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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希这才仔细地观察那些从车窗里根本看不到顶部的古树。这些树都是两两相互扶持的,如夫妻一般,根和枝叶相互交织而树干各自独立。从地面往上延伸的几十米,是挺直而规则的树干。差不多得近百米的地方,才开始长出枝叶,却不是特别多。疏朗却足以让天上的阳光透过它们,在地上留下足够的亮度。
“很神奇的树啊。”
慕景希看得脖子都酸了,却不舍得收回视线。这么高的苍天大树,她从没见过。如此恢宏,如此肃穆,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敬仰。
“传说当年羲和在这里,送十日轮流上天当值。后有夸父追日、后羿射日,羲和仅剩一子,便伤心地飞升到天界不再下来了。而她的部族,则流传了下来,世代辅佐扶桑国国君。为了昭示身份,每一代人的姓名中,必有一羲字。”
凌圣宇关上车窗,让雨寒他们都出去外面的隔间后,才缓缓告诉慕景希这个重要的典故。
“羲字?叶子羲吗?”
慕景希眼前一亮,突然就懂了凌圣宇为什么要安排叶子羲一起过来了。
“是啊。若不是我突然想起扶桑国秘史中记载的这一段,去叶子羲府里找到相关的记载。或许,我们不一定有战胜白兰的最佳办法。”
凌圣宇嘴角微扬,伸出手将慕景希连带着凌睿昇环抱进怀里。人生能够找到如此默契的妻子,夫复何求?
“羲和是女子?那和白兰又有什么关系?”
慕景希立即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环。她一直以为,白兰要为羲和守身,是因为羲和是女的。结果,羲和是太阳的母亲啊,那白兰她们有和羲和有什么关系吗?
“羲和的侍女,就是白民国的祖先。在羲和飞升之前,那个祖先求羲和给她的子孙漫长的寿命。羲和便留下了乘黄,规定乘黄选定的每一代白民国的女王,在骑上乘黄后便可以拥有比原来多两千年的寿命。可是代价便是,该女王必须为羲和守身终生。”
凌圣宇逗着昏昏欲睡的凌睿昇。他的声音低沉,很适合哄孩子睡觉。凌睿昇醒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入睡的时间。
“如果不肯执行这个诺言的话,会怎么样?”
慕景希轻轻将凌睿昇放到榻上,盖上被子,转过身来看着凌圣宇。她感觉,自己应该是问到了问题的关键了。
因为本次出行只是当日来回,而参加皇陵的祭祀,需要谨守的有很多规矩,所以宫车的设计以实用为主。在逼仄的空间里,凌圣宇伸手就能揽过慕景希的腰,让她依偎在自己身旁。他故意不马上说出答案,而是先让她猜。
“难道,会死?”
慕景希从凌圣宇眼里的自信,猜了个最最惨烈的结局。
“如果没有叶子羲的话,就不一定。”
凌圣宇这句话刚说完,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
慕景希很是讨厌凌圣宇这种,精准地把控好时间卖关子的行为。果然,门口传来了雨寒轻轻的请示声。
“圣上,圣后,圣子,皇陵到了。”
慕景希走过去,把睡得正熟的凌睿昇抱起来,帮他将头上的皇冠重新弄好。
“昇儿,我们到皇陵了哦。”
在她生活的地方,有一种说法,就是如果孩子睡着了,要带他离开原本睡着的地方,得和他说一声,孩子的魂才会跟着一起走。慕景希自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奶奶总是这样和她叮嘱着,以后自己带小孩要记住。所以,她无论去到哪里,如果凌睿昇睡着了,她总会在他耳边轻轻地告诉他要带他去哪里,或者他们已经到了哪里。
凌睿昇睡得很熟,反倒是便于他们快速完成祭祀的礼仪。
守陵人一早就准备好了祭祀的器具和所需的物品。听到凌睿昇睡着后,他特意降低了音量,引导着他们完成入陵的整装,洒水和行谒陵礼。
沿着寂静的道路缓缓前行,慕景希望着前方那些高大的陵墓,内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充满了敬意。扶桑传国至今,有数十位皇帝。加上合葬的皇后等,里面应该有数百个牌位吧。走了几百米,扶桑大树在道路两旁,如最为忠诚的卫士守护着皇陵。他们一路在数百个臣子和宫人侍卫随从下,走到了有十几米高的青铜大门前。古朴的气息迎面而来,接下来,便只有凌圣宇一家三口,和叶子羲才有资格进入皇陵内部,去拜祭扶桑国的历代先祖。其他人,都只能留在外面,看着青铜大门缓缓关上。
皇陵内部没有慕景希想象中的阴森。烛火明亮,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檀香,让人凝神静气。他们先是在守陵人的指引下,跪谢天地众神。然后叶子羲将他手上一直托着的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份圣旨。叶子羲走上前念完圣旨,说明某年月日,扶桑国第八十九位圣上凌圣宇携圣后慕景希、圣子凌睿昇拜谒皇陵云云。然后,将它重新装回匣子,交给守陵人,将它供奉在前面的金丝楠木制成的高台上。
这份圣旨的旁边,有着排列整齐的许多匣子。应该是其他的扶桑皇帝来祭祀的时候,带来的圣旨。
接着,守陵人领着他们进入更里面的一层。这里供奉着历代扶桑皇帝的牌位,以及他们与他们的皇后的画像。
从头顶的开国的第一位皇帝夫妻,按照弧形的顺序一直排到凌圣宇的父辈。这空间该有多么广阔,一层一层好像从山顶沿着山路排下来一般,到如今八十八位皇帝和他的妻子的同比例画像,只是排到山腰。而且越往下,一层可以排的画像越多。再排数十甚至上百张画像和牌位,应该是绰绰有余。
“行礼——跪——拜——起——”
守陵人的声音,在皇陵里非常庄严地响起。他突然这么一喝,让慕景希的手颤了一下。凌睿昇随着她的这一颤睁开了乌黑的双眼。仿佛感染到肃穆的氛围,他的表情很是严肃,也没有哭闹。
慕景希见他没事,这才匆忙紧随着凌圣宇的动作进行跪拜叩头的动作。雨寒的手艺实在是高超,那么重的后冠,在她这么磕下去后,纹丝不动地保持它原本的位置。
