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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道灼热的视线,就连她对着的那位,祁天湛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瞳仁此刻也闪耀着灼灼的亮光,那双眼里十分明显的对她说,小果你真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她那如蝶翼般的纤长的睫毛冲祁天湛眨了眨眼睛,那啥,不过是一个加强版的雷管罢了,而且又不是她发明的,她只是因为前世工作的缘故,偶尔也要跟着下墓,看过几次别人用火药和硝胺制作雷管用来炸开坟墓的石门,制作过程并不复杂,只需要配好比例就可以,她也就记住了。
慕容太后第一次见识过这种轰天雷的威力,虽然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却悄悄和慕容皇帝交换了一个眼神,均是不露声色的点点头。
歌声乐声再次在场中央奏起来,舞姬也有条不紊的入场跳着精彩的舞蹈,酉时一到,最后一轮的吃吃喝喝终于开始了。
“恭祝太后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大概这才是正式的寿宴,看见慕容王朝那些文武百官携着家眷,当然还有他们这些出使送礼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举着杯子,于果也跟着站了起来,举起了杯子。
“好好好,哀家谢过大家。”慕容太后端起酒杯也站了起来,细长的凤眸别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祁天彻和于果的位置,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果,吃这个,这个看着很好吃。”留意到于果一直没有动筷子,祁天恒夹了一只油焖大虾隔着桌子落在她的碗里。
祁天彻狭长的凤眸隔空睨了祁天恒一眼,也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只红烧鸡翅膀,动作十分优雅自然的放进于果的碗里,而且,是故意盖住了祁天恒刚才夹的油焖大虾上,语气无比的亲昵,“小果,吃菜。”
“额,谢谢。”于果拿起筷子,却没有要吃菜的意思,一直吃吃吃,她现在真心吃不下了,就在她盯着碗里,思考着是咬一口虾,还是先咬一口鸡翅膀的时候,碗里蹭的又多了一条八宝鸭腿,然后很快又多了一块水晶猪蹄……看着碗很快被菜堆满了,她有种想暴走的冲动,虽然脸上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只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们俩够了,当我是猪啊,吃那么多!”
抬眸看对面的互动,祁天湛潋滟的眸子暗了暗,上官楚楚也夹了一只油焖大虾放到他的碗里,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缠绵,“君湛哥哥,吃菜。”
“谢了,我不饿!”
祁天湛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和疏离,上官楚楚努力逼退心中的酸意,说道:“那就等君湛哥哥什么时候想吃再吃吧。”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月国并没有带别的使臣,所以于果辞别慕容皇帝和慕容太后,走得很快,却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124 各凭本事(2)
宴会终于结束,月国并没有带别的使臣,所以于果辞别慕容皇帝和慕容太后,走得很快,却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逍遥公主。”云如风的脸虽然长得阴柔,却也算是俊美,在刚才经历内心一番惊涛骇浪的斗争之后,特别是听到那些大臣在私底下议论的说话,他开始对于前世的南疆国统一了天下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大病一场做的噩梦,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今生?
于果回过头,不明白这个浑身散发出颓废气息的云如风为何会喊住她,略一皱眉,“云二皇子?”
云如风其实也不知道为何会出声喊住她,不过喊住了便是喊住了,见对方皱眉,便轻咳一声,说道:“今晚的月色很美,不如一同赏月如何?”
疑惑抬起头,月色很美?月亮躲进了云层里,他哪知眼睛看到月色很美了?疑惑变成了审视,于果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就那么眨呀眨的,就是不说话。
咳,云如风也意识到刚才失言,用咳声掩饰他的不自然。
于果撇了撇嘴,瞥见不远处要往这边走来的祁天湛,一个转身走人,反正她不想和他们叙旧情就对了,至起码现在不想!
“逍遥公主!”
云如风情急之下竟然追了上去,用身子挡住了她的路,于果眉头拧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说道:“云二皇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逍遥公主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他的话,让于果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团,这真是个好问题,不过可惜,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审视他片刻,看见他眼底深处那抹祈望的被认同,让她心底闪过一丝灵光,莫非这个云如风是重生的?斟酌了一番,她才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好珍惜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好珍惜?”云如风低头呢喃着这话,倏然抬头,不过逍遥公主已经走远,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又追了上去。
“云二皇子,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语气幽幽,如果是祁天彻他们三人会知道于果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预示着她耐心耗尽了,她要生气了。
云如风一怔,在听见她接下说的“好狗不挡路”之后,那张阴柔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掌握成了拳头状,而于果就那么看着他,心里却在暗想,她前世不会跟这他有仇吧?看清楚他眼里并没有一点恨意的时候,舒了口气,却仍是不喜他为何一再的拦住她的去路。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月国公主你点化。”拳头松开,对上她清澈的眼神。
她能不能说她不会点化,只会石化?于果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说真的,她不太喜欢跟一个说话一半又留一半的人,语气明显染上了几分不耐烦,“云二皇子,人变,世道也会变的。”
“还有,别再跟着我了!”
人变,世道也变,莫非,她言下之意是,他们出云国不会灭亡,他也不会死在逃亡的路上?
