跟前,朕就重重赏他,否则,这扰乱圣听之罚,可是必不能少的。”
谨后点头道:“皇上圣明。我倒是也想看看,这满太师要去哪里找个茉莉来带给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负疚
太傅府就在平阳王府的隔壁,也是三进的院落,青瓦红墙,雕梁画栋,方方正正,清清爽爽。
院子正房前,一左一右用青石围堰了两株百年梅数,琼枝盘结,别有一番景致。
只是这气派自然比旁侧的平阳王府要差得多了。只是赋闲的太傅府邸,自然不能与皇室贵胄的府邸相比。
可是赵君轩还是赖在太傅府里的时候居多。
摇光和紫薇在正堂上陪着一个妇人说话。妇人看着也就三十许岁的年纪,容貌姣姣,温柔贤淑。
她叫端木凉儿,是傅清尘的媳妇,本是岭南端木世家的嫡长女。端木家与坝上傅家一向交好。当年凉儿本就有意傅清尘,只是傅清尘的性子疏离,对凉儿的情意总是若有若无。
后傅清尘遵父命要娶锦家的女儿为妻,凉儿心伤之下,差点落发为尼,只是顾念高堂,才暂时隐隐。
哪知缘分无常。瑾儿竟然入宫为妃,傅清尘的婚事自然另议,端木凉儿自然是傅行首选。
傅清尘便又遵父命,迎娶了端木凉儿为妻。端木凉儿温柔贤淑,很得傅家上下喜爱。只是凉儿的身体稍弱,在诞下若儿和离儿这对双胞胎后,第三个孩子却是胎死腹中。凉儿也险些丢了性命。
傅清尘又惊又怕,可不敢再让凉儿育子了。
傅家的家风,本就是最喜欢多子多福的,既然凉儿不宜继续生养,傅行当然要为傅清尘纳妾。
傅清尘这次却是执拗了性子,被傅行打得半死,也不肯纳妾,傅行也只得由了他去了。
凉儿却是对傅清尘心存感激,对他亦是更加爱慕,更加温柔体贴,对公婆越加孝顺,妯娌之间相处也更加谦让,好好教养尘儿和离儿,绝不让傅清尘因家事有半点烦心。
很快,傅清尘就奉皇命为平阳王太傅,并在京城内修建了官邸。端木凉儿虽然想跟傅清尘一起住在京城,奈何坝上还有公婆需要奉养,尘儿和离儿也还年幼,她只得遵照傅清尘之命,还是一直住在坝上,只逢年节时,才可与傅清尘相聚。
傅清尘自然是常常跑回来看凉儿的,只是次数多了,难免被父兄教训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故此也不敢太常时间的逗留坝上。
如此一来,凉儿与傅清尘当然是聚少离多,她心中虽然苦楚,却也只能默默忍受。
直到尘儿、离儿满了十岁后,奉爷爷傅行之命,进京随侍父亲,端木凉儿才偷偷求了大嫂说情,让她也进京居住。
端木凉儿的大嫂自然就是傅清冷的媳妇,玉若曦。玉家世代与傅家联姻,玉若曦本是族里为傅清冷定下的。后傅行想让儿子娶锦家的女儿为妻,还得罪了族里的尊长。
巧的就是这两个女孩子虽然姓氏不同,名字竟是一样的,都叫若曦。
谨若曦去世后,傅清冷的亲事当然也要另议,族里借机向傅行施压。傅行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这门亲事。
只是傅清冷并不喜欢玉若曦,虽然他并未曾见过玉若曦,可是单是名字就不喜欢。
傅行为了让傅清冷同意娶玉若曦,自然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便是藤棍都打折了几根。
傅清冷到底还是娶了玉若曦,只是若曦一进门,就当了两个孩子的娘,傅清冷收了两个徒弟,三岁的傅君卿和一岁多刚会走的傅君翎。
傅行同意将两个孩子视若傅家弟子,若曦也必须将两个孩子视若己出。
若曦的心里是不是委屈,没人知道。但是人前人后,她待两个孩子确实视若己出,即便后来她又生了逸儿,皓儿,烁儿三个孩子,她依旧待卿儿和翎儿如亲生一般。
傅家本就是讲究师徒如父子。但是玉若曦这个师娘,也能视卿儿和翎儿为亲子,的确不容易。
傅家长幼之序森严,长幼之别也代表着在族中家里的地位和权利,甚至是家主之位。
玉若曦不争不抢,她的长子逸儿,排名还在翎儿之下。她从不曾有一丝一毫埋怨,她侍奉丈夫,侍奉公婆,教导儿子们尊敬父亲,礼敬师兄,没有一丝僭越。
傅清冷建君临山庄后,亦是常在山庄居住,甚至带了卿儿和翎儿去亲自教导。玉若曦却还是住在坝上,善尽儿媳之责。
逸儿、皓儿和烁儿有时奉召去君临山庄,或是留在坝上,都凭傅清冷的吩咐,玉若曦从不插言,亦不会表示意见。她就一直住在坝上,傅清冷来的时候,她侍奉着,傅清冷走了,她也是默默。
孩子在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还有凉儿陪着她,凉儿爱说爱闹的。后来凉儿也去了京城,孩子们都被傅清冷派出去历练,玉若曦才觉得日子忽然变长了,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她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看坝上的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傅清冷回到坝上时,坝上的桃花正开得鲜艳。院子内的桃树上,亦是繁花似锦。