“二行礼——跪——拜——起——”
守陵人顿了一下,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慕景希这次有了准备,动作流畅了许多。她要抱着凌睿昇,做动作比较慢点。凌圣宇刻意放缓了速度,让她能够和他尽量同步。
“三行礼——跪——拜——起——”
终于进入了第三轮行礼。慕景希虔诚地抱着凌睿昇,按照之前演习了许多遍的姿态,完成了这第三个行礼。然后,再跟着凌圣宇缓缓站了起来。
“礼——毕——”
扶桑的皇陵祭祀的礼仪,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慕景希深吸一口气,努力坚持保持自己挺胸收腹的仪态。抱着个小娃娃,动作会有点笨重。但她的平衡感还好,加上凌睿昇很是配合,很快,她的努力,得到了守陵人的眼神肯定。
“请圣上、圣后、圣子洒酒。”
守陵人递上一壶酒和几个酒杯。凌圣宇先倒了三杯,一一洒酒感谢祖先后,就伸手接过凌睿昇,示意慕景希得自己倒酒祭祀。
慕景希依样画葫芦,也终于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她最忧心的,是凌睿昇,要怎么敬酒洒酒。
“咿呀啊……”
凌睿昇这才终于出声,表示他能完成任务。
“朕带领圣子洒酒。”
凌圣宇从襁褓里抽出凌睿昇的小手,将酒杯的杯沿和他碰了一下后,这才在和凌睿昇的合作下,将酒洒在地上。
“可能这位圣子,是历代圣上带来的最小的圣子了。”
守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们,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手上便有着一副巨大的画卷。
慕景希惊奇地望着那画卷。该不是,他们洒酒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就有谁在奋笔疾画了。
“圣后请看。”
守陵人缓缓展开画轴,一副清新淡雅的帝后和谐一家和睦的画作,立即呈现在他们面前。
栩栩如生。
“赏。”
慕景希面上还是很镇定的,但心里的震撼,久久不散。守陵人的生活很苦。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在物质上多少给予补充。
☆、羲和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么逼真的画作,真的很厉害。墨迹只是微干,没办法做假。
慕景希看到画中的每个人的神态,都被捕捉得非常细腻。凌圣宇的威武,慕景希的慈爱,就是只露出一部分脸的凌睿昇,也被描摹出表面淡定中内里的天真无邪。
不过还没看够,画作就飞升上去,成为几十幅画作中的其中一幅。
“然后一直挂在这里啦?”
慕景希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不舍,挂这里有谁去欣赏?
“历代帝后皆如此。”
那守陵人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喜欢,过后叫叶子羲再画一幅就行。”
凌圣宇这才道出作画人,慕景希要不是已经接过凌睿昇来抱,真想捶他一拳。不早说,害她遗憾了好几秒。
“圣后喜欢叶某作的画啊,叶某还以为画技不如圣上,班门弄斧了。看来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圣后偏好叶某这风格啊……”
叶子羲话没说完,就被凌圣宇瞪了回去。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得不知道要继续挂着,还是收起来,一时觉得有点心酸。
“对哦,我怎么忘了,身边还有个丹青高手呐?当然啦,你的画技,还是比我家圣上差那么一丢丢的。只是我们要画一家三口的话,就勉为其难找你帮我们画也不错。毕竟我们这么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给圣上、圣后和……圣子作画的。”
慕景希果断把洗炭对象改变。她很是明白,得抱谁的大腿比较稳固。不过,她到现在还是不大习惯扶桑国,将太子称为圣子这种习惯。
“办正事要紧。”
凌圣宇见慕景希摆正立场,就先不和她一般见识。他严肃起来,释放出帝王威严,在画像挂好的同时,眼神变得凌厉。
叶子羲立即收起嬉皮笑脸,咬破中指,在虚空中画了好像符的图形,然后指向正前方的某个方向,大喝一声:
“破!”
此时,在刚刚拜祭的高台前的地面,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缓缓突起。在突出地面大概一米多的高度后,泥土纷纷脱落,里面的一把古朴庄严的青铜剑,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剑刃很是锋利,从剑刃处脱落的泥土,都被削成了如丝的形状。剑身有一米多长,剑面有两三寸宽,看起来应该很重。剑上的纹路线条简单大气,带着上古的沧桑气息。在半空中悬立了有一会儿,那把剑好像有点纠结,究竟哪个才是它的主人,一下子朝向这边,一下子朝向那边,最后,才下定决心一般,扭扭捏捏地晃到了叶子羲的面前。
“它该是有多嫌弃你呀,才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慕景希莞尔一笑,忍不住打趣叶子羲。
其实也是,叶子羲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根本就和青铜剑的气场很不搭。还好他皮肤比较黑,不是个小白脸的形象。不然,真的就和一个小孩玩大枪差不多,完全镇不住这凶悍之物。
“虽然这一届羲和后人看起来仍需增强体能,但是没有羲和族人嫡系血脉的话,是无法举起这把剑的。”
凌圣宇示意叶子羲将羲和剑握住,然后将它缩小成便于携带的形状。
叶子羲收好羲和剑后,周围很快便恢复了刚刚的样子,大门缓缓自行打开。慕景希这才发现,