……
作为慕容太后的亲儿子,祁天彻在皇宫耽误了一些时间,等他抽出空的时候,佳人早已经离去。一出皇宫他就去了行宫,得到的结果是,月国公主已经睡下了,不见客。
“小果,你明明没睡,为何不愿意见我?”既然光明正大求而不得,祁天彻干脆做了梁上君子,潜入了行宫月国公主的闺房,本以为她真的已经睡下了,可她竟然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她不是睡下,她只是不想见他,又或者说是他们。
这么温柔缱倦的语气听着让于果有种操蛋的感觉,就算她还是以前的小村姑,可他也不是以前的祁家小子了。诚然,她曾经对他是有过好感的,只不过又能如何呢,她真要学以前看过那些穿越小说那样,碘着老脸说,我不许你纳妾,不许你爱别的女人,一生一世都只能爱我一个?
不要,她说不出口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向往的是自由无拘束的生活,而不是一辈子被困在摄政王府里,被人尊称一声摄政王妃。
她清澈的眼眸,看不到祁天彻那带着浓浓思念的苦,悠悠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这种半夜翻窗进姑娘闺房的坏习惯不好。”
一语双关的话,祁天彻强压下内心的苦涩,他们也来了,仅仅是一墙之隔。
“小果,你都忘了吗,你曾经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你答应过要做我娘子的!”
“你也会说那是曾经,少不更事说的话,做不得算的!”
敛下眉看茶杯,心中滑过一丝丝的怅然。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刻意提起呢,她不是多情人,却也不是无情人。其实就这样,知道大家都还活着,然后她明天一早离去,大家各自安好,不是挺好的嘛,或许再度遇上的时候,还可以像个老熟人一样,道一句:嗨,最近过得怎么样。
“就是,少不更事说过的话作不得算的!”祁天恒早就按耐不住,也不想再偷听下去,干脆翻窗而入,祁天湛亦紧随其后。
“你们三个都来了正好,我有话要对你们说,防着点南疆圣女!”
反正都来了,总不能赶他们走吧,她唤道:“清风。”
清风推门而入,却在看见他们三人之后,表情像见鬼了一样,她刚才明明都在前面回绝了他们,怎的他们都出现在这里了?
“清风,去泡壶热茶来。”清风点头出去。
祁天恒一时不擦,眼看于果左右位置都被占了,只得坐在了她的对面,清风端茶进来的时候,本来想给他们斟茶的,可是手一空,手里的茶壶被云公子夺走,立即聪明的退了出去。
“小果,别提那个恶心巴拉的女人,长得还不如一棵大白菜,还以为自己长得天仙下凡!”祁天恒一想到就是李玉敏在皇宫里截住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125 各凭本事(3)
“小果,别提那个恶心巴拉的女人,长得还不如一棵大白菜,还以为自己长得天仙下凡!”祁天恒一想到就是李玉敏在皇宫里截住他,害他错失送于果的机会就生气,就连语气里都满是嫌弃。。
发现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若单是那两个家伙的,祁天恒是理都不想理他们,可是其中有一道是于果的,不过这要他怎么说嘛,一连咳了几声,但对面的她眸子在烛光下仍然熠熠生辉的看着他,在等着他往下说。
好吧,好吧,谁让他注定是要栽在她手里的,只好把宫宴散了,被李玉敏拦住他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她说,她想睡我!”
“她那么说你还让她活着?”祁天彻语气惊讶,在宫里他也看见了祁天恒被李玉敏拦下的一幕,当时还奇怪来着,祁天恒这家伙怎么会放过和于果一同出宫的机会呢。
祁天恒白了他一眼,“小爷我听了当时就火了,准备羞辱她来着,可是……”
祁天湛心思细腻缜密,从祁天恒说的话和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遂追问:“可是什么?”
祁天恒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道:“没什么。”
于果执起茶壶给他们三人添了茶,唇角轻勾,“我来替天恒说吧,其实不是他不想废了李玉敏,而是,他仿佛进入了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的都惊讶的看着她,特别是祁天恒,他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像小果说的那样,竟然敢说想睡小爷,当时我就想把她给废了,可是,我也说不出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脑袋当时是一片空白的,等我回过神来,李玉敏已经走远了,我急着来这儿,就没去和她计较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答案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了,祁天彻皱了一下眉头。
祁天恒无奈耸了一下肩,示意他们问于果,于果摸了一把下巴,然后认真的说道:“李玉敏应该是有催眠的能力。”
“催眠?”祁天恒嘴里吐了一个脏字,直接一拳打在桌子上,怒道:“她干嘛就催着我跟她睡,怎么不催你们俩个!”
“也是,怎么着我也长得比你好看,她怎么就没催我呢?”
祁天湛澄净的眸子看了一眼学她摸下巴说出这样的话祁天彻,快速的瞟了一眼于果,也说道:“我长得也不差。”
看,这就是语言上的代沟,她说的催眠,他们竟然扯到容貌上了。
“催眠就是你们说的摄魂术!”话音落尾,撇着嘴在他们脸上扫视一眼,“还是说你们都想被她睡?”
“才不是!”我们都想被你睡来着。
于果却十分认真的说道:“你们觉得,李玉敏应该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