玉若曦正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一幅画卷,看累了桃花,又低头去看画卷。
画卷上满满的都是人。这是逸儿画的。画上有傅清冷,有玉若曦,有傅君卿、傅君翎,还有傅君逸、傅君皓和傅君烁。满满的一大家人,却是没一个在玉若曦身边。
玉若曦身侧的丫鬟先看见了傅清冷,忙伸手轻摇还对着画像痴痴凝望的玉若曦:“夫人,是大老爷回来了。”
玉若曦这才惊醒,忙从秋千上跃下来,迎向傅清冷:“老爷回来了。”
玉若曦管傅清冷叫“老爷”,很疏离,也很恭敬。
傅清冷的神情本就清冷,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对上玉若曦时,便更冷了。
“大人去了族里议事。”玉若曦为丈夫脱去长袍,侍奉他脱去长靴。
玉若曦所说的“大人”,就是她的公公,傅清冷的父亲,傅家九房的家长傅行。
傅清冷点头,喝茶。
玉若曦坐在他旁边,端着茶,偷偷打量傅清冷。
“逸儿几个都很好,这些日子有别的差事吩咐他们,所以没有与我一起回来。”傅清冷放了茶,对玉若曦道。
玉若曦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总有快一年没见到儿子们了。她实在想念得紧。
“你想去看看清尘和凉儿吗?”傅清冷略犹豫了一下,仍是开口问道。
“我可以去京城了吗?”玉若曦喜得一下站了起来:“逸儿他们可也在京城吗?”玉若曦的眼眸发亮,像一个小姑娘那样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很是欣喜。
傅清冷点了点头:“等我禀过爹爹,你随我一同出发。”
傅清冷起身,回书房去了。
玉若曦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催促旁侧的小丫鬟道:“香儿,快,快回房,我们收拾东西去。”说着话,扭身往后院跑去。
“夫人,等等我。”小丫鬟追了过去。
傅清冷从书房的轩窗中,看见玉若曦灵动的身影,在花丛中闪过。他的神色很复杂,轻叹了一声,道:“若曦,清冷这辈子欠你的,是无法偿还了。”
若曦,若曦,不知他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若曦,是姓锦还是姓玉?
傅清冷端坐马上,身形颀长、玉树临风。玉若曦坐在篷车之中,偷偷掀起轿帘,看丈夫的背影,心里依旧是爱慕不已。
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儿子们的个头也比她这个当娘的要高了,可是玉若曦依旧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她对傅清冷的情意浓厚,随着岁月的流淌,有增无减。
傅清冷不是感觉不到玉若曦对他的好,也不是不想对玉若曦好,而是他不能。锦若曦已经刻印进他的生命里。
如今若曦芳魂孤冢,傅清冷却是娇妻在堂。
傅清冷对若曦的负疚和亏欠,难以名状。甚至,他觉得如果他对玉若曦好,就是对不起锦若曦。而他对玉若曦,又何尝没有一丝愧疚。
若曦生前,也曾为她自己的执念,对若瑾和傅清尘下了“合欢散”而心存愧疚,所以若曦让傅清冷一定看着傅清尘,莫对瑾儿负心。可是傅清冷依旧没有做到。
傅清冷娶了玉若曦,傅清尘娶了端木凉儿。
傅清冷愧对若曦嘱托,无法偿还,他只能尽可能地补偿若瑾。他这一辈子,本可俯仰无愧天地的,却因两个女孩子不断地行差踏错,以至于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合谋
茉莉见到傅清尘时,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哭。
端木凉儿扶起茉莉,仔细为她擦了眼泪:“茉莉不哭,可是有了什么委屈,说给二婶听听。”
茉莉收了眼泪,谢过二婶,半天才道:“也没什么,只是茉莉觉得如今终于有了亲人了,所以高兴。”
傅清尘轻叹了口气,到底也没说什么。
傅君卿的神色还是冷冷的,只是目光却不肯落在茉莉身上,只去看窗外的风景,窗外那株古老的梅树,刚刚绽出了花蕾,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充满生机,也充满期待。
满太师深夜到访平阳王府,想要与平阳王殿下夜游王府赏月。赵君轩懒得应酬他:“本王今日乏累,太师若是有兴趣,便自己随便看看吧。”
满太师有些讪讪然,只得告辞回府。
这边出了平阳王府,看见太傅府邸,便又命人停轿,去拍太傅府的大门。
傅清尘已经安歇了,满太师在厅上喝茶,等了半天,傅清尘才出来,问满太师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满太师笑道:“是有一事要向太傅大人请教。”
傅清尘请满太师不必客气,有话直说就是。
“就是关于令侄女茉莉的事情。”满太师看着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